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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小姑娘的「報復」

  溟都內城,金家舊宅。

  「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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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晴擰著眉頭,淡淡問道:「有問題?」

  青發青年哭喪著臉,「尊上,你沒開玩笑吧,五千壇魔神醉,我上哪裡給你弄啊?」

  金晴悠然道:「沒有就去買。」

  「上哪買啊?」

  金晴大聲道:「買不到你不會去搶。」

  青發青年低著頭,默不作聲,臉色比吃了屎還難受。

  金晴不耐煩道:「去啊?」

  青發青年弱弱的試探道:「要不,還是把他宰了吧。」

  金晴冷眼一橫,瞪了過去。

  後者識趣閉嘴,捂胸告退,是敬意,胸口也確實很痛。

  「我就給你一天的時間。」金晴不忘提醒道。

  青衣青年沒吭聲,默默的走出了那座大宅子,生無可戀的望著天,難得抱怨道:「整死我得了。」

  .........

  小姑娘去而復返,回到了破院中,許閒還在修煉,問道,酒呢,她強顏歡笑,明日送來。

  許閒勾唇一笑,繼續修行。

  小姑娘繼續收拾,安頓了下來。

  那一日,青衣男子,一一拜訪內城的天魔人,除了沒去魔神宮,王爵,侯爵府都去了,大肆收購魔神醉。

  鬧得沸沸揚揚。

  都知道青衣青年是替大祭司辦事的,他買那麼多魔神醉,自然也跟大祭司有關,不由引起了魔神宮暗中窺伺。

  特別是一直反對大祭司打開溟殿的那幾位魔神,對此猜測連連。

  皆不明白,大祭司收購魔神醉有何用意。

  花了大功夫,暗中追尋,其中自然也包括赤魔神宮。

  次日清晨時,數十輛馬車,於顛簸中,自緊鄰著內城的外城區出發,穿過數十條巷子,浩浩蕩蕩的駛進了外城之外的貧民窟。

  引來無數人圍觀,一時騷亂異常。

  接收貨物的是一個白髮的青年和一個白髮的小姑娘。

  五千壇酒,一壇不多,一壇不少。

  不懂的看個熱鬧,只覺得這白髮青年來頭不小,出手竟是如此闊綽,一下子來了這麼多馬車。

  紛紛於遠處,探討紛紛,指手畫腳,議論不休。

  這樣的有錢人,怎麼跑這窮鄉僻壤來了,這裡面一定有古怪。

  不過僅僅止於議論而已。

  哪怕是那不識數的乞兒,也能看出來,那少年不好惹,十幾輛馬車拉來的酒,袖口一揮,全都消失不見了。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是一位實打實的魔族修煉者,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敢動什麼心思,至於有些勢力和實力的,就更不敢動了。

  紛紛敬而遠之。

  那些馬車可是青家的產業,青家的車馬,肯屈尊到這破地方送酒,那小子能簡單得了,肯定和天魔人青家有些關聯。

  在魔淵,誰不知道,青家,那可是大祭司眼前一等一的紅人,得罪青家,那就是得罪大祭司。

  那可就不是要不要命那麼簡單了,弄不好,全族都得跟著陪葬。

  無不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離這座院子遠一些,離這白髮青年更得遠些。

  消息不止於閉塞的外城區。

  這裡的動靜鬧的不小,魔神宮的探子自然也將消息傳了回去。

  得知青家花大價錢收購的魔神醉,被送進貧民窟。

  落到了一個白髮年輕人的手裡,天魔人的圈子,頓時炸開了鍋。

  那可是魔神醉啊,是三等的濺魔能享用的嗎?

  哪怕是作為尋常天魔人的他們,每年也都是定量的。

  這下好,青家直接給人送了五千壇,整整幾十車。

  怎麼能讓他們不多想?

  這裡面絕對有事。

  尤其是知曉部分內情的幾位魔神,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便猜測出了這白髮青年很可能就是當初在溟殿裡,大祭司提及過的那個人。

  也就是救了赤姬的凡魔少年。

  他們還有印象,少年叫白忙。

  雖然只是猜測,並沒有所謂的證據,可是除此之外,他們想不到別的可能性。

  他們想,總不能大祭司和以前一樣,又愛上了一個凡魔男子了吧?

  可是...

  他們也想不通,為何大祭司會這麼做,給一個凡魔送酒,還送那麼多。

  難道是二者之間有某種見不得人的交易。

  還是說,不是送給那少年,而是送給那少年背後之人。

  也就是在澤都外斬出了那一劍的神秘人。

  也想不通,為何送的如此大張旗鼓,生怕他們不知道一般?

  妄測極重,極眾。

  若是大祭司以暗中和背後之人接洽,那麼他們就被動了。

  他們私下碰面,派出人暗中監視,並持續打探情報和消息。

  赤魔神一直都在監視許閒,知道的就更多一些。

  不過那邊監視的人,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除了一個突然出現的小孩進了那座破院外,許閒並沒有接觸任何人。

  只是他說那小孩,只是尋常的小孩。

  赤魔神也猜到一些事情,同樣生出了一些擔憂和顧慮。

  他不清楚,大祭司這麼做的目的和意圖,但是他很清楚大祭司的秉性。

  她還是會打開溟門。

  如果暗中真讓她和那位神秘的劍修達成合作,麻煩的就是他了。

  他找到了小祭司,詢問情況,小祭司兩眼一抹黑,表示自己不知道,兩人商量了半日,也揣測了半日。

  不歡而散,無功而返。

  就連赤姬,也收到了消息,得知消息後的她,基本可以確定,那人就是白忙,對於百忙沒事她很欣慰。

  對於白忙沒走她有些小竊喜,可對於白忙的處境,她更加深感擔憂。

  果然。

  之前自己和白忙的猜測都是對的,大祭司已經發現了白忙的存在,也知道自己撒了謊。

  可她卻看不懂,大祭司為何假裝不知道,也想不通白忙怎麼和大祭司勾搭上了。

  真是和別人口中傳的一樣,是一筆交易。

  還是說,白忙已經被威脅控制住了。

  她想去看白忙,又怕給白忙惹麻煩,急的團團轉。

  而反觀許閒那邊,依舊和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每日除了修煉,還是修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即便此刻,他已經成為了整個溟都里的焦點人物。

  他這座宅院外邊,更是一夜之間,多了幾十雙眼睛。

  許閒清楚,他暴露了。

  罪魁禍首,就是這小丫頭。

  從她大張旗鼓給自己送酒時,許閒就知道,自己是真麻煩了。

  至於她為什麼這麼做?

  往小了說,就是記仇,報復自己坑了她酒。

  往大點說,可能是想讓自己深陷麻煩之中,然後不得不出手,她也能從中,知曉自己的底牌。

  是試探,也是她對許閒不滿的反擊。

  許閒不止一次暗罵,這小傢伙記仇,狡猾,良心壞透了。

  可...

  自己也沒得辯,誰讓自己貪了呢?

  不過也無所謂了,總歸一開始他就知道,這麻煩已經甩不掉了。

  既然甩不掉,那就把麻煩弄大些,讓牽扯的人多一些,把水攪渾。

  她刻意而為。

  許閒也樂見其成。

  從某種程度上說,現在的許閒,更能安心修煉了。

  有這丫頭在,又有那麼多雙眼睛在暗中盯著,他們誰都不會先動手的。

  現在的情況就是,自己是那隻蟬,外面這些人包括小女孩,都想當黃雀,不願做螳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