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直接麻了。
區區人族，他自然不放在眼裡。
可秦軒多年前留下的那句警告，至今依然清晰地迴響在他耳邊。
「闡教可以順應天道推動封神，但絕不可以聖人之尊，行以大欺小之事……」
在人族都城朝歌動用聖人偉力？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元始天尊便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竄起，腦袋似乎有種沖天而起的衝動......
去朝歌城挑釁，與主動尋死又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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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張了張嘴，想懇求鴻鈞收回成命。
然而，鴻鈞並未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
「封神乃天道大勢，爾等須當同心協力，切莫讓為師為難。」
鴻鈞的聲音淡漠如初，話音落下，他的身影便開始變得虛幻，最終徹底消散。
元始天尊的臉色頓時漲得通紅，可鴻鈞的法旨，他又不敢違抗。
「大兄……」
他只能將最後的希望投向太上老子，盼著這位兄長能念在三清一體的舊情上，出手幫襯一二。
太上老子卻不等他把話說完，便已轉過身，向殿外走去。
「老師既有法旨，命我等合力行事……」
「貧道也需回首陽山，為此番量劫做些準備。」
話音尚在殿中迴蕩，太上老子的身影卻已消失無蹤，簡直比兔子跑的還快。
元始天尊的呼吸一窒，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無名之火。
平日裡，面對那些可以輕易拿捏的對手時，他便是高高在上的太清聖人，是心懷慈悲的好兄長。
如今要直面人族了，便立刻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你太上老子也配稱作大兄？
這等見風使舵的行徑，與那牆頭草又有何異？
一旁的接引和准提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幾乎無法抑制地上揚。
痛快！
「元始師兄何必憂慮，區區人族而已。」
「他們背後的靠山，也不過就是秦軒、女媧、平心娘娘，外加十二祖巫罷了……」
「實在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依貧道看，以師兄的通天修為，便是一掌覆滅整個人族，也並非難事！」
「哈哈哈！！！」
接引不陰不陽地嘲諷了幾句，見元始天尊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這才心滿意足地與准提一同放聲大笑，轉身離去。
二人出了玉虛宮，直接撕開空間，下一刻便已出現在首陽山外。
沒過多久，太上老子的身影也駕雲而至。
對於接引和准提的等候，太上老子並未感到絲毫意外。三人簡單見禮後，便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沉默。
過去的鴻鈞道祖雖然同樣威嚴深重，但行事尚有法度可循。
可今日的鴻鈞，卻仿佛徹底變了一個人。
他的眼神里是一種漠視眾生的絕對淡然，仿佛天地萬物，在他眼中都與螻蟻無異。
這其中，也包括他們這些天道聖人！
這樣的鴻鈞所帶來的壓迫感，與往日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他們心中都產生了一種強烈的直覺：
若是此刻還敢對鴻鈞陽奉陰違，那麼等待他們的，必將是天崩地裂般的雷霆之怒！
「太上師兄，老師他究竟為何會……」
接引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平復的驚懼。
太上老子抬頭望了一眼紫霄宮的方向，神情複雜，最終只是緩緩搖了搖頭。
「不可說……不可說……」
說罷，他身形一閃，便進入了首陽山，緊接著，護山大陣隨之開啟，隔絕了內外。
這逐客之意，已是再明顯不過。
接引與准提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重的憂慮，只能懷著沉重的心情向西方而去。
回到靈山之後，兩人不約而同地將各自的法寶盡數祭出，懸於頭頂，以無上法力層層遮蔽天機。
做完這一切，准提才以神念傳音道：
「師兄，我們當真要遵從老師的命令，幫忙推動量劫嗎？」
「倘若因此徹底激怒了秦軒道友，下一次踏上我靈山的，恐怕就不僅僅是女媧和十二祖巫了……」
此刻的准提只覺得進退維谷，左右為難。
無論是鴻鈞還是秦軒，都已是他們師兄弟二人絕對無法得罪的存在。
他們本想在這場量劫中趁亂取利，為復興西方尋覓一線生機。
可現在，鴻鈞卻要他們親自下場，去和秦軒一方正面對抗。
這分明是沒將他們師兄弟的性命放在心上，完全是把他們當成了消耗秦軒實力的棋子！
他甚至動過改換門庭，徹底投靠秦軒的念頭。
可他與師兄接引的元神印記，還深深烙印在天道之中……
有了這層束縛，別說是付諸行動，就連一點想法都不敢表露啊！
「唉，如之奈何！」
准提長嘆一聲，一時間竟想不出任何破局之法。
接引聞言，臉上卻露出一絲深沉的笑意：「師弟，我們不妨將今日玉虛宮之事，悄悄告知秦軒道友。」
准提聞言一驚，難以置信地望著接引：
「師兄，你莫不是瘋了？」
「那老登有多可怕，今日你還沒體會夠嗎？」
「他僅憑一字真言，便能鎮壓我等四位天道聖人。我們此舉若是被他察覺……」
接引卻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一塊傳音玉石，低聲說道：
「秦軒道友當年曾言，無論何時何地，都可用此物與他聯絡，天道之下，絕無第二人能夠探知！」
准提仍有些遲疑：
「這麼做的意義何在？於我西方又有何好處？」
接引看著准提，眼神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堅定：
「秦軒道友與老師之間已是水火不容，他絕無可能出賣我們。」
「我們可以表面上遵從老師的法旨，配合他推動量劫，暗中卻將老師的每一步計劃都透露給秦軒道友！」
「如此一來，秦軒道友豈能不將我等引為心腹？」
「待到老師敗落之日，便是我西方真正大興之時！」
「反過來說，若是老師最終得勝，我等推動封神亦是大功一件。再加上這層師徒情分……」
「這樣一來，無論他們雙方最終誰勝誰負，我西方都立於不敗之地！」
「我西方的大興之日，就在眼前！」
兩頭下注？
聽著師兄描繪出的前景，准提心中激動萬分，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擔憂。
此計不可謂不大膽，但其中的風險也同樣巨大。
只要走錯一步，他幾乎可以預見，他們師兄弟二人，極有可能會成為洪荒開闢以來，第一對徹底身死道消的聖人！
可這背後蘊含的利益，也確實誘人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