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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我全都要!

  宋長河在涼州府沒待多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

  這位二皇子殿下很識趣,臨走前送來了一份厚禮,言辭懇切,說是些許心意。

  晏泠音照單全收,轉手便讓晏守財拿去折算了銀錢。

  她如今最不缺的,便是身外之物。

  現如今,三千多年的妖魔壽元,放在那裡。

  最緊缺的,反倒是功法。

  鎮妖司,事務堂。

  由於陳老爺子的招呼,整個收藏功法密集的府庫,對她而言如自家後花園般。

  守門的校尉只是看了她的令牌一眼,便放她進去。

  此地分內外兩堂,外堂存放的,大多是些尋常武學,供普通校尉借閱。

  內堂,則需要相應的職級與功勞,才能兌換。

  晏泠音徑直入了外堂。

  堂內幾排巨大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功法秘籍,大多是些手抄本,紙頁泛黃,透著一股陳舊氣。

  一名老吏靠在椅上打盹,聽見腳步聲,眼皮都未抬一下。

  晏泠音隨手抽出一本。

  《碎石拳》。

  翻看了幾下,竟然發現自己能看懂。

  她都能看懂的武學,那是什麼?

  垃圾!

  晏泠音面無表情地將秘籍放回原處。

  對如今的她而言,毫無用處。

  她走到那打盹的老吏面前,屈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

  「何事?」老吏不耐煩地睜開眼。

  晏泠音沒說話,只是將腰間的副指揮使令牌,解下,放在桌上。

  老吏渾濁的眼睛,在一瞬間瞪得溜圓。

  他一個激靈,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之敏捷,與方才判若兩人。

  「不知是晏副指揮使大人當面,小人該死,小人該死!」

  他躬著身子,頭幾乎要埋進胸口裡。

  「內堂。」

  晏泠音吐出兩個字。

  「是,是!大人這邊請!」

  老吏連忙在前引路,穿過外堂,推開一扇厚重的鐵門。

  鐵門之後,別有洞天。

  這裡的書架,由沉香木所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異香。

  架上的秘籍,明顯少了許多,每一卷都用錦盒裝著,保存得極為完好。

  「大人,凝罡境的功法,都在左手邊書架上。」

  「化意境的.....」

  老吏頓了頓,指向最里側那個孤零零的紫檀木架,「都在那了。」

  晏泠音徑直走了過去。

  紫檀木架上,功法寥寥。

  總共,不過五卷。

  皆是化意中品功法。(加個小小的設定,功法等級每境分為上中下三品,其實一開始就該加上的,寫嗨了忘記了。)

  《斬山河》。

  《春雷驚蟄劍》。

  《踏月留香步》。

  《不動明王身》。

  《大摔碑手》。

  晏泠音的目光,一一掃過。

  《斬山河》,刀法。

  她用不慣刀,PASS。

  《大摔碑手》,掌法。

  但她如今,對於《控鶴擒龍》的效果非常滿意,若是拿來整合推演,倒是有些浪費。

  暫時不考慮。

  目光最終停在剩下的三卷功法上。

  《春雷驚蟄劍》。

  化意境劍法,以迅猛凌厲見長,正合她意。

  她如今的劍法,還是通脈境的水準,早該換了。

  《踏月留香步》。

  頂尖的輕身功法。

  打不過,總得跑得掉。

  這一點,尤為重要。

  《不動明王身》。

  橫煉功夫。

  修至大成,身如金剛,尋常刀劍難傷。

  老吏連忙湊上前,陪著笑道:「大人,這些都是拓本,您若是看上了,直接拿走便是。」

  「陳指揮使交代過,您來取功法,一律不用功勳兌換。」

  晏泠音陷入了沉思。

  劍法,能提升她的殺力。

  身法,能讓她趨吉避凶。

  橫煉,能讓她更能抗揍。

  小孩子才做選擇。

  她全都要。

  晏泠音轉身,看向那名還躬著身子的老吏。

  「《春雷驚蟄劍》,《踏月留香步》,《不動明王身》。」

  沒理會他的遲疑,徑直走到書架前,將那三卷錦盒取下,抱在懷裡。

  轉身便走,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只留下那名老吏,呆呆地立在原地,張著嘴,半天沒能合上。

  這......

  這他娘的,是來兌換功法,還是來進貨的?

  剛出了事務堂,便有一名親衛前來。

  「晏大人,陳指揮使有請。」

  晏泠音皺起眉頭。

  她前腳剛換了功法,後腳老爺子便喊自己過去。

  該不會是她表現的太過於心急,讓對方誤以為自己吃干抹淨,準備跑路了?

  ...

  鎮妖司,內堂。

  陳老爺子一人坐著,身前擺著一副棋盤,黑白子犬牙交錯,殺得正酣。

  聽見腳步聲,他捻著一枚白子的手未停,頭也未抬。

  「來了?」

  「嗯。」

  「坐。」

  陳老爺子終於又落下一子,這才抬眼看向她,臉上帶著些許笑意。

  「二皇子...是你救的?」

  晏泠音點了點頭。

  心中鬆了口氣。

  還會,不是因為功法的問題,來找自己麻煩。

  「那可有私下裡,再找過你?」

  「沒有。」她搖頭道。

  確實沒有。

  自從回來涼州府,她便讓周沖等人護送二皇子去府衙,自己從未親自與對方說過其他話。

  哪怕是送禮,也是她哥代為收下。

  「聖上龍體,一年不如一年,底下那幾位,也就都開始動了心思。」

  晏泠音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這些事,與她一個鎮妖司的副指揮使,似乎扯不上關係。

  「年未雙十,化意之境,坐上副指揮的位置,背後又乾乾淨淨,沒有牽扯到任何世家門派的影子。」

  「在他們眼裡,你是什麼?」

  他自問自答。

  「是一柄無主的快刀,誰都想握在手裡,用來砍人。」

  「可刀太快,又沒個熟悉的刀鞘,他們會怕,怕握不住,反倒傷了自己。」

  陳老爺子搖了搖頭,繼續道:「本來,只要你安安分分待在涼州府,不去京城,他們那些人,最多也就是觀望,不會這麼快把手伸過來。」

  「可世事難料,你偏偏救了二皇子殿下。」

  陳老爺子抬眼,目光落在晏泠音的臉上,眼神里沒了先前的笑意。

  「你覺得......其他那幾位皇子,會怎麼想?」

  晏泠音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

  她不用想也知道。

  這口鍋,算是背上了。

  不論她自己承不承認,與那位二皇子之間有沒有半點瓜葛,在其餘幾位皇子眼中,她這柄無主的快刀,已經被強行貼上了標籤。

  與二皇子有關聯。

  人便是這樣先入為主。

  既然如此,那其他皇子,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無論是試探,還是拉攏。

  她想只蒙頭殺妖的想法...怕是徹底覆滅了。

  見她不語,陳老爺子便知她已想通了其中關竅。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將棋子丟回棋盒裡。

  「涼州府的水,只是渾。」

  「京城那潭水,是能吃人的。」

  他看著晏泠音,一字一句。

  「丫頭,別陷得太早。」

  「那青丘一行,你自己多加小心。」陳老爺子站起身,背著手走到窗邊,「不單是妖物。」

  晏泠音神色凝重,聽出了對方的意思。

  「我知道了。」

  「去吧。」

  晏泠音起身,對著那道背影行了一禮,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