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魔,問道宗許閒在此,還不出來受死!」
鹿淵扮演的許閒,在人群前叫囂。
像極了當初許閒在別人家門前叫囂的場景。
不說一模一樣,也相差無幾。
區別可能在於。
鹿淵的詞彙量匱乏,來來去去也就那幾句。
「出來受死...」
「縮頭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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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數三個數...」
「滅你魔族....」
魔族之人,嚴陣以待,雖只是一個,卻仍如臨大敵。
只是,他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能是...
不少人心裡暗暗誹腹。
你倒是數啊?
原本以為一切塵埃落定,卻不料,又生波瀾。
那個名動天下,銷聲匿跡的許閒,居然出現了?
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
他們只知道,要有好戲看了。
心中無不期待起來,許閒能不能斬了白忙...
他們希望能。
不止於問道宗,中州的千宗萬族,北海,東荒的妖們,都希望許閒能贏。
哪怕,
十日前,許閒也曾如白忙一樣,虐過他們。
可許閒殺人,是為了救人,是形勢所迫,是迫不得已,但是白忙不一樣,白忙是真的弒殺。
不講道理。
談不上錯,卻也不是什麼好玩意。
他們想。
可能這就是正道和邪魔的區別吧。
同樣都是天才,絕世妖孽,一個為求自保,無奈拔劍,一個嗜殺成性,喪盡天良...
「我人族最後的希望,乾死這狗日的...」
「許閒成名極早,有勝算...」
「真正的宿命之爭,誰贏了,誰就是凡州有史以來最強的後輩...」
「一個劍祖弟子,一個仙魔血脈,還真是讓人期待啊....」
即便,也許,可能,兩人是第一次對峙,可不管是在魔淵,還是凡州,早就有關於二者之間的言說。
中原半座人間那座樓,更是推測過兩人之間的強弱。
曾斷言。
二者將來必有一爭。
只是沒想到,這一戰來的這麼快。
他們期待已久。
至少魔淵是這樣的。
白忙肩扛長劍走來,魔人們自覺退讓兩旁,讓出一寬闊的大道。
「魔子來了...」
「快讓開...」
「白忙」在赤姬的陪同下,走到人前,隔空與鹿淵扮演的許閒對峙。
鹿淵的視線,再次落在赤姬的身上,一雙眼眸,深沉...
赤姬與其對視,
內心莫名的緊張。
她在想,他也認出自己了嗎?
熟不知,
鹿淵單純只是試圖,用眼睛看穿赤姬的鎧甲,看一看自己的那件「仙王披風」,還在不在...
一想到許閒拿自己的東西泡妞,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普天之下,怎麼能有許閒這麼不要臉的人呢?
對峙之中,許閒淡淡問道:「你就是許閒?問道宗的小師祖?」
鹿淵怔了怔,
我是不是許閒,你心裡沒數?
「沒錯!」
許閒輕嘖調侃道:「傳聞,你十二歲入仙門,破劍碑,頓悟四年出山,三月煉體,十月鍊氣,一年不到,便築基成功,十七歲,取仙劍而歸,鄴城以築基之境,斬殺元嬰邪修,更是能祭出神劍....是人族萬年來,絕無僅有的天才....」
許閒一口氣說了很多。
細數生平。
聽的旁邊的人一愣一愣的,怎麼感覺,魔子很欣賞這許閒啊,語氣中,似乎摻雜著一種情緒。
崇拜?
沒搞錯吧?
應該是聽錯了。
赤姬也怪怪的看了他一眼。
就連鹿淵自己也受不了,沒見過這麼自戀的人,王婆賣瓜,也不像你這麼夸。
當即直奔主題,「廢話少說,既然知道我的厲害,便把人交出來,把頭伸過來,否則,本老祖滅了魔族。」
「你好狂啊!」許閒爽朗一笑,「不過本魔子喜歡。」
許閒雙手攤開,繼續問道:「說吧,你想單挑呢,還是群毆?」
鹿淵按照劇情安排,拔出地上的重劍,劍鋒沖向白忙,「隨你...」
許閒左右擺動脖子,發出咔咔兩聲,嘴角傾起,儘是玩世不恭,霸氣道:
「誰都不准幫忙,老子今日,就好好領教領教,你許閒的鋒芒。」
說罷。
他便殺了上去。
鹿淵也殺了上來。
好戲開演。
兩人之爭,一瞬爆發,狠話放盡,看似招招致命,卻是遊刃有餘。
不同於先前的打鬥方式。
這一次,
兩人真刀真槍的干。
兩柄仙劍,瘋狂對撞,二人更是在葬地之內,你追我趕...
而且,
哪裡人多,往哪裡跑,哪裡空曠,往哪裡沖。
理由很簡單。
劇情需要。
之前不想讓人看,所以就弄得天地蒙塵。
現在是怕別人看不到,所以邊打邊遊走。
許閒就是要告訴這些人,
白忙和許閒大戰了一場,最後,許閒惜敗...
為何是惜敗呢?
這要是敗的太難看,丟的是自己的臉啊。
許閒也是要臉的。
當然。
主要還是不能太假。
畢竟自己名聲在外啊。
......
「打起來了...」
「速度好快...」
「劍法霸道...」
「勢均力敵....」
人們的心是懸著的,由其是問道宗和魔淵。
問道宗的人甚至還在二人混戰的時候,集體殺出。
在林淺淺的帶領下,準備衝破魔淵的戰陣,解救被綁的幾人。
許閒看到了,心想壞了。
這群娃娃這麼生猛的嗎?
一千多人,要干魔淵幾萬人的?
勇氣這塊,
沒得說,
時機選的也好,白忙被拖住,現在就是救人的最佳時機。
別的人沒動,那是因為先前一戰,被嚇破了膽,也沒了心氣。
問道宗不一樣。
他們敢戰,也能戰。
許閒自然不可能坐視悲劇上演,真要打起來,不知道又要死多少魔人和問道宗弟子。
死的人夠多的了。
他示意鹿淵。
鹿淵心領神會,於戰鬥中怒吼,呵退了問道宗一眾。
「退回去!」
小師祖的命令,問道宗的弟子是不理解的,可他是小師祖,卻又不能不聽。
不甘心的停下,焦急的觀望著。
兩人打了很久,
從葬地的這頭,打到了葬地的那頭,難分伯仲。
打的人沒累。
看的人卻累了。
莫名覺得有些無聊...
而時間,也在兩人的纏鬥中,迎來了倒計時。
十日。
以逝。
天穹有了動靜,將人們的視線,從二人的爭鬥之中吸引開來。
漣漪泛起,血日殷紅。
那高懸的天榜,細小的文字散於無形,取締的是,一個刺眼的積分。
[十三萬八千四百一十五]
有零有整,這也預示著,結束了...
所有的腦海中,仿佛都響起了一道聲音。
[十日殺戮!]
[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