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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雷雲澈的假設

  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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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帝墳重新開啟,殺戮終止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一個多時辰里,八扇墓門前的人潮散了大半。

  唯有烈焰要塞外,黑沙海上的那一道天門前,人卻不減反增。

  繼數十位聖人法相映照魔淵後,他們的本尊,也相繼趕來。

  此刻,就佇立在那座墓門之前。

  時,魔族子弟退回黑沙海,十萬魔衛列陣烈焰要塞。

  枕戈待旦。

  兩頭魔龍,盤旋於烈焰要塞的蒼穹之上,時聽一聲聲龍吟響徹雲霄。

  十二魔神,一字排開,擺出陣型,時刻警惕的注視著身前,那道墓門前。

  那裡,聖人扎堆,十二境林立,大乘強者,也在漸漸增多...

  白忙還沒出來,墓門仍沒關閉。

  可大祭司一眾,臉色卻愈發難看了起來。

  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

  中原的聖人,隱世的高人,三教的老祖,六宗宗主,古劍山的供奉,藥王谷的長老....

  東荒的白澤,幾尊獸神,八部的妖皇...

  山崖精怪的老怪物們,也相繼現身人前。

  尤其是北海。

  來的人最多,實力也最強,其中甚至還有幾尊妖仙的靈身。

  這些,是看得到的,

  還有看不到的。

  興許還有沒趕來的。

  這般戰力,滅魔淵,當真是彈指之間。

  他們現在唯一能祈禱的就是,白忙千萬別犯糊塗。

  別把這些人的後輩全弄死了。

  只要他能帶著那些人,活著走出來,再交出去,此事就有得緩....

  特別是,當他們看到問道宗三尊強者,也露面的時候,心中慌亂更甚。

  穿甲小將雷雲澈自不用講,

  扛著血色長帆的老頭和一頭銀髮的壯漢也沒人不認得。

  藥溪橋。

  林楓眠。

  他們仨往那裡一站,別說是金晴,赤明等人了。

  便是此間那些精怪,妖仙,聲音都小了很多。

  這三位,可沒一個好惹的主。

  一人,壓得北海妖族不敢吭氣。

  一人,斬的魔淵四千年元氣不復。

  至於這最後一人,生平戰績平平,可作為雷雲澈的弟子,林楓眠的師傅。

  自然差不了。

  他守了劍氣長城六年,六年裡,東荒妖獸一族,愣是大氣都不敢出。

  實力,可見一斑。

  此刻,

  三人正在就眼下局勢,進行著探討和議論。

  藥溪橋說:「魔淵,這次惹的麻煩,不小啊。」

  雷雲澈酷酷道:「打不起來。」

  林楓眠手撫長須,「這白忙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出來的人說,連小師弟都不是他的對手。」

  藥溪橋嘖舌,「一人綁盡凡州所有的天驕,一人戰百萬生靈,反殺十萬人,嘖嘖,你信嗎?」

  林楓眠不說話,他當然是不信的。

  雷雲澈卻是篤定道:「小輩之中,不可能有人打得過小師弟的。」

  這是源自於對許閒的自信和認可。

  林楓眠低語,「可出來的人,都這麼說,總不能,大家都在撒謊吧?」

  藥溪橋癟了癟嘴,「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這魔淵的魔子白忙,和魔淵多大的仇啊,惹這麼大的禍,殺人就算了,綁人圖什麼,給天下一個理由,滅魔淵的理由?」

  林楓眠表示,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雷雲澈冷不丁的說了一句,「聽說小師弟近些時日來,一直在搜羅仙植,仙金,天材地寶。」

  兩人一怔,

  確有此事,也不是什麼秘密了。

  畢竟。

  許閒從他們這裡也借去了一些,說是借,估計是不會還了。

  只是他們不明白,好端端幹嘛提這個。

  「整個宗門都知道吧,你說這個幹嘛?」

  雷雲澈莫名其妙的再問道:「假設,有人跟你們說,是小十一幹了那白忙乾的這些事,你們信不信?」

  兩人短暫沉默...

  假設?

  行嗎?

  如果出來的人說這一切都是許閒乾的,他們捫心自問,怕是生不出質疑的念頭來。

  按小十一的性子,確實幹得出來,而且也有動機。

  不過,

  雷雲澈的性子,他們二人也極其了解,他絕不會無端假設..

  「你到底想說什麼?」

  「七師兄,你不會是說....」

  一個大膽的猜測,閃過兩人腦海。

  雷雲澈慢悠悠道:「三年前,小師弟來找過我。」

  藥溪橋有些不耐煩道:「知道啊,砍走了你一棵雷擊木,你都念叨八百遍了。」

  雷雲澈無語,這是重點嗎?

  雷雲澈繼續說:「當時他問了我魔淵的事,還說要一百萬噸陰魂石,接著他閉關了,在後來...魔淵多了一位魔子,然後,小師弟登臨七境...」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很明顯了。

  藥溪橋:「....」

  林楓眠:「....」

  三人對視一眼,

  雷雲澈:「有沒有這種可能?」

  藥溪橋:「有。」

  林楓眠:「真是如此,那一切就都合理了...」

  忽而此時,

  墓門前,人潮中,空間漣漪扭曲,便見一葉扁舟遁空而來,擾了三人思緒。

  而舟上露頭的人,更是讓此間所有的人,都垂下了眼眸。

  那是一個婦人,也是一個姑娘,一身素衣,若仙子下了凡塵。

  「是江晚吟?」

  「她居然也來了...「

  江晚吟。

  一個熟悉卻也陌生的名字,世人極少喚其大名。

  不管是長者還是後輩。

  都稱其一聲。

  江姑娘!

  雲崢昔日的徒弟,問道宗現如今的大家長。

  在許閒誕世前極久的一段時間裡,他都是整個凡州公認的,有史以來最有天賦的修行者。

  不止於人。

  而是整個凡州。

  相傳。

  她是三百歲入的渡劫境,千歲以內,就成了聖人。

  翻遍歷史,哪怕是作為瑞獸之一的白澤,在修煉速度上,也遠遠不及。

  當然,

  如今多了個許閒,有望超越她。

  現在似乎又多了一個白忙,可能還要出眾。

  場中一時,聽聞淺淺議論之聲。

  「那是誰?」

  「劍祖名下,排行第六,江晚吟!」

  「我記得江姑娘向來喜著紅衣,鮮艷如血,今日穿的素衣,倒是第一次見,不過這麼看來,還真多了幾絲仙氣。」

  「江姑娘是雲崢一手帶大的,於其而言,亦兄亦父,她這是在替雲崢守孝呢...」

  「雲崢道友尚在時,與我小酌,曾言,論實力,江姑娘勝於他,不知真假。」

  「真假不論,不過普天之下,怕是真沒人能留得住她,她若發起瘋來,滅你道統,你也只能幹看著....」

  她的出現,吸引了此間大多數的目光,不少強者,對其隔空作輯,喚了一聲。

  「江姑娘!」

  江晚吟站在船頭,身側的李青山和葉仙語黯然失色。

  甚至都無人提及,像兩個透明人。

  更別提,假裝許閒,縮在三人身後的鹿淵了。

  舉世大佬,匯聚一處。

  江晚吟環顧四周,笑道:「大家都來了。」

  有人無聲沉默。

  有人輕聲回應。

  「犬子技不如人,讓人抓了去,慚愧。」

  「吾孫亦是...」

  「.....」

  江晚吟沒說什麼,只是望著那扇墓門,問道:「白忙,還沒出來嗎?」

  雷雲澈接話,「沒!」

  江晚吟點頭,「那...就都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