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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動!

  許閒很想告訴他們,雖然搶不到帝者的傳承,所謂的仙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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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些人身上,不全是寶貝嗎?

  不殺人。

  總會舔包吧。

  不過想了想,還是忍住了沒說。

  他此行帝墳,就三件事。

  第一件,把這些人掏空,建起自己的四層劍樓。

  第二件,搞清楚這黃昏帝君在搞什麼鬼,最好能把祂宰了,顯然,依目前的情況來看,不太現實,那就把祂的事壞了。

  至於這最後一件嘛。

  就是讓問道宗損失最小,最好,能把這些小輩全部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眼下情形,上演一出殺戮試煉。

  想要護下他們。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其它人全弄死。

  可這不現實,這裡面的人少說也得百萬計,這就是一百萬頭豬,自己不吃不喝的砍上十天,也砍不完。

  只能退而求其次。

  把他們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個團體,進行防禦。

  說一個不落,有些不切實際,但是護下大多數人,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畢竟,

  他們也不是廢物,每一個都是凡州這一代中的佼佼者,再加上藥小小的太陰仙體,鹿淵這頭猛獸。

  初一,空空手裡的仙劍。

  問道宗獨善其身,問題應該不大。

  到時候,自己只用出手把這裡面具備威脅的那些傢伙全部干趴下,剩下的,他們自己就能應對了。

  當然,

  前提是,得在一會的混戰中,第一時間,把他們聚在一起。

  故而安慰道:「行了,保命比什麼都重要,活著,才能走下去,死了可就啥都沒有了。」

  他還問他們,「你們知道,人這輩子最痛苦的事是什麼嗎?」

  眾人配合著搖頭。

  許閒打趣道:「人死了,錢沒花完。」

  一句話,引得眾人哄然大笑。

  確實沒毛病。

  白來一趟是遺憾。

  可小命要是沒了,可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他們來,是奪機緣的,可不是來送命的。

  相似情形,其它高台,也在上演。

  聯合,聚集,防禦,統一行動,雖然還沒開打,可計劃已在腦海中上演千百遍。

  還有一些大聰明,準備一開始龜縮,等到最後關頭,誰積分高,就把誰宰了…

  張陽更自信了。

  把劍收起來,拎出了一把大鐵錘。

  拼修為,他差點。

  拼智商....

  智商不提也罷。

  可拼力氣,他還真沒怕過誰,他覺得,這高台上的人,沒一個他錘不死的。

  就是那頭真龍血脈的妖,也能錘死。

  「十二師祖,這回,你真的可以把心放肚子裡了,一會我就拿著這把錘,砸出一條血路,我看誰敢不避我鋒芒。」

  塗空空一改先前的嫌棄,猛猛點頭。

  「好!」

  「阿陽,我信你。」

  誰懂啊。

  站在這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大塊頭身邊,那種安全感,都要溢出來了。

  不拼修為,拼肉身強悍,張陽看著,確實很能打。

  另一高台上,面具下的赤姬,也在四處尋覓著白忙的身影。

  拼肉身,拼殺伐,她自問自己,確實一般,特別是在這麼多人中,天驕雲集之地。

  心裡就更沒底了。

  她也只能寄希望於白忙能找到自己,能護住自己了。

  倒是她身邊的魔人們,一個個自信張揚,而這份勇氣,竟是源自於她。

  仙魔。

  魔主的血脈。

  在魔人的眼中,那就是天下無敵的存在。

  他們篤定,自家魔子,一定能大殺四方,最終成為最後的勝利者,凱旋而歸...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一炷香的時間,忽然而已。

  隨著時間悄無聲息的逝去,黃昏葬界再度傳來動靜。

  先是擋在八方高台前的結界黯然退場,新的天下法則無聲落下,眨眼替代。

  空間褶皺,好似大澤漣漪,同一時間裡,在場的所有生靈,都感受到了,全新的法則,占據全身。

  丹田,

  識海,

  氣府,

  竅穴,

  乃至嬰魂,似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徹底冰凍,無法使用。

  修為成了擺設,用不了了。

  只剩下了肉身之力。

  雖然早就料到會如此,可當這一刻降臨的時候,人潮還是因此,躁動了起來。

  這一刻,仰望蒼穹,就好像,整個人都在那雙血色雙日的注視下。

  不能自己,無處遁行。

  「見鬼了。」

  「該死。」

  「好強的法則之力。」

  「這就是帝者的力量嗎?左右一方世界裡的一切規則和秩序?」

  許閒第一時間,嘗試呼喚小書靈,小書靈在他肩頭,有些不耐煩道:

  「別叫啦,別叫啦,在呢,在呢。」

  許閒也暗鬆了一口氣,小書靈還在就好,不然,就靠自己,怕是無法洞悉那黃昏帝君,真正的意圖。

  是藉助這場殺戮,收集氣血,衝破封印。

  還是借著這場殺戮,挑選出凡州,最適合的載體。

  他嘗試與儲物袋連接。

  發現用不了。

  不止靈氣被鎖,神念也被鎖住了,自然而然,切斷了與儲物袋裡的連接。

  某種程度上,在場的所有人,確實正如那灰袍幻象所言一樣。

  真的淪為了塵靈。

  好在提前給了一炷香的時間準備,在場的人有時間將儲物袋裡的東西提前取出。

  不然。

  可真就要上演一場自由搏擊了。

  發現這一切的,自然不止許閒。

  別人也察覺到了。

  驚訝無奈之餘,卻也暗自慶幸,還好早做準備。

  溝通儲物袋無果的許閒,嘗試溝通神劍池。

  這才是重中之重。

  神念一動,於不經意間吐出一口濁氣。

  「呼...」

  「還好。」

  「能用。」

  神劍池若也用不了,那麻煩就大了,先不說接下來舔的包,沒地方放,自己的計劃,執行起來也會很麻煩。

  小小書靈也立馬做出了解釋。

  理論上說。

  是因為劍樓衍生出的它和劍冢,凌駕於這片所謂的黃昏葬地小世界之上。

  所以這裡的法則。

  無法作用於劍樓。

  這是上位者與下位者的本質關係。

  也就是說。

  如果不是許閒喪失了操控靈氣的能力,他是可以在這裡使出白玉京的。

  這座小世界,是能把掛給屏蔽了,不過許閒的掛太強,沒關徹底。

  緊接著...

  尚且不等人群回神,腳下的高台,劇烈的震動起來,身後石門,亦隨之抖動,無數落石土塵,簌簌落下。

  驚慌激增,人海更亂。

  又怎麼了?

  大地轟轟作響,高台前的那片深谷里,冒出了一座座白玉石橋,以磅礴之勢不斷接長。

  從那片廢墟里,一直通往石台上。

  十丈之闊。

  白如皎月。

  折射血輝。

  八方高台,八座長橋,連接著同一片戰場。

  意思很明顯了。

  許閒左手舉起問道宗的戰旗,右手袖口一抖,重劍出鋒,大旗一甩,低喝一字。

  「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