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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妥協

  許閒合上書本,長舒一氣。

  「總算記完了。」

  整整一千二百三十五頭。

  人,

  妖,

  精,

  獸.

  都有,

  他在心裡默默的計算了一番,如果按照這個帳本去收帳,四層劍樓可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

  還能小有結餘。

  仙植仙礦,

  屬性不同,共計一萬種,而許閒這裡,登記下來的十萬多餘。

  預留了足夠的空間,避免一些重複的仙植,仙礦出現。

  同時也可避免某種屬性多一些,少一些的問題。

  仙植,仙金,這些稀有的東西,本就極少,價值連城,不像尋常物件,產量少,重複的可能性也小很多。

  剩餘的990種特殊材料。

  許閒之前便就搞到了一些,很多本就不是太過稀有。

  而這次,也算是把那些最難搞的,全都記下來了。

  一千多人,算是意外之喜吧。

  除了原本的八島,八部,三教七宗外,有幾個隱世宗門的,也進了這帝墳。

  因為修為高,無意間被許閒逮捕,自然也有些漏網之魚。

  好在無傷大雅。

  現在,

  進行最後一步。

  許閒拂袖一盪,一千二百多張血色的符紙,自袖口躥出,飛到了眾人面前。

  一人面前一張。

  凝視眼前血符,有人眼裡是糊塗,有人則是臉色驟變。

  就連帝墳外的那些長輩們,也不淡定了。

  「是血契約...」

  「他想幹嘛?」

  「他怎麼會魔修的術法...」

  「這...」

  一股強烈的不安,持續蔓延開來。

  血契約,對於這些前輩們來說,並不陌生,是一種契約術,以血符為引,簽訂某種契約,在對方身體裡,種下一道血契。

  施法者可一念之間,引爆血契。

  輕則道心崩壞。

  重則瞬間殞命。

  也正因如此,此術被列為邪術。

  不過,他們這些人,私底下,也會動用。

  血契術算不得什麼精妙高深的術法,他們這些人自然有法子,將其抹除。

  可前提是,在施法者動用念頭之前。

  顯然,眼下的情形,人在白忙手裡,他們根本沒機會。

  不少人原本想著用強。

  當帝墳打開,白忙出來的一瞬間,直接動手,將其抹殺。

  現在,

  卻不得不打消這樣的念頭,他們再快,還能快過少年一念嗎?

  陰沉著臉,默不作聲。

  看來。

  今日這東西,是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了。

  帝墳之內。

  眾天驕才子雖然很不情願,內心抗拒,卻還是不得不將自己的鮮血,滴落血契之上。

  眼睜睜的看著白忙,將血契種到他們的丹田之內。

  妥協,妥協,再妥協...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妥協了。

  做完這一切,許閒方才心滿意足的收手,站起身來。

  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看著那天幕上缺了的一口。

  自言自語道:

  「差不多了。」

  「該出去了。」

  「那些人,應該都來了吧....」

  他取出了一艘剛撿來的雲舟,讓所有人登船,不忘了在船上布下陣法。

  免得出了紕漏。

  而後登船,朝著來時的八座高台趕去。

  八扇墓門。

  進來時是隨機的,出去時是原路返回的,不過小書靈倒是有法子,讓他可以從任意門出現。

  演戲演全套。

  赤姬扮演的白忙,是從魔淵那道景門進入的,許閒自然也要從景門出去。

  隨著墓門臨近,許閒的心裡忐忑不安了起來。

  說實在的,他有一點小緊張。

  雖然該做的自己都做了,可這一票幹得實在是太大了。

  可以說,把整座天下,有名有姓的主都給得罪了。

  這若是真群起而攻之,別說魔淵,怕是問道宗,都未必護得下自己啊。

  「主人,你咋啦?」

  「沒事,就是有些心慌。」

  「你也知道怕啊?」

  「廢話,我是人,不是神...」

  小小書靈嘖舌,「可你也沒幹幾件人事啊?」

  許閒無語,抱怨道:「這能怨我嗎?你那破樓要求那麼高,你讓我咋辦,你以為我想啊?」

  小小書靈吃了癟,有些鬱悶,嘟囔道:「可我看你,幹得挺有勁的還...」

  許閒懶得理會,「行了,干你的活。」

  「哦!」

  .......

  黑沙海,墓門之前,眼瞅著白忙就要出來了,可在場的這些強者,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一個個沉著臉,不知道咋了,感覺胸口一陣一陣的刺痛著。

  有人黯然離去。

  「你去哪,不救了?」

  「回去籌錢。」

  「呃...」

  「害,老夫也去。「

  他們同樣妥協了,哪怕是聖人,也一樣。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白忙要的那些東西,固然珍貴。

  可於他們而言,用處也不大。

  在傳承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一個好苗子,

  動輒千年,萬年難遇,他們折損不起,更不願意去賭,去冒險了。

  他們是恨白忙,

  卻更嫉妒魔淵。

  無論如何,白忙無恥也好,狡詐也罷,還是手段下流...

  可,

  他的天賦,他的心性,他的膽識,都是他們從未見過的。

  集萬千優點於一人之身。

  道一句氣運之子不足為過。

  而且。

  他們也不得不承認,往往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性子。

  更容易存活下來,也更容易得道。

  一點性格的遐絲,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若非說有什麼缺點?

  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他不是自家的小輩吧。

  有人留了下來。

  繼續等著。

  有人離開遠去。

  去籌錢了。

  有的千里傳音,讓宗門裡的小輩送來。

  有的隔空取物,將東西提前備下。

  還有的在自家山門顯聖...

  只為節省時間。

  幾位妖仙的靈身沒有動作,可遠在北海之外的幾方聖島里,卻傳出了一聲聲咆哮和怒吼。

  巨龍拔下逆鱗,怒貫龍眸。

  真鳳泣出精血,煞氣騰騰。

  青鸞脫落羽翎,嘴角溢血。

  九尾遙望天際,自斷一尾,眼中幽怨一攬無餘。

  「問道宗。」

  「老娘上輩子欠你們的...」

  走了師傅,來了徒弟,一人擄走了她的心,一人搶走了她的尾巴...

  想想還真是可笑啊。

  「罷了...」

  「下輩子,讓你們師徒加倍給我還回來。」

  墓門漣漪激盪,空間泛起扭曲,所見雲舟一角,已鑽出光幕。

  心懸到了嗓子上。

  他要來了。

  金晴如臨大敵,肅穆道:「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