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發出去後,她轉發給了劇本工作室和學姐。
剛發完,總編電話就打了過來,大鬆一口氣的同時,不免抱怨了句她怎麼沒早點把證據發出來,讓大家跟著一起擔心。
「我說過沒抄襲,是你不信。」
阮芷淡聲說完,總編噎了下,趕緊轉了話題:
「我看了你的證據,確實能充分證明你才是被抄襲的那個,既然你都起訴那個小作者了,又何必去跟豐逸傳媒撕破臉,怎麼說這部劇的話語權還在他們手上……」
「王總編。」
阮芷打斷她,「他們是有這部劇的話語權,但沒經過判定就把劇下架了,這不擺明跟公眾說我抄襲了,劇有問題才下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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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這種事,原本大家就是坐在一條船上的人,不是應該積極相商如何去應對嗎,他們倒好,直接就把我釘死在抄襲的恥辱架上,還要追究我責任。」
「換成是你,你會怎麼做?」
阮芷清冷嗓音一沉。
她就是故意等豐逸傳媒有了動靜後才放出證據。
這樣才能給她充分理由去反擊,最後把短劇版權拿到手。
劇本是可以重拍,但演員的適配度和第一版的演技靈氣卻很難再複製。
如果豐逸傳媒沒有弄這一齣戲,她都沒想過要拿到版權,畢竟是他們投資拍攝,把她的劇本完美呈現出來了。
就是怕大家撕破臉後,他們會極端地將這部劇毀了,所以她才有此想法。
王總編啞口,訕笑:
「也是,撕破臉就撕破臉,反正你現在都是雲川傳媒的人了,壓根不用怕豐逸。」
豐逸傳媒是這幾年才崛起的內地影視公司,發展勢頭是猛,但云川傳媒可是在港城深耕二十多年的影視圈老大哥。
無論是資本實力還是行業影響力,都絕非豐逸傳媒可以比擬。
阮芷扯唇無語,王總編也覺尷尬了,丟下一句"有機會再合作啊"就掛了電話。
阮芷放下手機,眸光落向落地窗外,手習慣性有一下沒一下摸著自己圓挺肚子。
腦子裡將這兩天一茬又一茬的糟心事又捋了捋。
直到透過落地窗,看到黑色庫里南緩緩停在院子裡,容君珩長腿邁下車。
男人臂彎搭著件深色西裝,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襯衣西褲,將寬肩窄腰的完美身材包裹得極有成熟男人的韻味。
朝屋裡走時,修長手指漫不經心扯開領帶,整個人清冷矜貴,不經意間又透出股散漫的慵懶勁。
隔著老遠,男人身上卻似裝了雷達般,那雙深邃幽眸直直朝落地窗方向望來。
阮芷下意識彎起唇角,朝窗外揮了揮手。
男人清冷的臉鬆弛下來,勾唇加快腳下步伐。
阮芷唇邊笑意更深,忽地,肚子像被什麼東西重重踢了兩下。
感覺太過強烈,她懵了下後,又驚又喜。
低頭,雙手輕撫著肚子,這就是胎動的感覺嗎?
孕期進入第五個月後,有時也會感覺到肚子裡像是有氣泡在咕嚕咕嚕冒,有時又像是有小魚在遊動似的。
卻沒有一次像剛剛那般,那麼強烈地感受到兩個孩子的動靜。
「寶寶,你們也是跟媽咪一樣,看到爹地回家很高興,對不對?」
唇角含笑,輕言細語與肚子裡的小生命互動。
容君珩跨進客廳時,見到的就是這一幕。
一身米色寬鬆長裙的女人微垂著頭,兩手輕撫著肚子,嬌軟漂亮的小臉上漾著一抹母性的溫柔與笑意。
金色陽光透進落地窗照在她身上,淡金光暈縈繞周身,整個人像是在發光一樣。
讓人挪不開眼。
僅僅看著,就深深感覺到一股歲月靜謐的溫馨氣息在空氣中流淌。
容君珩下意識放緩腳步後又突然加快。
阮芷聽到動靜,抬眸,兩人視線隔空交織。
「老公,你快來,寶寶剛剛踢我了。」
阮芷見到容君珩,興奮地招了招手,腳下不自覺朝他走去。
「別動,你就站在那。」
剛抬腳,容君珩忙喝住她,怕她太激動走急了。
阮芷頓住腳步,哭笑不得,他也太過緊張了。
雖說她肚子大了不少,但還沒到走不穩的地步。
容君珩看她乖乖停下,三兩步走到她身前。
「寶寶動了?」
阮芷重重點頭:「嗯,就剛剛我跟你揮手,兩個小傢伙就踢我了。」
容君珩深邃眸光從她臉上移到肚子上。
裙子很寬鬆,卻仍被圓滾滾肚子撐了起來。
這會兒卻不見任何動靜,兩個小傢伙像是在媽咪肚子裡又睡著了。
他眉心微擰了下:「現在沒動了?」
他模樣明顯是有些失望,阮芷安慰他:
「再等等看,可能等會兒又動了,醫生說現在還不會動得太頻繁,得等到孕晚期才會每天都動。」
下一秒,在阮芷驚愕眼神下,容君珩單膝跪地,伸手摸了摸她肚子後,雙手扶著她腰,臉靠近她肚子,低聲哄著:
「小傢伙,再動給爹地看看。」
男人輪廓分明的雋雅臉龐上,眉眼間不自覺散發出柔和的父愛氣息。
低眸看著他,阮芷心口悸動不已,嘴角的笑意似浸了蜜糖般。
也伸手撫向肚子,輕喚著:「寶寶,是爹地喔,跟爹地打聲招呼吧。」
可惜,夫妻倆齊齊哄了幾聲,阮芷肚子都紋絲不動,仿佛之前被踢了一腳是她的錯覺。
見容君珩仍單膝跪地在她面前,阮芷有些心疼了,伸手搭上他胳膊:
「老公,你起來吧,下次再……」
話音未落,就感覺肚子裡又在冒泡泡了,她忙拍拍容君珩手臂,朝他眼神示意肚子有反應了。
雖說沒那麼大動靜,但也算是給他們爹地面子了。
容君珩微挑眉梢,看了她肚子一眼後,大掌牢牢扶著她腰,側過頭,耳朵貼上她肚子。
阮芷眸光柔了下來,伸手撫著他頭。
他頭髮濃密烏黑,顯然離生出白髮還遠著。
「怎麼樣,有聽到動靜嗎?」
她輕聲問,怕大聲了驚到孩子,他連一點動靜都感覺不到了。
或許寶寶在肚子裡活動太小,又是胎盤後壁,容君珩靜靜聽了會兒後,抬起頭無奈搖頭。
阮芷剛想哄他開心點,哪知他眸光又盯向她肚子。
這次卻不再輕哄了。
只見他眼眸微眯:
「兩個小白眼狼,虧老子我每晚給你們講睡前故事,讓你們倆動一下都不樂意是吧。」
阮芷差點被他氣笑了。
捏了捏他臉頰:「寶寶還小呢,不動是正常的,你還跟他們計較上了,羞不羞啊。」
話音剛落,像是附和她的話般,她突的"啊"了聲,肚子明顯又被踢了下。
不知是小拳頭還是小腳,正好在容君珩掌心下的位置。
「動了動了。」
兩人一對視,阮芷驚喜道,「老公,孩子動了,你感覺到沒。」
容君珩漆黑瞳仁映著她興奮小臉,滿腔激動壓不住,唇角不自覺翹得老高。
剛剛掌心下的鼓動震得他全身發麻,血液沸騰不已。
那是他們倆的孩子,是他們血脈的延續。
胸口的酸脹感讓情不自禁捧著她肚子,低下頭,在她肚子上落下虔誠一吻。
阮芷怔住,隨即彎起眉眼。
下一秒,身前傳來男人磁性溫柔嗓音:「老婆,辛苦你了。」
這時的兩人都沉浸在感受到寶寶胎動的喜悅里。
尤其是容君珩,連哄帶罵的只為了讓寶寶動一動。
卻在阮芷孕晚期,兩個寶寶天天在肚子裡打架,把阮芷肚子撐起幾個大包,折騰得不輕時,恨不得趕緊把兩人弄出來揍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