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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我很真誠

  我很真誠

  「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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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既讓人意外,又讓人覺得合情合理的理由。

  無法理解,都君臨天下了,只圖財。

  可因為他是白忙,又覺得合理。

  他本來就很貪財。

  坑了自己五千神魔醉,拿走了魔神殿的大方桌...

  還有後來他收的禮物,公開和神子們合夥做生意等等等。

  默默的,金晴無語凝噎,竟是笑出聲來。

  笑聲中充斥無奈和自嘲。

  她覺得,還真是又好笑,又心酸啊。

  被奉為魔淵未來的魔子,滿腦子都是錢,這對於魔淵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悲哀呢?

  「很好笑嗎?」許閒懶懶道。

  金晴直勾勾的盯著少年郎,反問道:「不好笑嗎?「

  許閒無所謂道:「我本來就是一個俗人。」

  金晴一針見血道:「可魔子,不該是俗人。」

  言外之意,你這樣的人,當了魔子,便是自己同意了,魔神們會同意嗎?那些天魔人們又會同意嗎?

  許閒再飲酒一口,白眼一翻,吐槽道:「你傻啊,跟他們肯定不能這麼說啊。」

  金晴側了側腦袋,眸光流動。

  許閒頓首,沉吟而道:「你要跟他們這麼講,我是遵從魔主的意志,為拯救魔淵而來。」

  一個很高大上的藉口,為公為民,以魔主的名義而來。

  金晴不解,遂問:「那你為何不這麼跟我說呢?」

  許閒很真誠的回應,「因為,我不想騙你。」

  金晴沉默許久,低聲道:「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

  「真誠,我很真誠!」

  「呵...真誠很值錢嗎?」

  許閒沒有解釋,只是悠悠說道:「你想救魔淵,你就沒得選。」

  金晴挪開目光,後背往椅子上沉去,雙掌搭在扶手上,極目遠望。

  「通往目的地的路,從不止一條。」

  許閒嘲笑道:「可你看到的路,都走不通。」

  「通往成功的道路上,從來沒有坦途。」金晴說。

  許閒也不藏著掖著,點明道:「你真以為打開溟門,就能拯救魔淵嗎?」

  金晴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一句,「那你憑什麼覺得不能呢?」

  許閒微微眯眼,「憑你打不開!」

  金晴不語。

  許閒言之鑿鑿的分析道:「你若能打開,早就打開了,以前打不開,現在鬧到這種局面,你再想打開,痴人說夢,我覺得,你應該清醒一些,魔淵十位魔神,全身上下都是心眼子,你真以為,他們會聽你的嗎?」

  金晴沉默。

  許閒話音繼續,「如果,你看到一個蘋果,外表爛了,哪怕只是一個黑點,其實它裡面早就爛透了,魔淵就像一顆發黑了的蘋果,早就爛得不能再爛了,那些魔神也好,天魔人也罷,他們只在意眼前的利益。」

  「當然,這不能怪他們,人性生來就會權衡利弊,你總不能奢望,他們壓上一切,陪你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吧。」

  金晴眉尾下壓,嘴角詮釋苦澀心酸,話糙理不糙,是難聽一些,可這卻也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魔淵。

  早就爛得不能再爛了。

  一萬年前。

  兵敗黑沙海,自此失去了逐鹿中原的底氣。

  四千年前。

  龜縮烈焰要塞,自此徹底淡出了凡州的舞台。

  四千年了,還能記得他們存在的,也只有問道宗了吧?

  便是在問道宗的眼裡,他們也只是一隻百足之蟲。

  死了,只是沒死透而已。

  問道宗,將魔淵晾在這裡,並非沒有能力一舉滅之。

  只是在問道宗的權衡利弊里,他們覺得,讓魔淵自我消亡,用的精力最小,損失最小,是最優解。

  這是一種幸運,慢慢的衰敗,總好過一瞬間的毀滅,因為時間會消磨一切,會淡化痛苦,會在這個過程中,讓人慢慢適應,直到最後,讓所有人都覺得,事情本就該是這個樣子的。

  這是一種悲哀,也是一種恥辱,沒有什麼,比被對手藐視更具侮辱性。

  也沒有什麼,比慢慢的死亡,更無能為力。

  就像凡人,百載而亡,就像鮮花,一歲枯榮,就像浮游,朝生暮死。

  你知道你會死,可你同樣知道,你無法去改變這個必死的結局。

  從清醒,到沉淪。

  從不甘,到妥協。

  這也是為何,她甘願冒險,意圖打開溟門,喚醒沉睡中的溟獸賭一賭的根本原因之一。

  因為魔淵爛透了,沒救了。

  所以,即便溟獸甦醒,可能會讓魔淵化作煉獄,可卻也能如人死之前,吶喊一聲,讓世界知道,魔淵還在。

  不容小覷。

  這是她的一廂情願,同樣也是她的無可奈何。

  赤明阻止她,她從未怨過赤明,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對的,即便她一直在跟別人說,自己是對的。

  現在是,

  以前是,

  以後也會是...

  這何嘗不是她在自欺欺人呢?

  她忽而抬頭,凝視許閒,她問道:「那你又憑什麼讓我,壓上一切,陪你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呢?」

  她們不與我賭,我為何要與你賭。

  話音一頓,繼續說道:「至少我還知道欺騙他們,讓他們心存僥倖,而你,已經跟我說了實話了,你只是為了搞錢。」

  許閒攤開手,又重複了一句,「因為我很真誠啊!」

  又來?

  「有意思嗎?」

  許閒瞥了一眼金晴,看得出來,金晴確實餓了,所以想吃餅了。

  嗯...

  既然想吃餅,那就給你畫唄。

  畫餅這活,自己是沒怎麼幹過,可奈何自己這輩子吃了很多餅啊。

  上學時,老師畫的。

  工作時,老闆畫的。

  修仙后,師姐畫的。

  照葫蘆畫瓢,誰不會是的。

  許閒嚴肅道:「我承認我是為了搞錢才當這個魔子的,可這和你所求卻不衝突,我當魔子,將來,若是魔淵真遭遇了劫難,我必挺身而出,以我之力,護住魔淵。」

  金晴將信將疑,突然上價值了,她怎麼聽怎麼不信。

  許閒繼續遊說道:「所以,我們這是雙贏,我坐到那個位置,我搞我的錢,你干你的事,改革也好,變通也罷,圖強,奮發...事情你干,罵名我背,你怎麼算都不虧。」

  「魔淵還是這個魔淵。」

  「得到的是什麼?」

  「是權力更集中了。」

  「是平白無故的多了我這麼一個絕世妖孽。」

  「懂魔文,凝溟火,血脈高貴。」

  「損失呢?」

  「損失的只是一些無用的錢財,而且還不是你的。」

  「你說?」

  「這筆生意,需要考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