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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手段真髒

  許閒信奉,想要的,就得自己爭取。

  求人不如靠自己。

  「鏘鏘鏘!」拿刀砍,拿劍劈,拿錘砸,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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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嚕嚕,咕嚕嚕...」扔鍋里煮,反倒是給它洗了個澡。

  許閒自問,在整人這方面,頗有造詣。

  奈何面對的是一隻烏龜,他也只能是望龜興嘆。

  整不死,根本整不死。

  累得氣喘吁吁,對方連皮都沒掉般半片,興許除了那一對長須,它這老龜當真沒有半點弱點。

  它想過給它毒死,可這貨不止水火不侵,刀劍不入,還百毒無懼。

  許閒似乎明白了,為何它口中的李家,寧願廢這麼大的力氣,把它關在這裡,也沒把它燉了。

  單純就是整不死。

  被鎮壓了這麼久,都還這麼難搞,不敢想像,它剛被鎮壓那會,得有多硬。

  老龜不死,只是一味的嘲諷。

  「來啊,繼續啊,給你老子松松骨啊。」

  「別停,干我...」

  賤兮兮的嘲諷聲,一刻不停,它好像又在許閒這裡扳回了一局,心裡那叫一個得意。

  許閒忍不了,冷冷道:「這可是你逼我的?」

  老龜無所畏懼,譏弄道:「干我就完了,用那招唄,用你的劍樓,整我啊...」

  老龜承認,少年那一劍是挺凶,當論攻擊力,足以比肩凡人九境渡劫強者的一擊。

  可...

  那一劍能斬開界壁,卻傷不了自己一分寒毛。

  它根本不帶怕的,許閒奈何不了它,唯一讓它鬱悶的,無非就是,它也奈何不了這小崽子。

  有那一劍,他想走,它還真攔不住。

  誰也奈何不了誰,那就誰也別想占誰便宜。

  它雖然干不到他,但是,它可以噁心他啊。

  魔法攻擊,何嘗沒有傷害呢?

  論噁心人,這小子,跟自己差遠了,那叫一個洋洋得意。

  「哈哈,老子就喜歡看你看不慣我,卻又干不掉我的樣子,爽啊!」

  它還在嘚瑟。

  許閒默默的掏出了一個鍋。

  它繼續嘚瑟,「怎麼,還要煮啊,來來來,煮,好好的煮,你龜爺我上百萬年都沒洗澡了,多洗幾次也無妨。」

  許閒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解開了衣帶,脫下了褲子。

  它瞟了一眼,嗯...還真不小,可他想幹嘛呢?

  直到下一秒,它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一股不祥的預感,閃過腦海,它慌了,也囂張不起來了。

  拼命的往後縮。

  它看到許閒往那鍋里放水,接著又往那鍋里拉了泡大的。

  當少年起身,向它看來的那一刻...

  它知道,它完了!

  「你想幹嘛?「

  「你別過來!」

  「你惡不噁心!」

  「我讓你別過來...」

  它想跑,可是卻無路可逃,還是被許閒提溜了起來。

  許閒捏著鼻子,把它提到鍋口上,也不說話,可是意思卻已不言而喻。

  看著身下鍋里,那黃乎乎的東西。

  老龜徹底慌了,那雙碧綠的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懼,深深的恐懼,還有絕望。

  無助。

  它真的怕了,還沒下去,刺鼻的味道,就已經直衝天靈蓋。

  「我錯了,我真錯了。」

  許閑邪魅一笑,陰惻惻道:「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你要臭了。」

  「我求你...」

  「我給你...」

  少年充耳不聞,只是簡簡單單的鬆開了手。

  老龜噗通一聲,掉了下去。

  滿身都是!

  許閒眼疾手快,意念一動,直接將蓋子封了起來。

  不忘了扣緊。

  鍋劇烈的抖動,鍋壁不停的被撞擊,伴著的還有一聲聲乾嘔聲。

  「噦(yue)~」

  「放我...噦..出...噦...去。」

  「噦...」

  「小崽子,你...噦,不得好...噦...死。」

  「噦...」

  許閒一腳把鍋踢的遠遠的,嘴巴里嘀嘀咕咕。

  「是你逼我的,我讓你逼我,我整不死你,我噁心死你。」

  接下來的幾天裡,小書靈一直在沉睡中,未曾甦醒?

  許閒啥事不干,一天到晚就是吃東西,把自己倉庫里能吃的,味道大的,全拿了出來。

  就是吃。

  猛猛吃!

  並且主動封了自己的修為,讓自己成為一個普通人,吃飽了就拉。

  為了讓效果最大化,他甚至生吃巴豆。

  怕裝不下,又怕味道大,熏到自己,他直接掏出了當初給藥小小煉丹的那個爐子,在上面弄了個蓋子,開了個口。

  把老龜連帶著鎖鏈扔那丹爐里。

  往哪上面一坐,每日一泄千里。

  辣的,麻的,酸的,經過腸胃的發酵,那味道,就一個字。

  上頭。

  老龜在丹爐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做不到封閉五官,也做不到破鼎而出。

  想死死不了,一喊就吃一口。

  往龜殼裡一縮,裡面也全是...

  它遨遊在那片黃色的海,第一次體會到了,原來平平無奇的屎,竟有這麼大的殺傷力。

  它後悔了,真的後悔了,自己沒事惹她他幹嘛。

  如果自己一開始就假裝沒看到,沒騙他陰魂石是自己拉的,是不是就不用受這罪了。

  如果他走時,自己不阻攔,是不是也就沒這事了。

  或者,它別這麼賤,別嘲諷他,好好跟他說,是不是也就不會被他這麼糟蹋了。

  無數的思緒,紛雜在腦海,就像這丹爐里,不同的味道發酵在一起,時時刻刻刺激著這位老龜。

  明明有很多可能性,可自己偏偏選了最壞的一種。

  蚍蜉是不能撼動大樹,可是它能噁心大樹啊。

  可現在後悔已經沒用了,那小子根本不聽自己說話。

  它明明都妥協了,想知道什麼,自己都告訴他,想學虛妄,自己教它。

  怎麼都行。

  可他就像是聽不到一般。

  就是要整它。

  完全一副不管不顧的架勢。

  暗無天日的屎海里,時間過的是那麼的慢。

  就這樣,許閒一拉就拉了整整六日。

  小書靈也終於醒了,當它如上次一樣,鑽出許閒的腦海後,瞥了一眼。

  懵了!

  看著坐在丹爐頂上,一臉頹唐,嘴唇發白的主人,心裡猛然一緊,發生了什麼事?

  許閒有氣無力道:「你醒啦?」

  「嗯。」小書靈恍惚回應,忍不住問道:「主人,你這是怎麼了?」

  許閒擺了擺手,風輕雲淡道:「沒事,就拉了幾天肚子而已。」

  拉肚子?

  小書靈歪著腦袋,滿腦子問號。

  好小眾的詞彙啊,修士拉肚子?

  它感覺自己開機還沒成功好像。

  還沒等它反應過來,許閒卻虛弱的說道:「你迴避一下,我又得拉了。」

  小小書靈目光終於落向了鼎里。

  洞察之眸瞬間看破一切,它看到了一隻烏龜,躺在那片蠟黃色的東西里。

  思緒飛快運轉,瞬間明白了一切。

  不可思議的驚呼道:「我的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