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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夜不歸宿的晏清河

  晏泠音看著台下眾人神色的變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要不然,若不能利用陳老爺子給自己的資源,快速發展自己的勢力。

  那藏著掖著,有什麼用?

  她抬起手,往下虛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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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喧譁聲戛然而止。

  「所有功勳,由我親自記檔,絕無錯漏。」

  「功法、丹藥,只要你們功勳足夠,我親自去向陳指揮使為你們請領。」

  「覆海營,不養閒人,更不養廢物。」

  「三個月。」

  晏泠音伸出三根手指。

  「我給你們三個月的時間,去適應,去變強。」

  「三個月後,覆海營將遠征青丘,屆時,是龍是蟲,戰場上見真章。」

  她說完,轉身便走下點將台,再沒有多看一眼。

  周沖緊隨其後,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台下那些已經徹底被調動起情緒的同僚,咧嘴一笑。

  待晏泠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校場盡頭,死寂的校場才重新爆發出震天的議論聲。

  「青丘!我的娘,居然要去討伐青丘!」

  「怕什麼!有副指揮使帶隊,怕個鳥!你沒見剛才那手段?」

  「說的是!凝罡境功法啊......老子拼了這條命,也得換一部回來!」

  ...

  從校場出來,天色已經擦黑。

  雨不知何時停了,濕漉漉的青石板路面倒映著兩旁檐下掛著的燈籠,泛起一片昏黃。

  晏泠音走在街上,臨走前,又叮囑了一番周沖等人。

  覆海營的攤子鋪開了,有太多事情需要他們去做。

  登記造冊,分派營房,安撫人心,每一件都是雜事,卻又缺一不可。

  她自己,也樂得清靜。

  恩威並施的戲碼唱完了,剩下的,就看那幫人自己爭不爭氣。

  晏泠音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將那份喧囂都關在了鎮妖司高大的門牆之後。

  一路無話。

  回到晏家在涼州府置辦的院落時,月亮已經掛在了梢頭。

  院子裡靜悄悄的。

  她推開院門,一股涼意撲面而來。

  「哥?」

  晏泠音喊了一聲,無人應答。

  她徑直巡視了一圈,一片漆黑,顯然是沒人。

  這傢伙,自從說是要尋個差事,結果整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也不知在忙活些什麼。

  回到自己房間,晏泠音踢掉腳上沾著泥水的官靴,隨手將佩劍解下,往桌上一扔。

  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陣細密的噼啪聲。

  今天這一天,比殺幾頭大妖都累。

  腦子裡盤算著事情,她忽然想起一茬。

  算算日子,自家那位遠在清平縣的老爹,估計也差不多該動身了。

  也不知道那老頭子來了,看見自己如今這副模樣,又會是何等表情。

  晏泠音走到銅盆架前,舀了一瓢涼水,胡亂抹了把臉。

  冰冷的井水激得她一個哆嗦,腦子清醒了不少,也驅散了些許疲憊。

  她懶得再燒水沐浴,就這麼穿著一身中衣,走到床邊,整個人往後一仰,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柔軟的被褥陷下去一個大坑。

  就這麼躺了許久,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當前境界:化意境初期】

  【當前武學】

  【《浣花盪魔劍·通脈》(圓滿)

  《控鶴擒龍》(圓滿)

  《追風身法》(圓滿)

  《覆海吞元真意》(入門)

  】

  【特性:劍心通明(修習劍類武學時,悟性略微提升,修煉速度加快)

  妖魔化·玄鯊尾(脊椎末端可生化骨尾,迅猛如鞭,堅逾精鐵,尾梢骨刺鋒銳,蘊含水行之力,大幅提升水中行動之能。)】

  【當前自身剩餘壽元:一百零一年】

  【妖魔壽元:七十四年】

  她的目光看向那門《覆海吞元真意》。

  如今才堪堪小成,想要推演至大成,乃至圓滿,所需要的妖魔壽元,絕不是個小數目。

  更別提,她還打算去鎮妖司的武庫里,尋幾門更上乘的功法。

  化意境的功法,推演起來,消耗只會更大。

  得抓緊時間,去殺些妖物補充補充壽元了。

  涼州府這麼大,內城或許安穩,可城外,乃至更遠的地方,妖魔鬼怪,從來都不少。

  鎮妖司的案牘庫里,想必積壓了不少難辦的妖魔卷宗。

  如今自己身為副指揮使,查閱這些,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晚風微涼,透過窗戶吹起她的髮絲,偶爾掃過她那絕美的面龐。

  每當這時,她便會換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

  一夜無夢。

  翌日,天光大亮。

  今日難得是個晴天。

  晏泠音睜開眼,在床上躺了片刻,才慢吞吞地坐起身。

  院子裡依舊靜悄悄的。

  她皺了皺眉。

  晏清河那傢伙,一整晚都沒回來。

  雖說他一個大男人,在涼州府這地界也算有些人脈,不至於出什麼事。

  可晏泠音心裡,還是莫名有些不踏實。

  「死哪兒野去了......」

  她低聲嘀咕了一句,起身穿衣。

  動作麻利地洗漱完畢,佩上劍,也懶得吃早飯,徑直出了門,朝著鎮妖司的方向走去。

  鎮妖司,校場。

  今日的校場,與昨日已是截然不同。

  一千二百名來自各營的校尉,按照百戶、總旗的編制,分列成整齊的方陣,靜立在陽光之下。

  不再有交頭接耳,不再有懶散懈怠。

  沉默肅立,玄衣佩刀。

  周沖、石敢當等人站在隊列最前方,見到晏泠音的身影出現,立刻挺直了腰杆。

  晏泠音緩步走上點將台,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還行,有那麼點樣子了。

  她招了招手,身形靈敏的劉三立刻小跑著上了台。

  「去打聽一下,我哥晏清河,昨晚在何處落腳,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

  「是,大人!」

  打發走了劉三,晏泠音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點將台下的四個方陣,以及站在方陣最前方的四名新任百戶。

  「昨日晉升的四人,出列。」

  話音落下,那四人齊齊向前一步。

  晏泠音的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

  扛著斬馬刀的屠三,臉色蒼白,昨日的桀驁之氣蕩然無存,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

  「叫什麼名字?」

  那名頭髮花白的老卒率先抱拳,「卑職秦山,原定山營總旗。」

  晏泠音點了點頭,看向第二個,屠三。

  屠三魁梧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這才瓮聲瓮氣道:「卑職......屠三,原破陣營百戶。」

  晏泠音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名面容俊朗的漢子身上。

  那漢子深吸一口氣,抱拳道:「卑職蘇莫,原赤甲營校尉,見過晏副指揮。」

  最後,是那名最不起眼的中年人。

  他抬起頭,「卑職林燕北,原玄狼院百戶。」

  秦山,屠三,蘇莫,林燕北。

  晏泠音將這四個名字在心裡過了一遍。

  玄狼院的許白還算夠意思,送來個正兒八經的百戶林燕北,看著就是個沉穩幹練的。

  破陣營那邊雖也是百戶,可純粹是個刺頭。

  定山營送來個老卒總旗秦山,看著快退伍的年紀,算是賣了個人情,但不多。

  最不給面子的,還得是赤甲營,直接提了個校尉蘇莫上來充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