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一頂一頂地扣過來。
鳳瑤曦只是冷眼看著他們,一言不發,鳳朝陽的嗓門越來越小。
旁邊幾個炸毛鳥也漸漸偃旗息鼓,院子裡慢慢安靜下來。
可這幾隻炸毛鳥受不了這冷暴力,鳳朝陽乾咳一聲,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硬著頭皮開口。
「咳咳,聖女殿下,您......您不發表下意見嗎?好歹說兩句。」
「呵呵,發表什麼意見?」
鳳瑤曦終於開口了,嘴角掛著一絲譏諷的弧度。
「你們這麼有本事,倒是去啊,去找許青理論,去找問道宗要人,去把青鸞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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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這是什麼地方,問道宗,可不是鳳族的後花園。」
幾隻炸毛鳥低下頭,不敢接話。
鳳瑤曦的聲音更是又冷了幾分。
「莫說棲月在這問道宗的待遇比我這個聖女還好,」
「就算是過得不如意,她也是許青的靈寵。」
」許青願意養她、給她資源、護她周全,那是他的本事,你們呢?你們除了在這裡嚷嚷,還能做什麼?」
鳳朝陽他們根本不相信,一個當靈寵的還能比她們鳳族的公主過的好。
直到那兩個鳳族的女子說出她們這幾天的見聞之後,才算是勉強相信。
但也只是勉強而已,說不定就只是演給她們看的而已。
鳳瑤曦目光銳利,她看得出鳳朝陽幾人的心思,想起前兩天的自己,不由得自嘲一聲。
「你不如去問道宗裡面打聽打聽,許青是什麼身份,他後面那兩位,哪一個你們惹得起?」
「自己無能便耍小手段,勸告你們一句,別連累了鳳族。」
「哼!」
鳳瑤曦衣袖一甩,轉身就走,兩個鳳族女子連忙跟上,腳步輕快,臉上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笑意。
鳳朝陽站在原地,頂著光溜溜的腦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許青這個偽君子,我們必定要撕下的的面具!」
「不錯,居然連聖女都敢騙!」
......
許青是開過這種高層會議的,只要一開始,那麼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結束,好在這是在問道宗。
最強牛馬大長老會搞定一切,虞紅裳和許青只要負責躺平就好。
當然許青不知道,這次招待妖族年輕一輩,其實是虞紅裳把他賣給了大長老。
但萬萬沒想到,許青還是出了外交事故。
帶了蘇淺淺回到青竹峰之後,許青以大神通,佐以孜然胡椒粉及各種香料,烤製成一塊外焦里嫩的大肉排,全都丟給小白狗自己吃去。
而棲月這三天裡帶了鳳瑤曦她們逛了不少去處,雖然還只是問道宗的一小部分,但她們的目的只是想了解棲月在問道宗的情況罷了。
既然了解的差不多,也就沒有繼續在逛下去的必要。
而棲月本想趁著這個機會,和許青一起去湊熱鬧,主要是溫如言和柳菱紗都不,她完全是可以獨占許青。
想想今天晚上就睡不著。
突然棲月的目光落在一個正小口吃著東西的狐媚身影上,心中警鈴大響!
她是真的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殺出了一個蘇淺淺。
真是可惡啊!
「主人,你吃這個。」
棲月小聲的和許青說著這兩天發生的事,一邊說一邊往許青身邊靠了靠。
肩膀幾乎貼著他的手臂,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像是在說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棲月姐姐,你這是有什麼不能讓我知道的嗎?」
「淺淺姑娘誤會了,只是和主人的一點小秘密而已。」
棲月說完,又往許青身邊靠了靠,仿佛在宣示某種主權。
主人?小秘密!!!
蘇淺淺不可思議地看著棲月,心裡翻江倒海。
怎麼回事?你一個靈寵,現在的功力這麼強的嗎?
她咬著嘴唇,眼中泛著淚花,十分委屈地看向許青。
「許青哥哥,有什麼事淺淺不能知道的嗎?」
「呃.....」
你別說,還真有,比如棲月說他馬甲的事,但是這些不能告訴蘇淺淺。
「淺淺姑娘,多吃一點。」
蘇淺淺看著碗裡的菜,也不管什麼秘密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她拿起筷子,夾起那塊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一亮。
「許青哥哥夾的菜,就是好吃。」
棲月嘴角抽了一下,把許青的胳膊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主人,你也多吃點。」
她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許青碗裡,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遍。
蘇淺淺的目光在棲月的身上停了一瞬,放下筷子,雙手托腮,歪著頭看著許青。
「許青哥哥,你很喜歡收靈寵嗎?」
「這倒沒有。」
「那你為什麼讓她當你的靈寵,明明是我們先認識的。」
感受到蘇淺淺言語中的醋意,棲月心中莫名有種爽意,她挺了挺胸,語氣甜甜地說道。
「淺淺姑娘,這是我和主人的緣分,你羨慕不來的。」
「哼!」
蘇淺淺哼了一聲,目光灼灼地看著許青,滿是媚意的眼睛裡全是許青的影子。
「許青哥哥還缺靈寵嗎?淺淺給你當靈寵會好不好?」
Duang!!!
晴天霹靂!棲月的腦子嗡了一聲。
這幾天她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句話了!鳳瑤曦也說過,她還能當作玩笑。
但蘇淺淺不一樣,她是認真的!
「淺淺姑娘,莫要開玩笑。」
「我沒有在開玩笑。」
蘇淺淺轉頭看了棲月一眼,目光坦然,語氣篤定。
「你堂堂青丘小公主,怎麼能給人當靈寵!」
「那棲月姐姐還是鳳族的青鸞呢。」
「你當得,我怎麼就當不得?」
「那不一樣!」
棲月小聲地說著,要不是當時主人在救她,自己下手快,把契約秘法直接打過去,不然以他的性格估計不會同意的。
「有什麼不一樣?」
蘇淺淺歪著頭,目光在棲月身上轉了一圈。
「不就是棲月姐姐會偷襲嗎?我也可以!」
她說著,手上已經掐起了法訣,一道青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流轉,契約的符文在她的眉心隱隱浮現。
偷襲!!!
「我去!!!」
許青眼疾手快,抬手一道靈力打散了蘇淺淺的法術,青色的符文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光點。
臥槽,嚇死老子了。
許青一頭冷汗,現在的女人都是這麼猛的嗎?
「許青哥哥。」
蘇淺淺看著他,眼眶微紅,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
「淺淺姑娘,靈寵我有棲月就夠了,不打算再收其他的靈寵。」
開什麼玩笑,青丘狐族的公主,能隨便收成靈寵的嗎?
而且這種血脈高貴的靈寵養一隻要花多少靈石,許青不僅要養鳥,還順帶要養狗,再收他真的要變成職業鏟屎官。
這話說的,棲月的心直接放進了肚子裡。
「淺淺姑娘,我們是朋友,我怎麼可以把你收成靈寵呢。」
「雖然棲月和我有契約在身,但我也從來沒有把她當靈寵看待過。」
棲月心裡甜滋滋的,像打翻了蜜罐,不過當不當靈寵看她並不在意,反正契約是在的,她這輩子就已經和許青綁死了。
她嘴角壓都壓不住,眼睛彎成了月牙。
「嗯嗯,主人說得對,淺淺妹妹,有沒有契約其實不重要。」
蘇淺淺幽怨地看著棲月,你要是把嘴角那笑容收一收,說不定我就信了。
她咬著嘴唇,心裡酸溜溜的,像吃了一顆沒熟的梅子。
「那許青哥哥可以把後面的姑娘去掉嗎?」
蘇淺淺眨眨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幾分試探。
「可以可以,只要你別再給我下什麼契約就行。」
許青答應得乾脆利落,像是生怕她又掏出什麼靈獸契約來。
「沒問題!」
蘇淺淺笑逐顏開,小勝一場,早知道這麼容易,她就應該早點偷襲!
「許青哥哥,明天的活動你還去嗎?」她托著腮,隨口問道。
「呃,應該是不去了。」
許青想了想,搖了搖頭,剛發生那種事,再待下去指不定又鬧出什麼么蛾子,他打算在青竹峰躲一天,清清靜靜。
而且明天是去靈獸殿,主要是給靈獸殿打貨,清一清庫存,畢竟好處拿了,你不買點靈獸口糧啥的,也說不過去。
三人將桌上的食物吃完,許青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之後,便在蘇淺淺的軟磨硬泡下,讓棲月給她安排了一間客房暫時住上一晚。
.....
一天後。
許青一直待在青竹峰上,除了修煉就是和棲月還有蘇淺淺聊天,至於那靈獸殿的帶貨大坑,他是一次都沒有去。
溜溜鳥,逗逗狐狸,日子過得倒也清閒,他差點以為這場妖族交流活動就這麼平平淡淡地結束了。
直到了晚上。
「許青!」
「你給我出來!」
一道含著怒意的聲音從院外傳來,震得竹葉簌簌往下掉,許青正在屋裡打坐,猛地睜開眼。
「誰啊!」
許青出現在院子中,入眼是一個穿著勁裝的絕美女子。
長發高高束起,黑紅色的勁裝勾勒出修長有力的身材,一雙龍目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她站在竹影里,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刀。
「我去!!!」
「怎麼是你!」
許青下意識地退了兩步半,敖聽瀾,這個女人怎麼來了?該不會是來找我算帳的吧?
「棲月!護駕!」
「主人,我來了!」
棲月從廚房裡衝出來,手裡還拎著一把菜刀,身上還穿著圍裙,眼神警惕地盯著院門口的女子。
「主人,她是誰?看著來者不善啊。」
「廢話,我當然看得出來。」
許青嘴角抽了一下,伸手把棲月手裡的菜刀按下去。
「先把刀放下。」
這才過去一天,敖聽瀾怎麼又出現了?他不是答應改天再打一場嗎?至於這麼著急?許青在心裡瘋狂吐槽,面上卻努力保持鎮定。
敖聽瀾目光冷冷地看著許青,她在靈獸殿待了一天了,想找許青算帳,但是這混蛋一天都沒有出現。
無奈之下,她只能親自來到青竹峰。
「許青,你做過的事,你難道忘了嗎?」
「喂喂喂,敖姑娘,是你非要打的,我才是受害者好吧。」
許青攤手,一臉無辜。
「而且那也是意外,怨不得我,我當時就說了,男女有別,比試不合適,你非不聽。」
「主人,你們在說什麼?」
棲月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轉,像一隻嗅到危險氣息的小鳥。
「許青,本公主是那麼隨便的人嗎?」
敖聽瀾大怒,但是耳尖卻悄悄紅了,她整條龍這輩子都沒有被人如此對待過。
不是,你是隨便的龍,許青在心裡默默吐槽,沒敢說出來。
棲月突然看向敖聽瀾身上的某處高聳,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許青,瞬間明白了什麼。她的眼神變得愈發的危險起來。
「棲月,那只是誤會!」
意識到不對的許青連忙解釋。
「我們就打了一場,比拼肉身,觸之即放,都沒有感受到什麼!」
「許青,你找死!」
敖聽瀾的臉騰地紅了,龍威轟然爆發,壓得竹葉紛紛揚揚。
「閉嘴吧你!」
「我都說不打不打,你非要打,這和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要怪就怪你自己!」
「我還沒找你麻煩,你倒還惡人先告狀了。」
敖聽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
「本公主給你一個機會,和我打一場,只要你贏了,這件事就此揭過,但若是你輸了……」
「別說了,我贏定了。」
「好,明天我等著與你一戰!」
敖聽瀾轉身離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別想著再耍花招,否則本公主拆了你的青竹峰。」
「明天老子必揍你一頓!」
「什麼玩意兒,棲月,趕緊開飯吧。」
棲月幽怨地看著許青,心裡酸酸的。
「主人,棲月也有這個。」
她挺了挺胸膛,別說,還真不小,在月光下輪廓分明,她的臉微微泛紅,但還是鼓足勇氣,目光灼灼地盯著許青。
「主人若是想摸的話,棲月可以給主人.....」
許青堅硬地轉頭,看著棲月那張認真又羞澀的臉,目光充滿敬意地往下一看,老臉瞬間一熱,然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屋裡走。
「主人,你別走啊!」
「哎呀主人,你摸摸嘛。」
「摸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許青腳步不停,拼命地逃回房間,飯都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