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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離幽噤夢

  一炷香?

  熬恩愣住了。

  隨之,心頭生出一陣怒火。

  他熬恩痴於鑄器,不善言辭,可不代表他傻。

  這女子,是在羞辱他也!

  羞辱他耗費百年心血鑄就的神兵!

  羞辱他視若珍寶的劍術殘篇!

  「好...好...好......」

  「好一個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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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恩怒極反笑,胸口劇烈起伏,那身壯碩的肌肉隨之顫動。

  他猛地轉身,大步走到鍛爐旁,竟直接伸手探入那滾滾岩漿之中。

  再抽出來,手中已經多了一截赤紅的鐵絲線香。

  他隨手將其插入地面。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在一炷香之內,學會這劍術殘卷!」

  「若是不成,你便帶著這兩頭蠢物,給我滾出葬器谷,永世不得踏入半步!」

  烏君一哆嗦,往後退了一步。

  不是...

  她惹的你,你趕我倆作甚?

  他憂心忡忡的看向晏泠音。

  只見晏泠音面不改色,翻動起手中的殘卷。

  嘩啦啦——

  洞穴之中,一時間只有捲軸翻動的聲響。

  【《兵解六式·下卷》(已習得)】

  直到面板出現這一行提示,晏泠音隨手將捲軸往地上一扔,直接閉上了眼睛。

  「......」

  那根燒紅的鐵香,才剛剛暗淡下去一丁點。

  「晏姑娘,您這是......記下了?」

  烏君忍不住開口。

  可它剛說完,就被一旁的蒼君用翅膀捅了一下。

  「別吵,莫打擾了晏姑娘。」

  蒼君壓低了聲音,眼睛緊緊盯著晏泠音。

  他覺得,這位晏姑娘,不像是會做無把握之事的人。

  熬恩聽見他們的對話,嗤笑一聲,卻也沒再開口。

  裝模作樣。

  他倒要看看,這女子能裝到什麼時候。

  而此刻的晏泠音,心神早已沉入了識海。

  【《兵解六式·下卷》確認灌注壽元進行推演......】

  【......】

  【兵解六式·下卷》(圓滿)】

  【妖魔壽元:八千八百二十年】

  腦海之中,劍意奔流。

  因有上卷作為根基,下卷的推演,水到渠成,並無太多滯澀。

  成了。

  正當她準備睜眼之時,推演卻未停下。

  【正當你將兵解六式修煉圓滿之際,狐妖殘魂出現,告訴你《幻心劍典》,乃是狐妖一族秘典,此劍典與《兵解六式》看似南轅北轍,實則同歸於殊途,若是能將二者融合,或許能生出一番全新的光景】

  晏泠音的眉頭微微一蹙。

  嗯?

  什麼情況?

  《幻心劍典》乃是完全解放狐之意時才可催動的劍法。

  怎麼...也可以相融?

  那豈不是......

  她心中念頭急轉。

  巴不得!

  【確認繼續灌注壽元,開始推演《兵解六式》......】

  【第一年,兵解之劍意,斬碎情慾幻象,卻也被那幻象染上了幾分虛無】

  【第三百年,兩種劍理的衝突愈發劇烈,你的劍心開始出現裂痕,琉璃之光暗淡】

  【第一千二百年,你以《唯我獨尊》的真我之意為基,強行將兩種劍理鎮壓】

  【第二千年,你捨棄了兵解的同歸於盡,只取其鋒,你捨棄了幻心的繁複幻境,只取其意】

  【第三千五百年,鋒與意,開始交融,劍光過處,湮滅萬物】

  【第四千三百年,一門全新的法相境劍法,於你心中明悟,你將其取名為...《離幽噤夢》】

  【《離幽噤夢》(入門)】

  【妖魔壽元:四千五百二十年】

  成了!

  洞窟之內。

  那根赤紅的鐵香,才剛剛燃過一絲。

  晏泠音睜開了眼睛。

  熬恩心中納悶,正欲開口譏諷兩句。

  只見那白衣女子,根本沒看他,只是張開了雙臂。

  下一刻,她雙腳離地,身子緩緩浮空,一頭雪瀑般的長髮輕輕飄舞。

  嗡——

  一聲輕鳴,自那石台上的木盒中傳出。

  啪嗒。

  盒蓋自行彈開。

  七道顏色各異的流光,自盒中沖天而起,在空中盤旋一圈,最終,在她身後,列成一道半圓。

  劍尖,齊齊指向前方!

  熬恩皺起了眉頭。

  他雖然不知道這劍法修成之後,具體是何等效果。

  可這七柄劍,他耗費心血鑄就,每一柄皆用天材地寶所鑄,其中皆蘊含一絲靈性。

  尋常武者,如何能同時操控這七把劍?!

  「晏姑娘威武!晏姑娘天下無敵!!」

  烏君最先反應過來,當即激動得四蹄亂刨,恨不得當場高歌一曲。

  晏泠音緩緩落下,重新站定在地面。

  她身後的七柄長劍也隨之落下,懸停在她身側。

  「如何,算我做到了麼?」

  「......」

  「熬師兄!看到了吧!我就說晏姑娘不是一般人!還不快快將劍匣奉上?」

  熬恩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半晌,才緩緩道:「這......這不算。」

  「什麼叫不算?熬師兄,您可不能耍賴!」

  熬恩解釋道:「操控兵刃,不過是粗淺運用,尋常通脈境武者,便能以內氣御物,更何況她已是法相之尊。」

  「我要看的,是劍術。」

  這話,雖然勉強。

  可理,確實是這麼個理。

  能御劍,不代表會劍法。

  烏君還想再爭辯幾句,卻被晏泠音一個眼神制止了。

  她倒是不介意。

  畢竟,剛得了新招,還沒試過威力。

  正好拿他這地方,試試手。

  「往哪打?」

  「那面牆,我耗費百年,以地火玄鐵熔鑄,堅不可摧,專為試刃所用,你若能在那上面......留下一道劍痕,便算你贏!」

  他話音未落。

  懸停在晏泠音七柄長劍,瞬間光華大盛。

  嗡——

  剎那間,洞窟之內,劍鳴如潮。

  那七柄劍,六柄劍影繞主而行,聚散無常,瞬間凝為一點。

  劍光一閃,飛射而出。

  轟——

  一聲巨響。

  烏君和蒼君被這聲勢駭得連連後退,險些站立不穩。

  塵埃尚未落定。

  一束天光,便已穿透了煙塵,照了進來。

  原本幽暗灼熱的洞窟,此刻豁然開朗。

  等到煙塵緩緩散去。

  露出了一片湛藍的天,幾縷閒散的雲。

  以及......

  半座被削平的山丘。

  熬恩保持著雙臂交叉護在身前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

  牆呢?

  我那麼大一面,耗費百年光陰,以地火玄鐵熔鑄的牆呢?

  烏君倒吸一口涼氣。

  我滴個乖乖。

  不愧是晏姑娘,這是免費替熬師兄打造了一個山景房啊!

  「嘖。」

  晏泠音看著回到身邊的七柄劍,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力道沒控制好。

  她只是想試試新劍法的威力。

  倒是忘了自己如今已是法相之境。

  全力催動一身靈力,破壞力完全不是曾經的法相境能相比。

  這下好了,把人家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