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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天文懸空

  醉酒不覺夜以逝,一寸光陰,一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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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木枯榮又一載,春去秋來又一冬,醒時是明月,醉後是清風,許閒行於人間。

  回過東荒,去過中州,北海邊上打過魚,江南岸邊戲過妞。

  他走在人間,山迢迢,水隱隱,四季風景,青山依舊。

  瀟灑亦風流。

  跟著商堂的船,外出採買,領過任務,上山剿匪,見過修士鬥法,瞅見文人斗詩。

  抽空還下了幾個秘境。

  劍樓的進度條,在以一種蝸牛爬行的速度增長著。

  很慢。

  很多時候,許閒都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渺茫。

  到底要多久才能攢夠?

  百年…

  千年…

  萬年…

  還真沒個準頭,運氣好,遇到幾個邪修大佬,偷偷整死,能得個幾件,運氣不好,十天半月,也沒個進帳。

  就這樣,許閒在人間,一晃就是兩個年頭。

  期間。

  他甚至還回了一趟魔淵。

  黃霄乾的確實不賴,兩年給自己掙了大幾百件,也算是沒白跑回來一趟。

  凡州依舊是那個凡州,問道宗還是那個問道宗,不過期間,卻也發生了些有趣的事情。

  就比如,某一年,中原的道門發來邀請函,邀請問道宗的小一輩,參加中原的比武大會。

  在中原。

  每隔十年,三教都會牽頭,舉辦一場小輩之間的鬥法。

  其一,對外彰顯自家的實力。

  其二,也算是對小輩們的一種歷練。

  贏了有獎品,最主要的是能得到響亮的名聲。

  問道宗,雖然在七宗的序列里,不過往年這種比拼,三教卻選擇性的將問道宗遺忘。

  而問道宗也不屑於這種修士間的鬥法。

  今年不知道怎麼了,居然邀請問道宗參加了。

  稀奇!

  這是一種信號,中原在向問道宗釋放善意。

  沒辦法,最近幾年,問道宗的鋒芒確實有些過於亮眼,

  比賽要求。

  二十歲以下的弟子,皆可參與。

  葉仙語徵詢過許閒的意見,問他對此事怎麼看,許閒自然是實話實說。

  中原擺明了打不過,想加入唄。

  想著讓問道宗加入他們那個圈子,大家畢竟都是人族。

  葉仙語問許閒,想不想去,想的話,讓他帶隊,帶著初一和空空去一趟。

  許閒拒絕了,他覺得太幼稚了。

  沒什麼意思。

  問道宗和別的宗門不一樣,問道宗從不缺乏實戰,參加這種比武沒有任何意義。

  許閒始終認為,修煉就兩個目的。

  其一:讓自己不死。

  其二:把別人弄死。

  要麼不動手,要麼下死手,這中小孩子過家家的比武,還是算了吧。

  再說了。

  空空和初一,現在也算是名聲在外。

  真要去一趟中原,山高路遠的,誰知道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要知道當初,自己在問道宗的地界,都還差點被人搞死的。

  雖然。

  當今天下,恐無幾人,敢與問道宗作對,可這並不代表沒有。

  萬一就有那麼幾個發瘋的呢?

  說來說去,一大堆理由,歸根結底,就是那道門舉辦的比武,獎勵一般。

  就幾件天兵....

  說真的,刻意跑一趟,許閒還不如拿起錘子,現打呢,多稀奇。

  若是搞個百八十株仙植,許閒指定是要去的。

  天下熙熙攘攘,本就是利來利往。

  許閒一直都很現實。

  如果可以。

  他想一直這麼現實下去。

  .....

  深夜,許閒閒來無事,打算鑄劍,尋思給宗門再添幾件天兵,順帶著磨練磨練自己的手藝。

  卻見極遠的天邊,亮起白光。

  手中動作本能停滯,抬眸看去。

  小小書靈被吸引,鑽出了腦海,端坐在肩頭。

  山中弟子,老祖,無不如此。

  只瞧見暗夜忽亮,其光遮掩星月,一時浮白。

  就像是天明破曉,提前降臨。

  許閒狐疑道:「嗯...這是?」

  小小書靈,目色深沉,低語,「大手筆啊。」

  許閒不解,正欲追問,卻不曾想,那倒流的光,湧上蒼穹後,又如煙火一般,絢麗開來。

  接著,磷光灑落,似是雨幕。

  而後,殘光聚會,交織錯落。

  最後,竟是變成一行行大大的字體,落下人間,又高懸於天...

  不止一邊,許閒環顧四周,天之四角,東南西北,各有大字懸浮。

  好似天上神人,在人間揮筆灑落,書下一行行天文。

  山野震動,宗門譁然,一時驚聲大起。

  「那是什麼?」

  「你瞎啊,那是字...」

  「誰幹的?」

  「這....是仙人的手段嗎?」

  許閒擰著眉頭,一言不發,小小書靈深思著,揪著小臉。

  四方天穹,四方懸文。

  東邊的獸文,西邊的魔文,南邊的人文,北邊妖文。

  雖形態不同,可所書內容,卻是一模一樣。

  這肯定不是巧合。

  真是仙人所書?

  還是大道真言?

  又或者,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可這麼大的陣仗,凡州誰能做到。

  北海里。

  一尊尊妖仙,自沉睡中甦醒,或潛於深海仰望,或登臨山巔遠視。

  海風徐徐,文字皎潔。

  卻又字字直扣心神。

  「變數之一。」

  「原來,是真的....」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

  一界妖仙,驚駭,恍然,交替上演。

  魔淵裡。

  天魔人,地魔人,凡魔人,低等的魔人,或是魔神們,在這一刻,不分血脈,同看一天。

  有人不識字,問寫的是什麼。

  有人認識字,驚聲不曾斷下。

  溟殿裡。

  大小祭司,赤姬黃霄,也看到了這一幕,走出屋中,又愣神在了原地。

  中原里,自也是同樣的場景....

  人們窺著天幕,好似瞻仰神跡,平靜的神月潭,忽而波瀾洶湧。

  昔日的獸吼又現,帶著歡快和興奮。

  白澤一襲白衣,立在一樹之巔,壓著長眉,吐出二字。

  「帝墳!」

  問道宗上,江晚吟同樣念出兩字。

  「帝墳!」

  ........

  「帝墳!!」

  「帝墳!!!」

  一個對於凡州的絕大多數生靈而言,陌生的詞彙。

  帝墳是何物?

  皇帝的墓?

  顯然一定不是...

  那什麼才算帝?

  帝的定義又是什麼?

  整個凡州,知道的寥寥無幾。

  小書靈算一個,許閒也算一個。

  當然還有鹿淵。

  醉晚居上,鹿淵輕嘖,「嘖嘖,誰能想到,小小凡州,居然藏著一座帝墳呢?」

  李青山冷不丁的出現,又冷不丁的問道:

  「什麼是帝墳?」

  「.....」

  小小書靈在許閒耳邊,低聲回應。

  「仙帝之墳,是曰帝墳。」

  .......

  李青山不解,恍惚更甚,「仙帝?」

  ........

  許閒眉頭擰得越發的深,沉吟道:「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