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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倒反天罡

  「異象!」

  「是天地異象!」

  「天降祥雲,地涌金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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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多問道宗修士仰頭看天,天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堆滿了金色的雲,一層疊一層,像座金山。

  「牛逼!許師弟牛逼!」

  「不愧是許師弟!」

  「我早就說他一定會超過宗主的!」

  遠處的山頭上,虞紅裳看著那片祥雲和錦鯉,嘴角翹得老高。

  「不錯不錯,小青子有點東西。」

  姜雲晰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谷中那道站在金蓮中央的身影。

  「走吧。」

  她忽然說。

  虞紅裳愣了一下。

  「啊?這就走嗎?不去見見小青子嗎?」

  「哼!」

  姜雲晰別過頭去,似乎有些生氣。

  「不見。」

  虞紅裳看著她耳尖那抹還沒褪去的粉色,笑了笑,沒有拆穿。

  「好吧好吧,不見就不見。」

  許青的氣息徹底收斂,他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化神期。

  感受這體內的修為還有元神,這就是化神期大能了嗎?他握了握拳,拳風在空氣中炸開一聲悶響。

  他忽然覺得,自己現在一拳可以干爆當初那個什麼五皇子。

  「呼.....」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想到幻境中的畫面,搖頭苦笑。

  「這劫渡得可真刺激。」

  「許師弟!」

  「恭喜恭喜啊!」

  「這就成為化神期修士了。」

  「不愧是我們問道宗下一任宗主!」

  許青臉色一變,連忙擺手。

  「諸位師兄師姐,這話可不能亂說啊!宗主好好的,什麼下一任不下一任的,傳出去像什麼話!」

  「許師弟謙虛了。」

  蔡師兄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樣子。

  「就是就是,我們都很看好你啊!」

  看好個屁!許青心裡直罵,這要是傳到大長老耳朵里,他以後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他趕緊抱拳,一臉正色。

  「諸位師兄師姐,師弟我剛突破,還得回去穩固修為,就先告辭了。」

  「哦,對了。」

  「雷液我包了,諸位師兄師姐多喝點!」

  說罷許青就連忙化作金光消失在萬雷域中。

  .......

  青竹峰。

  許青落在青竹峰上,本來應該先去告訴師尊和宗主他晉升化神的好消息,但一想到幻境裡那些畫面,他就覺得臉上發燙,很不自在,還是先避一避的好。

  「都是假的....全都是泡沫。」

  剛回到竹屋前,一道身影就撲了過來。

  「師兄!」

  柳菱紗像只乳燕一樣撲進他懷裡,雙臂緊緊箍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幾分委屈。

  「你去哪兒了?我回來就沒有看到你。」

  許青被撞得後退一步,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幻境中的記憶突然涌了上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出現在他的心頭。

  「咳咳,菱紗,你要不先下來。

  「我不!」

  柳菱紗抱得更緊了,臉在他胸口蹭了蹭。

  「師兄,你怎麼回事?我離開了宗門這麼久,難道你就不想我嗎?」

  許青無奈。

  就出去幾天,有那麼久嗎?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柳菱紗已經抬起頭,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我明白了。」

  她忽然眯起眼,語氣變得危險起來。

  「許青!你是不是去找別的女人了?」

  「胡說!」

  「我才沒有。」

  許青的話莫名有些心虛。

  還找女人?嫌不夠多嗎?得虧她們都是修士,不然這青竹峰估計得天天上演大戲。

  「那我抱一下怎麼了?」柳菱紗理直氣壯。

  「你該不會是嫌棄我了吧?」

  「當然沒有。」

  許青嘆了口氣。

  「我是去渡劫了。」

  「渡劫?」柳菱紗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沒錯,你師兄我現在就是堂堂化神期大能了。」

  許青挺起了胸膛,打算恢復自己大師兄的威嚴。

  「真的?」

  「你渡劫不讓我去看。」

  「.....」

  許青突然一陣心虛,別過臉去,不敢去看她。

  「渡劫有什麼好看的?」

  「哼!」

  「好了好了,先下來吧。」

  「我不。」

  柳菱紗又把臉埋進他胸口,許青低頭看著她,忽然心一軟,沒有再催她,就任由她抱著。

  良久。

  「師兄,你晉升化神的事,師尊和宗主知道了嗎?」

  「應該知道的吧。」

  這次突破化神期比較匆忙,許青並沒有具體告訴她們是哪一天突破,不過以她們的實力,想必也瞞不過她們。

  在安撫了小師妹之後,許青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為了避免這幾天和她們見面,他直接跟柳菱紗說要鞏固修為,惹得她一陣不滿。

  「睡一覺。」

  鞏固個屁啊,他在元嬰期的根基就是十分穩固,突破化神初期之後,他的修為無比穩固,一點都不想虛浮,根本不需要多費心思。

  在幻境中被嚇出了一陣冷汗,他打算先睡個三天三夜起步,至於去見姜雲晰她們,還是等睡完再說吧。

  念即如此,許青直接撲上了自己的床。

  時間流逝。

  許青借著鞏固修為,在房間中大睡三天三夜,就連柳菱紗都沒有來吵他。

  甚至還做了個美夢,夢裡有人叫他夫君,聲音軟軟的,像春天剛化開的雪水。

  一道紅光一閃而過,一身紅衣的虞紅裳突然出現在許青房間中。

  蓮步輕移,她來到許青床邊,低頭看著睡得四仰八叉的傢伙,嘴角抽了一下。

  鼻子微皺哼了一聲。

  「睡得跟豬似的。」

  虞紅裳小聲嘀咕,在床邊坐下,她盯著那張臉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下。

  沒醒,她撇撇嘴,收回手,托著腮看他,看得有些入迷。

  「長成這樣,難怪一出去就招蜂引蝶。」

  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虞紅裳看了許青好一會兒,突然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湊近了一點。

  「夫君,該起床了。」

  「嗯.....」

  許青含糊地應了一聲,翻了個身。

  「娘子.....」

  不對!許青猛地睜開眼,一張臉近在咫尺,紅衣如血,眉眼如畫,嘴角還掛著一點促狹的笑。

  他整個人猛地從床上彈起來,被子都掀飛了。

  「臥槽!」

  他連滾帶爬地縮到床角,抱緊了被子,瞪大眼睛,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宗主!你你你......你怎麼在我房間!」

  虞紅裳坐在床邊,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袖子,瞥了他一眼。

  「哼,又不是沒有來過,裝什麼裝?」

  許青腦子還是一片漿糊。

  來不來過無所謂,關鍵是,他剛才說什麼了?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試探。

  「宗主,你剛才沒聽見我說什麼吧?

  「說什麼?」

  「沒有,就是說夢話而已。」虞紅裳歪了歪頭。

  許青鬆了一口氣,後背的汗都下來了,她應該沒聽到。

  「是嗎?」

  虞紅裳忽然湊近了一些,紅衣的袖子都快拂到他臉上了,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你是夢到了什麼嗎?莫非是什麼三妻四妾、左擁右抱的夢?

  許青心裡咯噔一下,她怎麼知道!

  「當然沒有,就是正常的夢,」

  「哼!」

  許青趕緊轉移話題。

  「宗主,您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沒事不能來找你嗎?」

  「能當然能。」

  許青撇撇嘴,要不是現在心虛,說什麼都得懟回去,他睡覺睡得好好的,突然冒出來坐床邊,換誰不嚇一跳?

  虞紅裳暗哼一聲,坐直了身子,語氣忽然正經了幾分。

  「晉升化神期之後,為什麼不來找我和雲晰?

  「呃....」

  許青心虛地移開目光。

  「宗主,我不是要鞏固修為嗎?」

  「是嗎?」

  虞紅裳瞥了一眼他睡得皺巴巴的裡衣。

  「那我為什麼看見你在睡覺。」

  許青被噎了一下,突然不忍了,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宗主。」

  「這是我房間,我想幹嘛就幹嘛。」

  「是嗎?」

  虞紅裳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點。

  「許青,你膽真是肥了。」

  「剛才還娘子娘子叫的,現在你就凶我?」

  轟!

  仿佛晴天霹靂一般,許青整個人僵住了,瞪著大眼睛看著虞紅裳。

  「什麼!」

  「宗主,你剛才說什麼?」

  虞紅裳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呵呵,想知道?」

  「嗯嗯。」

  許青點頭如搗蒜。

  虞紅裳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起床洗漱!」

  許青愣了一下,然後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鞋都穿反了,一頭扎進盥洗室。

  水聲嘩嘩的,夾雜著瓶瓶罐罐碰撞的聲音,虞紅裳站在窗邊,聽著裡面那陣兵荒馬亂,嘴角翹了翹。

  片刻之後,許青從盥洗室出來。

  頭髮梳順了,臉洗乾淨了,衣服也換了一身乾淨的,整個人看起來總算不像剛從被窩裡掏出來的了。

  他坐在虞紅裳對面,腰板挺得筆直,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對面的人,怎麼看都有點心虛。

  「呵呵。」

  虞紅裳笑嘻嘻地盯著他,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像敲在許青心口上,敲得他心裡直發毛。

  「咳咳,宗主,你有話就直說。」

  「我想說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

  虞紅裳歪著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知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

  「是嗎?」

  虞紅裳忽然一手撐著桌子,身體傾向他。

  很近,近到許青能聞到她那淡淡的體香,近到他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溫度。

  他整個人往後仰了仰,脖子都快擰成九十度了,偏過頭不敢看她。

  「宗主,有話就說....」

  「我剛起床,還是很熱的。

  虞紅裳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收回手,坐直身子,輕輕哼了一聲。

  嘟喃了一句:「有色心沒色膽....」

  許青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她又開口了,笑得有些促狹。

  「呵呵。」

  「小青子,這次劫渡得不錯,」

  「本宗主全程看了。」

  「你很勇。」

  許青的腦子「嗡」的一聲。

  全程?!她什麼意思?

  不可能!幻境裡發生的事她應該看不見才對!

  許青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

  「也就還好吧......雷劫和地火都很簡單。」

  「確實。」

  虞紅裳點點頭。

  「不過我倒是比較看好你在心魔幻境中的表現。」

  「轟!」

  許青覺得自己的臉在燒。

  「你看見了?」

  「嗯,全看見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許青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整個人都麻了。

  死了,許青你徹底社死了。

  虞紅裳看著他那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忽然輕笑了一聲。

  怎麼,膽子不是挺大的嗎?怎麼現在變成鵪鶉了?」

  許青回過神,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宗主,那都是心魔幻境,當不得真。」

  「是嗎?」

  虞紅裳歪著頭,手指又敲起了桌面。

  「我看許公子左擁右抱挺爽的啊。」

  「是吧。」

  「夫君?」

  許青被嚇了一跳,突然捂住她的嘴。

  「宗主,別鬧了。」

  虞紅裳推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鬧什麼鬧?你在幻境中居然說我不溫柔。」

  「在你心中,本宗主就是很兇的人嗎?」

  「沒有!」

  「絕對沒有。」

  「在我心目中宗主就是最溫柔的。」

  虞紅裳偏過頭,沒有理會許青。

  「宗主....」

  「這事我師尊看到了嗎?」

  虞紅裳心中一動,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迅速壓下去。

  「沒有。」

  「真的?!」許青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

  虞紅裳別過頭,聲音淡淡的,但卻像是在克制些什麼。

  「就我一個人看到了,雲晰那天沒空,沒有去看你渡劫。」

  許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癱在椅子上。

  「那就好那就好....」

  他喃喃自語,臉上又恢復了血色。

  許青坐直身子,一臉認真地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懇求,幾分心虛。

  「宗主,你能不能別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

  虞紅裳看了許青這還有點白的臉,嘴角忍不住彎起一絲好看的弧度。

  她忽然站了起來,彎下腰,一手撐在桌子上,另一隻手捏住序青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看著自己。

  「小青子,你也不想讓你師尊知道這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