三人回到了客棧。
夜已經深了,坊市的喧囂漸漸遠去,街道上的燈籠一盞盞熄滅,只留下零星的幾盞,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許青推開房門,把買來的零嘴放在桌上,在桌邊坐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陪女人逛街,真不是人幹得事,又是修為高的女修!
他剝了一顆靈果,遞到姜雲晰嘴邊。
姜雲晰臉色微微一紅,但還是自然地張開嘴,輕輕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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汁水清甜,在她唇齒間化開,她嚼了兩下,垂下眼,睫毛微微顫著。
「好吃嗎?」
「嗯。」
姜雲晰輕輕應了一聲。
許青微微一笑,又剝了一顆,看向旁邊眼巴巴的棲月。
她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手裡的靈果,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咕咚聲。
許青心頭一軟,將靈果遞過去。
「嘗嘗。」
「嗯。」
棲月張嘴咬下,汁水濺到嘴角,她連忙用手背擦掉。
「好次,謝謝主人。」
她嚼得眉眼彎彎,雲晰師尊有的我也有,主人還是愛我的。
姜雲晰看著這一幕,嘀咕了一句,暗自別過臉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許青瞥了一眼。
心中一動,又是一頓姜雲晰喜愛的小貼貼,把沖師逆徒這一點,拿捏的死死的。
只是這個時候就要考驗許青的端水技巧,不能太平,也不能一樣。
見姜雲晰目光又轉了回來,許青輕咳一聲,連忙轉移話題。
「咳咳,師尊,明天真要去蒼月狼族?」
姜雲晰放下茶杯,輕輕嗯了一聲。
「去看看。」
「這蒼月狼族雖然比不上青丘狐一族,但在妖域也算是一個大族。」
「能讓這一族與魔修勾結,這背後之人絕對不簡單。」
聞言許青也點點頭。
無論是在東海還是大晉,許青都沒有見過哪個魔修勢力,能夠滲透得如此之深的。
連合體期的妖族大能,也甘心淪為他們的走狗。
「確實,這讓我也很好奇。」
「上次青丘狐族來宗門時,我倒是聽聞過妖域的情況複雜,沒想到如此複雜。」
許青抿了一口茶水,他看了姜雲晰一眼,自家師尊的性子也是了解的。
一般不會去關心這些,能主動關心起妖域的情況,多半和他有關。
「你這是什麼表情?」
姜雲晰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許青臉上。
「莫非是覺得為師什麼都不懂?還是覺得為師在宗門就什麼都不關心,什麼都不干....」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把許青給問懵了,姜雲晰什麼時候一次性問過這麼多問題?
主人好可憐啊!
棲月在旁邊看著許青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心疼了一下。
她往許青身邊靠了靠,試圖給他一點安慰。
她要讓姜雲晰知道,無論發生什麼,她都會和主人站在一起。
「師尊,你這話說得也沒錯.....」
「嗯?」
「哎哎哎,別動手,棲月還在。」
許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姜雲晰伸過來的手。
她的手指微涼,被他握在掌心,沒有再動。
姜雲晰看了棲月一眼,靠得太近了!
不行,得看緊了。
「棲月,你回房間休息。」
「嗯?」
棲月和許青一臉疑惑地看著姜雲晰。
許青:師尊玩這麼大的嗎?
棲月:我不能一起嗎?
兩人的目光讓姜雲晰耳尖微微泛紅。
「咳咳,我和你主人還有事要做。」
「.....」
棲月看著姜雲晰那張微紅的臉,心裡頓感不妙。
她看向許青,許青朝她點了點頭。
「去吧。」
主人居然同意了,難道是又要罰主人嗎?
嗚嗚嗚,主人好慘。
棲月滿眼不舍地站起身,一步三回頭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主人,你早點休息。」
「知道了。」
棲月關上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房間中的氣氛沉默的有些詭異了起來。
許青轉過頭,看著姜雲晰那絕美的側顏,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忽然有些緊張。
「師尊,這會不會太快了些?」
姜雲晰看了他一眼,顯然心中有些吃味。
自己明明就是一個好師尊,憑馭徒三十六計,把許青拿捏的死死的。
但沒想到他的心中居然是這樣看她的。
「你要幹嘛?」
Duang!!!
這是在邀請!
許青啊許青,師尊對你這麼好,你要報恩啊。
保守了這麼多年的清白身子,是時候讓師尊拿去了。
他看向姜雲晰的眼神變得更加火熱,視死如歸一般,以師尊的年紀,我這身子應該是能滿足的。
念及如此,許青一把攬住姜雲晰的細腰,將她送進自己的懷中。
清冽的香氣撲鼻而來,讓許青的心中一盪
他低頭看向姜雲晰,十分認真地說道。
「師尊,弟子會盡力的,你放心。」
「弟子雖然是第一次,但是理論知識絕對是拉滿的。」
「一定會把姿勢掰開了揉碎講給你聽。」
溫熱的氣息撲向姜雲晰絕美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松木香和靈果的清甜,還有男子獨特的氣息。
她愣了一下,隨即臉騰地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尖,
活了這麼多年,她如何不知道許青的意思。
「不行!」
「師尊,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弟子不行?」
姜雲晰伸手推了他一下,沒推開。
她的手抵在許青胸口,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快得不像話,她的手指微微發顫,卻沒有再用力。
「現在還不行!」
許青急了,他都已經感受到二弟的雄姿了,莫非師尊把我看扁了?
念及如此,許青手臂又用了些力,將姜雲晰抱住。
「師尊,你要不感受一下,差不多了。」
「......」
「嘶嘶嘶~~~」
許青倒吸一口涼氣,姜雲晰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又掐住了他腰間的軟肉,很重,疼得他齜牙咧嘴。
「逆徒,為師不是要說這些,總之現在還不行。」
姜咬著嘴唇,瞪著他,但那目光里沒有怒意,只有慌亂和羞澀。
「好吧。」
許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師尊沒拒絕就好,沒拒絕就是默許,默許就是.....嘿嘿嘿。
「那先收點利息。」
「啊?」
姜雲晰還沒反應過來。
許青低頭,含住了姜雲晰的紅唇。
此刻,理論化作實踐,他期待了很久的實踐。
姜雲晰的唇很軟,涼涼的,還帶著這一絲茶香。
許青隨後一挑,便攻破了那道緊閉的玉門關,舌尖輕輕划過她的唇齒。
姜雲晰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的手還抵在許青胸口,忘了推開,只是僵在那裡,任由他索取。
許久後,兩人分開,一絲晶瑩在月光下拉長,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光。
臉色通紅的姜雲晰終於回過了神。
她瞪大眼睛,看著許青,那張清冷的臉此刻紅得能滴血,連眼眶都紅了,睫毛微微顫著,像是受了驚的小鹿。
「啊啊啊啊啊!!!」
女子羞恥的尖叫聲在許青耳旁毫無預兆地炸響,差點把他耳膜都干破了。
「逆徒!!!」
「什麼?」
許青拍了拍耳朵,一臉疑惑。
「師尊,我聽不見。」
「你!」
姜雲晰氣得說不出話,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臉越來越紅。
「修煉!」
說罷她轉身就走,步伐快得像在逃命,藍白色的衣裙飄動,長發散在肩上,背影倉皇而狼狽,門在她身後嘭地一聲關上。
「什麼?修煉?」
「師尊弟子想要雙修啊。」
門外的腳步聲越跑越快,最後消失。
許青痴痴一笑,今天真是里程碑式的一天,沖師逆徒的罪名算是坐實了。
「明明行的啊,師尊為什麼說不行?」
「算了,還是修煉吧。」
他嘆了口氣,盤腿坐下,閉上眼睛,試圖壓制體內的邪火。
隔壁的房間,棲月沒有睡覺。
姜雲晰的那聲尖叫她聽得真真切切。
主人惹雲晰師尊生那麼大的氣嗎?
她皺了皺眉,又聽了一會兒,隔壁安靜了,什麼聲音都沒有。
棲月心裡有些不安。
「主人都幹了什麼,能把師尊氣成這樣?」
「雲晰師尊豈不是會狠狠罰主人?」
「主人要是壞了怎麼辦?」
「心疼主人,明天要好好安慰他。」
棲月忽然覺得幹勁滿滿,明天她要給主人做頓好吃的,把主人餵得飽飽的,這樣師尊再罰他,他也能扛得住。
她閉上眼睛,慢慢進入夢鄉。
夢裡,許青好慘啊......
......
不知道許青沖師逆徒的烙印已經徹底被打在了身上的虞紅裳四人,正搭乘著一艘靈舟,朝許青他們的方向追來。
「宗主,還是沒有感應到嗎?」
溫如言站在甲板上,目光落在遠方。
她的語氣平靜,但眼底藏著幾分急切。
虞紅裳閉著眼,法力探入掌心的玉符,細細感應。
「沒有。」
她睜開眼,搖了搖頭。
「不過這個方向是對的,那些妖族不是許青動的手,是雲晰親自出手。」
「什麼?」
柳菱紗瞪大眼睛,語氣中滿是不解。
「師尊親自出手?就這些元嬰期不到的妖族,我們都能一手按死,師兄在幹什麼?」
溫如言臉色微微一變。
「宗主,雲晰師尊已經發現我們了,她在躲我們。」
旁邊的朱曦玥腦子轉得不比溫如言慢,原先只是猜測,現在已經是實錘了。
她看向虞紅裳。
「虞宗主,姜殿主是如何發現我們的?」
「咳咳,我師妹手段通天,要發現我們不是什麼問題。」
虞紅裳臉色尷尬,直接把鍋甩出去。
「當然,最大的可能還是小棲月叛變了。」
眾人心頭一緊。
那隻小青鸞,長得眉清目秀的,沒想到居然背叛革命。
「宗主,我們怎麼辦?」
「呵呵。」
虞紅裳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光。
「她快,我們更快!朱丫頭,加快靈舟速度!」
「是!」
遠處,三個煉虛期的黑袍魔修正朝這個方向飛來。
「老謝,一個化神期的人族女修,需要我們三大煉虛期修士出手嗎?」
老王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老王,你莫非是忘了上面剛下達的會議精神?」
「當然沒有忘。」
「謹慎!小心!警惕!」
「沒忘就好。」
老謝點頭,很明顯老王開會時有帶腦子。
「記住,務必生擒,上面要活的。」
「老謝,老王。」
李老鬼忽然指著前方。
「快看,一艘靈舟!」
「就是她!情報上說,就是這艘靈舟,那女子肯定在上面。」
他搓了搓手,眼中有貪婪之色閃過。
「這靈舟不錯啊,大夏修士果然有錢。」
「桀桀桀桀。」
老王舔了舔嘴唇,如此豪華的靈舟,在妖域可不多見。
「不過是我們的了。」
「看來還是一頭肥羊。」
三人不知道,這已經是朱曦玥手中最為低調的靈舟了。
此時靈舟甲板上,朱曦玥看著遠處那三道越來越近的黑影,眉頭皺起。
「虞宗主,有三個煉虛期修士朝我們靠近。」
「不用管,全速前進!」
「是!」
靈舟加速,朝那三道黑影直直衝去。
「靈舟上的女修,還不快速速停下!」
魔修老謝暴喝,聲浪滾滾。
「老謝,她沒有停啊。」
「呵呵。」
老謝冷笑,瞬間就看穿了虞紅裳的意圖。
「果然,修為沒有超過化神期,想用靈舟創死我們?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溫如言看著那三道越來越近的黑影,當即開口。
「宗主,他們沒有讓開,顯然目標是我們。」
「那還留什麼手。」
虞紅裳嘴角微微翹起,眼中卻沒有笑意,敢擋她找許青和師妹,統統創死!
「直接撞上去。」
「可是....」
「有本宗主在,朱丫頭你怕什麼?」
「明白。」
朱曦玥咬牙,靈舟的速度又快了三分。
三個魔修站在半空中,看著那艘越來越近的靈舟,嘴角都掛著不屑的笑。
「不自量力!」
魔修老謝負手而立。
「小小靈舟,也敢在我等面前班門弄斧?大......」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嘭!!!」
靈舟撞上來的一瞬間,一道紅色的光芒從甲板上飛出,沒入三人中間。
紅光炸開,三人的肉身同時炸成血霧,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神魂在紅芒中掙扎了幾下,便徹底消散了。
靈舟穿過那片血霧,繼續前行,連速度都沒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