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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下來說話

  小書靈不淡定了。

  許閒也不淡定了。

  倒是小姑娘,格外淡定,輕輕的捅咕了一下少年朗的胳膊。

  問道:「少爺,咋辦,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好像真跑不了了。」

  這是一句廢話!

  所以許閒也回了她一句廢話,指著那頭巨龍說道:「那赤家的神女赤姬,人還怪好呢。」

  「哪裡好了?」小姑娘一頭霧水。

  許閒樂呵道:「知道下著雨,把魔龍停人頭上,給人擋雨,多貼心。」

  小姑娘瞟了一眼,嘴角抽動,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那是擋雨嗎?那是壓了人家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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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貼心嗎?他說是就是吧。

  只能說,站的角度不同,看問題的方式不同,得到的答案是截然相反的。

  她試探問道:「那少爺,你打算跟誰走?」

  許閒故作為難,擰著眉頭,「說實話,我沒想到他們能這麼熱情,還挺難選的,有時候優秀,也是一種苦惱啊。」

  小姑娘有些受不了了...

  從一開始,他就刻意把自己會初代魔文的事情故意泄露出來。

  那時候, 他肯定就已經料到了,對面會如此,他也能藉機保命。

  唯一想不到的,可能就是排場會這麼大罷了。

  現在呢?

  又裝上了。

  許閒全然不察小姑娘眼底的嫌棄,繼續自顧自的問道:「你說,他們要請我回去幹嘛呢,因為我帥?」

  明知故問。

  小姑娘假裝想了想,弱弱道:「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他們知道少爺能看懂那什麼上古魔文呢?」

  許閒故作驚訝,「啊,他們怎麼會知道呢?」

  說著警惕的審視著小姑娘,懷疑道:「不會是你....」

  小姑娘白眼偷偷一翻,這個鍋,她可不背,擺手道:「少爺說什麼呢,我也是剛知道的啊,我知道以後,也沒出去過啊。」

  許閒挑眉,認同道:「嗯...也是,那會是誰呢?」

  見他還在跟自己演戲,小姑娘心裡有數了。

  她恐怕已經被這白忙識破了,雖然她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若是他身後沒高人指點,那此子的心智近乎妖孽。

  還真說不準,能看懂太初魔術里的魔文。

  既然如此...

  那。

  她又問道:「少爺,你當真能看懂?」

  許閒饒有興致的望著她,心想終於要沉不住氣了嗎,略一沉吟道:「這是重點嗎?」

  她分析道:「當然,如果你不會,是騙人的,他們把你請回去,你說你還能活著出來?」

  許閒很無語,說的就跟自己會,進入就還能出得來似的。

  小姑娘刻意的補充道:「我可聽說,這些天魔人殺咱們這樣的凡魔人,就跟踩死一隻螞蟻似的。」

  「有道理。」許閒假裝認同。

  小姑娘繼續說,話語中有敲打,也有警告,「而且,就算少爺真的會,被他們請回去容易,怕是出來就難了。」

  許閒依舊沒有否認,只是指著天上,愁眉苦臉道:「可我有得選嗎?」

  小姑娘啞然,好像是沒得選。

  他沒有動,還在跟小姑娘扯閒篇。

  蒼穹上,一群往日高高在上的神子,神女們,卻漸漸沒了耐心。

  即便是魔神之令,即便此子身份特殊,可歸根結底,他只是一個三等凡魔,他們何時這般憋屈過。

  屈尊相迎,已是天大的恩典了,讓他們等著,簡直過分至極。

  而且,許閒和小姑娘的對話,不是心神交流,也未曾起陣。

  他們自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可以說,

  這兩人,言語裡,對天魔人,對魔神,簡直毫無敬意可言。

  當誅!

  就連隨行的魔神衛們,也表現出了極其不悅的神色來。

  風魔神之子略顯不耐煩,沉聲道:「白忙閣下,還不願現身嗎?」

  許閒思緒被拉回,冷冷的瞥了一眼天上,半點不慌。

  它人若有求於我,我自當有恃無恐,你有求於人,自當謙卑敬重。

  慵懶中透著幾分隨意的話音,幽幽自小院傳出,「諸位,你們家魔神大人,就是這麼教你們來請人的嗎?」

  眾魔人屏氣凝神。

  眾天魔面色陰沉。

  許閒語氣沉重了幾分,低喝道:「想請我,下來說話。」

  一言既出,四野唏噓,哪怕是紀律嚴明的魔衛們,也忍不住低聲私語了起來。

  更別提,那些藏在暗處看戲的天魔人和魔庭的執法隊了。

  「唔...真不要命了。」

  「嘶...這少年,這麼勇的嗎?」

  「讓神子神女下馬相迎,好狂...」

  「敢這麼跟天魔人說話,看來這小子,還真有些本事啊。」

  原本,他們對於白忙說自己會魔文之事,始終保持質疑。

  甚至還在心裡暗暗誹腹魔神宮裡的那些大人,這種鬼話也能信?

  明顯就是這小子,知道自己要死了,插翅難逃,故意編造的謊言罷了。

  可這會,他們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若是沒點本事,他應該不敢那麼狂。

  除非,他生來就很勇。

  幾位神子神女,本就繃著的臉,一下子變得更黑了些,陰沉如墨。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也吃不准了。

  正如尋常天魔人所想一樣,他若沒點本事,應該不敢這般張狂,手裡絕對有底牌。

  要麼。

  他真會那些太初魔文。

  要麼。

  大祭司已經和他勾搭上了。

  他們互相對視間,眼裡皆是觀望和等待,下去,還是不下去。

  不是不可以下,但是不能第一個下。

  更不能自己一個人下,那樣,太丟人。

  若是他不會,他們都被欺騙了,那麼第一個下的。

  將來,恐怕就要成為所有天魔人私下談論的笑柄了。

  赤姬安撫黑魔龍王,是第一個下去的。

  她可不講究這些,她和白忙本就認識,或者說,自從白忙闖進了她的世界後開始,她以經學會睜眼看這個世界了。

  她血脈比白忙高。

  白忙卻比她厲害。

  這足以說明,所謂的血脈論,就是一場假大空的謊言,毫無依據。

  看到赤姬跳下去的那一刻,四周唏噓更甚,不過卻沒有太多意外,能站在這裡的,都知道一些內情。

  下一秒,青木也跟著跳了下去,他可能是這魔淵裡,除了幾位魔神和許閒外,唯一一個猜到白忙身邊的小姑娘就是大祭司的人了。

  所以,大祭司在下面,他下去全當覲見大祭司,自是毫無心理負擔。

  「是青木大人。」

  「他也下去了。」

  他的跳下,引來一陣不小的騷亂,其餘徘徊不定的神子,神女們,也不再糾結了,紛紛躍下。

  赤姬跳,代表不了什麼...

  青木都跳了,他們還有啥好怕的呢。

  一道道人影落下,如天下仙人,飄落凡塵,整整十人,擠在一座不大不小的院子裡,頭髮顏色各異,神情各異。

  目光卻又不約而同落在那石階上的白髮少年身上。

  小雨仍然,許閒沒打算起身,目光徐徐掃過眼前十人,微微眯眼,問道:「勞駕問一嘴,剛剛是誰喊我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