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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拱火

  巧合這種東西,還真不好說,面對質疑,許閒只是搖頭輕嗤道:「你們黃家不行。」

  黃霄要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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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龍也忍不住了。

  兩人恨不得當場就給白忙整死,好在其他人中與二人相熟的人趕忙圓場,好言勸阻。

  「別急眼啊, 人家也沒說錯啊,你們黃家確實一般。」

  「就是,很一般。」

  "......."

  這不勸還好,一勸就更氣了,始終躲在許閒身後的小姑娘,是真繃不住了。

  黃家一門雙魔神,在這魔淵八大世家中,妥妥能排進前三。

  一個總統領,一個神子,居然在這裡,被一個三等魔人戲耍了,關鍵是你還不能動手,屬實憋屈。

  許閒見兩人眼睛都紅了,趕忙出言,岔開話題。

  正所謂。

  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許閒是橫,可兩人也是真愣啊。

  「行了,說正事,現在還有八家,我們也都認識了,說實話,我真的很難抉擇,我該跟你們誰走呢?」

  眾人靜靜的望著他。

  許閒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將問題拋給了幾人,「要不你們說說?」

  幾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開口道:「當然是跟我走了。」

  「理由呢?」

  「因為我是第一個到的。」

  許閒點了點頭,當即說道:「有道理,行,那我跟你走。」

  又一人站出來,出言打斷道:「不妥,應該跟我走。」

  許閒饒有興致的問道:「你的理由呢?」

  藍顏輕咳一聲,桀驁道:「整個魔淵,誰不知道,我藍家,才是八大家之首,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賢人則主而侍,三歲小孩都知道的道理,你說是吧?」

  許閒一拍大腿,鄭重其詞道:「說的好,我就跟你走。」

  眾人無不鄙夷,青木在旁,更是譏笑一聲,「呵...」

  許閒忙問:「哦,這位青年,可是有話要講?」

  青木冷冷的瞥了眾人一眼,淡然道:「青家才是第一。」

  「咦...」

  換來一陣唏噓,不過青木本人,卻是絲毫不在意。

  許閒則是借題發揮,糾結道:「你說藍家厲害,你說青家厲害,我該信誰呢,還是不好弄啊。」

  赤姬初見端倪,了解許閒一些性子的她,心中有了猜測,配合的舉起小手。

  許閒抬手示意,「講。」

  赤姬一本正色道:「你應該跟我走。」

  「說出你的理由?」

  赤姬一手指天,自信滿滿道:「還用說嗎,我家有龍,我家才是最厲害的,跟我走,你能騎龍。」

  許閒心動了。

  其他人不干。

  你說你厲害,我說我牛逼,你諷刺我,我挖苦你,你陰陽我,我瞪著你,大有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

  而作為當事的人許閒,依舊蹲在那台階上,靜靜的看著眼前這齣好戲。

  不時還出言拱拱火,恨不得他們立馬就打起來。

  小書靈更是興奮的叫囂著。

  可惜。

  這些神子,神女,雖然往日高高在上,可是實力差距還是極大的,最強的青木,是八品大魔王后期,魔淵裡屈指可數的強者。

  最弱的赤姬,只是六品。

  剩下的這是八品的,七品的,打指定是打不起來的。

  彼此之間的話,也沒說太難聽。

  況且,他們也活了些年紀,並非是那年少衝動無知的青年。

  基本的理性還是有的。

  之所以爭吵互懟,也並非因為許閒言語刺激,上了當。

  而是他們這些人中,大多本身就互相看不順眼。

  就和他們的父輩一樣。

  雖然同屬於天魔人的群體,也同屬於魔人,可也正因為如此,他們七家之間,涉及的利益紛爭太過複雜。

  不僅根深蒂固,而且還極其久遠。

  很多時候,因為一些私底下的利益紛爭,死人,那也是常有的事。

  老話雖說,這七大家往上數三代,總能攀上親戚,可往上數三代,也能扒出仇來,都是相互的。

  只不過,他們擁有更高的共同利益,才能做到克制,維持平衡罷了。

  眼前小吵小鬧,在許閒和小書靈看來,極其熱鬧。

  不過在小姑娘眼中,無非就是看到了他們父輩的縮影罷了。

  魔淵就是這樣,四千年前是這樣,四千年後還是這樣。

  勾心鬥角,爾虞我詐,背後捅刀...

  只有在危及到天魔人的核心利益的時候,他們才會擰成一股繩。

  就像溟門之事,夠大吧,關乎著魔族的未來,他們卻任然分成了兩派,非得斗一斗。

  有的支持自己,有的支持赤明,可若是自己真的動赤明,或者改變魔淵現有的秩序,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聯合起來,掣肘自己。

  四千年了,一直如此。

  就如今日,上一秒,他們一致出手,要抹殺掉白忙。

  他們怕的根本就不是一個學會了溟火的三等魔人,他們怕的只是,學會了溟火的白忙,被自己親手捧上神壇。

  從而真的具備了,左右魔淵規則的能力和鑰匙。

  所以。

  他們殺許閒,就是要殺給自己看,怎麼都行,就是不能觸碰天魔人定下的規矩和制度。

  《魔典》是天魔人締造出來,蒙蔽眾生的,魔典里的事,他們認。

  可魔典里的事,也可以不被允許存在。

  就這麼簡單。

  而這一秒,得知許閒能破譯那太初魔文後,他們立馬變臉,哪怕消息並未得到肯定的證實,他們還是第一時間,派人前來。

  搶奪這把鑰匙的主動權。

  其實他們心裡清楚,他們誰都帶不走白忙,讓人來,只是表明自己態度,給白忙看而已。

  小姑娘心裡也很清楚。

  許閒不傻,自然也能看出端倪。

  魔神們真要是勢在必得,恐怕本人早就來了,還用跟你商量,自己還能選。

  所以,眼前這一切,註定都只是一場鬧劇。

  魔神們的行為藝術,在自己這裡刷點好感,表明自己的態度。

  至於最後會如何,許閒都不用猜,自己會被放在桌上,如一塊烤豬一般,供天魔人分食,直到榨乾最後一絲價值。

  一群神子神女們還在吵,赤姬也跟著瞎嚷嚷,喊的還很大聲。

  許閒見遲遲打不起來,心裡難免還是有些小遺憾的,即便在意料之中。

  百無聊賴的杵著下巴,打著哈欠。

  雨還在下,內屋裡滴滴答答。

  天上。

  巨龍和馬車還停在那裡,赤魔衛們也多了些煩躁,遠處外城的高樓上,看熱鬧的越來越多,可卻無一人敢靠近。

  貧民窟里,那些凡魔還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惶惶不安。

  有些孩子累了,在雨里就睡了。

  小姑娘湊到許閒耳邊,明知故問道:「少爺,你還要讓他們要吵到什麼時候啊,這天可就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