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喘息聲又起,許青拉著虞紅裳,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小院,陣法在他身後悄然合攏,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夜風吹過來,帶著一絲的涼意。
許青站在院牆外的陰影里,看著頭頂那輪彎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王府的天特麼的綠了啊!!!
虞紅裳則靠在他肩上,臉色通紅,時不時輕笑一聲,不知道在想什麼。
「夫君。」
「嗯?」
「還找寶庫嗎?」
「找。」
許青深吸一口氣,壓下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換個地方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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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那小院的燈火依舊亮著,隱隱約約的喘息聲還在繼續,成王府的夜,比他們想像的更深,更亂,更綠。
......
「這裡應該就是成王的寶庫了吧。」
許青站在一座不起眼的石門前,打量著四周,石門建在成王府最深處,嵌入地底,十分的隱蔽。
「守備還挺森嚴。」
虞紅裳靠在他肩上,目光掃過那幾個若有若無的氣息。
「有一個化神後期的修士,還有三個元嬰期,藏在暗處。」
許青點頭,他早就感應到了,四個修士,分守四個方向,氣息沉穩,顯然訓練有素。
「夫君,要我出手嗎?」
虞紅裳仰著臉看他,笑得眉眼彎彎。
「你親我一下,我就出手。」
許青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一抽,虞紅裳顯然又覺醒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用。」
一個化神期修士和幾個元嬰期修士,要是需要虞紅裳出手,那這麼多年他許青就白混了!
他閉上眼,神識凝聚,化作神錘,無聲無息地砸向那四個守衛的神魂。
「啊!」
暗處傳來一聲短促的悶哼,然後是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緊接著又是幾聲,一聲比一聲短,最後徹底安靜了。
「不行,要穩妥一點。」
許青又補了一下,確保所有人都暈得徹徹底底。
「沒殺了他們?」
「沒有。」
許青收回神識。
「保險起見,只是將他們弄暈。」
鬼知道成王府有什麼手段,即便是最尋常的魂牌,許青也不想冒險,萬一殺了人,魂牌碎裂,成王那邊立刻就會知道,他只是來偷東西的,不是來提前開戰的。
「走吧。」
許青拉著虞紅裳,走到石門前,門是整塊青石雕成,沒有門縫,沒有門環,甚至連個鑰匙孔都沒有。
許青推了一下,紋絲不動,他又推了一下,還是紋絲不動。
「大爺的。」
他就不信了,這破門能攔得住他許老魔不成,他運轉法力,一掌拍在門上,門依舊紋絲不動,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虞紅裳站在他身後,嘴角翹得越來越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陣法許青可以輕鬆破解,但是這門的話,他剛才簡單的試了一下,可能需要硬闖了。
他也嘗試過用遁地術的辦法,同樣沒用,但是這王府的寶庫要是不弄出點什麼動靜,以他的實力還無法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去。
許青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虞紅裳。
「宗....夫人,你有什麼頭緒嗎?」
「嗯.....有一點。」
「不過想不起來了。」
「如何才能想起來?」
虞紅裳靠在許青身上,手指在他的胸前上輕輕劃著名圈,想了想,語氣慢悠悠的。
「你親我一下,說不定就能想起來了。」
「......」
許青認真地後退了半步,一臉遺憾,嘆了一口氣。
「看來這寶庫是與我們無緣了。」
「夫人我們走吧。」
說著他拉著虞紅裳的手就要離開。
「哼!」
突然許青眼前一晃,腳下一空。
下一瞬,他已經站在了一間金碧輝煌的地宮之中。
四周牆壁上鑲嵌著拳頭大的夜明珠,柔和的光暈將整座地宮照得亮如白晝。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抬頭看了看那扇依舊緊閉的石門。
「進來了?」
他轉頭,虞紅裳正站在他身後,雙手抱胸,下巴微抬,看起來有些生氣。
「夫人,你真厲害。」
許青由衷地讚嘆,不愧是最強的核彈之一,知道她也不會入寶山空手歸的!
「哼!」
虞紅裳別過臉去,憑什麼柳菱紗要個親親就那麼簡單,她費勁巴拉地又是暗示又是明示,到頭來什麼都沒有!
許青看著她那副又氣又羞的模樣,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他沒有說什麼,只是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虞紅裳的手指僵了一下,想要抽出來,但是許青不讓,瞬間握緊,虞紅裳沒有掙扎,不情不願地跟在他的後面。
寶庫很大,裡面擺放著許多寶物。
有各式各樣的寶物,法寶、丹藥、天材地寶、功法玉簡、靈石,一箱一箱堆得整整齊齊,光是靈石就有幾十箱,碼得像座小山。
兩人走到最近的一排架子前,拿起一柄靈器品階的長劍,在手裡掂了掂。
「不錯,這王府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
說著又拿起一個玉盒,打開看了一眼。
「成王這老東西,家底還挺厚,瞧瞧這手串,還挺好看.....」
「哼!」
虞紅裳氣得牙痒痒,這寶庫難道還有她好看不成?她盯著許青那張正對著寶物流口水的臉,恨不得在他腦門上彈一下。
許青終於察覺到那道幾乎要把他燒穿的目光。
「咳咳,這些都是什麼破玩意兒,加起來都沒有夫人萬分之一好看。」
「哼!」
顯然單憑這句話還是無法熄滅虞紅裳的怒火,但是許青理論拉滿,他就不信哄不了這個小小的女子。
就在他打算施展渾身解數之時,虞紅裳突然開口打破了他的施法。
「真的嗎?那你說說,我哪裡好看。」
許青的笑容僵了一瞬,這種看似送分題,其實是送命題,難道她身上就只有一處地方好看的嗎?
「......」
他故意思索了一番,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她的眼睛上。
「眼睛。」
虞紅裳的嘴角翹得更高了,正要說話。
「不過沒有我的好看。」
虞紅裳微翹的嘴角又下去了,眉頭皺起來,直接動手!
「嘶~~~」
許青倒吸一口涼氣,腰間的軟肉又被掐住了。
「夫人就不問問為什麼嗎?」
他連忙按住虞紅裳的手,表情看起來十分的痛苦。
虞紅裳瞪著他,手上的力度沒減,咬牙切齒的說道。
「為什麼?」
「因為我的眼裡全是你!」
話音一落,整個寶庫瞬間安靜,只有許青那痛得倒吸涼氣的聲音。
虞紅裳的臉瞬間紅透,從脖子一直紅到耳尖,紅到髮根,甚至連露出來的那一小截鎖骨都泛著粉色。
她活了這麼多年,連男子都沒有接觸過多少個,如何受得住許青這一手土味大招?
她的腦子已經完全宕機了,只剩下許青剛才那句話在耳邊反覆迴響,我的眼睛全是你,全是你,是你。
壞了玩大了,許青看著不斷紅溫的虞紅裳,他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宗.....宗主,你沒事吧?」
聽到許青的聲音虞紅裳瞬間回過神,但是臉上的紅色卻是絲毫不減。
「我我我......我們還是先把這些收起來。」
她轉身,一把抓起架子上的一個玉瓶,看也不看就塞進儲物袋裡。
然後又抓起一柄劍,也塞進去,然後又抓起一個玉盒,也塞進去,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亂,完全是在用瘋狂掃貨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許青站在她身後,看著她那副手忙腳亂的模樣,瞬間鬆了口氣,不過這一件件裝太慢了。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祭出一個儲物法寶,開始默默地裝東西。
靈石、丹藥、法寶、天材地寶,全都被吸進了他的儲物法寶中。
還在手忙腳亂的虞紅裳,頓時一愣,瞬間剛褪下去一絲紅色的俏臉,變得更紅了。
連忙抬手一揮,將那一堆靈石收起。
兩人分工合作,效率極高,沒多久,寶庫里的東西就被他們搬空了。
許青直起身,環顧四周,眼神中有些滿意,但也是難掩失落。
「這該死的成王,明天壽宴肯定又要收不少的好東西。」
「宗主,我們走吧。」
虞紅裳也停下動作,她的臉紅已經褪了大半,但耳尖還殘留著一點粉色,怎麼都消不下去。
她低著頭,不敢看許青,就連許青喊她宗主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悶悶地說了一句。
「好。」
許青走過去,伸手牽住她。
虞紅裳的手指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了,任由他牽著。
良久,兩人還在寶庫中。
「......」
許青低頭看了看自己牽著的虞紅裳,又抬頭看了看那扇依舊緊閉的石門,沉默了片刻。
「宗....夫人,我們倒是走啊!!!」
「啊?哦!好!現在就走。」
虞紅裳回過神來,臉上又出現一抹紅色。
許青眼前一晃,腳下一空,下一瞬,他已經站在了王府外面的巷子裡。
夜風吹過來,帶著旁邊虞紅裳的香氣,涼涼的。
他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看身後的圍牆。
「不愧是我們問道宗的宗主,強無敵...嘶~~~~」
話沒說完,腰間又是一陣劇痛,許青倒吸一口涼氣,彎下了腰,他現在無比希望自己的腰子是個鐵腰子,鐵打的,不怕掐。
「說錯,重新說。」
「夫.....人最強!」
「很好。」
虞紅裳滿意地點點頭,挽住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眉眼彎彎的,笑得更開心了。
許青揉了揉自己的腰,帶著虞紅裳來到了離王府不遠的客棧中。
......
翌日。
成王府張燈結彩,紅綢從大門一直掛到正廳,燈籠高懸,喜氣洋洋。
府門前車水馬龍,各方賀壽的賓客絡繹不絕,下人穿梭如織,迎客的唱禮聲此起彼伏。
雖然北安城這兩天被成王府的人攪得一團糟,但給成王賀壽的勢力都已經來了。
即便受了點委屈,但是來都來了,自然不可能連茶都不喝就走。
何況成王再怎麼說也是皇帝的皇叔,煉虛期的大能,這面子還是要給的。
「流光城李家家主到!送上三千年靈芝一對,東海夜明珠八顆,賀成王壽比南山!」
大堂中成王的臉上掛著笑,但那雙眼睛卻沒什麼笑意。
他在等消息,派出去搜捕許青的人,這麼久了,還沒有回來。
幾個化神期修士也都派出去了,同樣沒有音訊,甚至還死了不少的金丹元嬰修士。
但是那兩個殺了方強的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難道真的要煉虛期的修士出手不成!
突然一個化神期的護衛快步走進來,面色凝重,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成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中的酒杯「咔嚓」一聲被捏碎了,酒液順著指縫滴落,他也渾然不覺。
要不是還有大批的賓客,他恨不得現在就離開!!!
這邊,許青和虞紅裳大搖大擺地走到了成王府正門,直接遞上了一張大紅請柬。
管事不敢怠慢,接過一看,確實無誤,而且這兩人看起來很眼熟,一看就知道是什麼大人物。
念及如此,他連忙躬身。
「原來是王家主和王夫人,快請進,快請進!」
許青微微頷首,帶著虞紅裳跨過門檻,走進成王府。
「你這請柬從哪兒來的?」
「昨夜偷的。」
許青面不改色,傳音回去。
「客棧里有不少來給成王賀壽的,我順手牽羊了一張。」
「還是你有辦法。」
許青送的是從成王寶庫里順來的幾件不值錢的小東西,羊毛出在羊身上,一點也不心疼。
很快就帶著虞紅裳在宴席中落座。
不多時,有下人端著托盤上來,給各桌添菜,托盤上是一盤盤切好的肉片,色澤紅潤,紋理分明,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這是什麼?」
許青看了一眼,隨口問道。
下人恭敬地回答。
「回公子,這是上等的霜降靈牛肉,從北域運來的,王爺特意吩咐用來招待貴賓。」
味道確實很不錯,昨天晚上許青和虞紅裳在王府膳房已經吃過了。
「啪!」
突然許青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來,把那個下人嚇了一跳。
「我不吃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