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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2章也是好起來了

  一碗熱面上桌,小姑娘沒去端,許閒主動將其推到了她的面前。

  還給她遞上了一雙筷子,極其溫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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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吧,不夠在給你點。」

  小姑娘懵了...良心發現了?

  小書靈也懵了...這就慫了?

  當然前提是他沒說那句【別加肉】

  許閒眯著眼,柔聲催促道:「吃啊?」

  小姑娘吞咽了一口唾液,目光在面與少年身上來回切換,遲疑了,這面不會有毒吧...

  「我真吃了?」

  「吃!」

  「哦!」

  她還是吃了,不時偷偷看向少年,心裡有些虛,不過轉念一想,也許他之前都是在試探自己,不禁為自己剛剛的表現點了個贊。

  演技滿分。

  小姑娘吃麵時,小小書靈鄙視,吐槽,挖苦許閒,說他慫了,這就怕了,還說馬屁已經拍晚了,早幹嘛去了。

  你晾著人家,你踩了人家,還讓人吃你的口水,不給人加肉,早就記恨上你了。

  叭叭叭一大堆。

  許閒當即反駁,一本正色的說道,自己這不是怕,這是在積德,萬一她真是個孩子呢?

  他還說,就算她是那大小祭司中的其中一位,自己給她一碗麵,這叫籠絡人心,不加肉是為了顯得不做作。

  順便扯了一嘴,拿捏人性。

  他就是要懷疑她,試探她,肯定她,讓她覺得,自己確實不知道她是誰。

  然後在幫助她,照顧她,呵護她,感動的她稀里嘩啦。

  到時候,她還能下死手?

  小小書靈眼白都要翻到天靈蓋上了去了,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裝!

  許閒不樂意了,問它懂不懂什麼叫欲擒故縱,懂不懂什麼叫將計就計,懂不懂什麼叫反差,懂不懂人心.....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主人懂就行!」

  「神經。」

  兩人在神念里拌嘴吵架的功夫,一碗熱面徹底下肚。

  小姑娘慶幸自己沒死,這次是真的實實在在打了個飽嗝。

  摸著圓鼓鼓的小肚子,是真的撐了。

  許閒溫柔的看著她,輕聲問道:「飽了嗎?」

  小姑娘有些不習慣,感覺被許閒這麼看著,渾身刺撓,不得勁。

  而且,心裡還會止不住的冒出寒意,總感覺下一秒,就要被他賣了一樣。

  相比之下,她倒是覺得,剛剛那個冷漠無情的少年,看著更自在,也更順眼些。

  「飽了!」

  「在吃一碗?」許閒提議。

  小姑娘咬字加重,「飽了!」

  許閒作罷,卻順口拉起了家常,「你家在哪?」

  小姑娘瞟了他一眼,斂著眉目,低聲道:「我...沒家。」

  「嗯?」

  小姑娘咬著唇角,開始了她的表演,借著講自己故事的機會,道出了自己悲慘的身世。

  「我很小的時候,母親就離開了我,記得那一年,是冬天.....」

  故事有點長,姑娘講的很扯,許閒聽的嘴角抽抽,小書靈聽的淚眼汪汪。

  難產的娘。

  醺酒的爹。

  惡毒後媽。

  破碎的家。

  小小年紀的她被趕出了家,流浪在了街頭快餓死的她....

  慘。

  確實很慘。

  情節緊湊,故事嚴謹,邏輯合理,極其狗血。

  許閒還好,類似橋段,他聽過的不說一千,也有八百。

  可小書靈不一樣,它是真感動了,坐在許閒的肩頭,感動的都要哭了。

  「主人,它好可憐啊....」

  許閒像是看智障一樣看了它一眼,都懶得搭理,又回望眼前,垂著腦袋的丫頭,問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小姑娘好像就在等他問這句話似的,抬頭看來,又是一副淚水汪汪,可憐巴巴的模樣道:「你缺丫鬟嗎?我可以幫你掃地,洗衣服,做飯,我什麼活都能幹,能讓我跟著你嗎?我不要工錢,管飯就行,我吃的不多的....」

  許閒下意識看著桌上,乾乾淨淨的兩個大碗,表情耐人尋味。

  吃的不多?

  這話你自己信嗎?

  小姑娘自然捕捉到了許閒的目光,連忙解釋道:「我就是太餓了,以後我少吃點。」

  別人信不信不知道,反正許閒信了。

  爽快的應道:「行!」

  反正你就是沖我來的,我拒絕,或者不拒絕,你都不會死心,那自己就爽快點,刷一波好印象。

  小姑娘愣了愣,怔怔的望著他,有些不相信的樣子。

  難道自己編的太好了?

  回顧一下,確實沒毛病。

  「你叫什麼名字?」

  小姑娘搖頭,「我沒名字。」

  「沒名字?」許閒有些為難。

  小姑娘提議道:「要不大人,你給我起一個?」

  許閒隨口應下,「行,」

  接著摸著下巴想了想,說道:

  「你也是白頭髮,索性就跟我一樣姓白吧,我叫白忙,嗯...你叫白干好了。」

  小姑娘眼珠一動,忙問:「哪個gan ?」

  許閒解釋道:"白乾的干啊,給人白幹活的干。"

  小姑娘眼珠一瞪,「這合適嗎?」不忘強調道:「我可是女孩...」

  許閒懶懶道:「不喜歡,那叫白吃也行,或者白住,你選一個。」

  白痴?

  白豬?

  小姑娘下意識打了個冷顫,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忙道:「白干吧,就叫白干,一個名字而已,我不是很在意,也不挑的。」

  許閒得意一笑,往桌上拍下幾枚魔幣結帳,起身瀟灑離去,「走吧小干,回家。」

  小姑娘怎麼聽,怎麼不舒服。

  怎麼有人能想出這麼離譜的名字呢?

  卻還是起身跟了上去。

  路上淺談,時問時答。

  許閒覺得,自己也算是好起來了,魔攻小成不說,還順手撿了個魔神當奴婢。

  「以後別叫我大人。」

  「那叫什麼?」

  「嗯...叫我少爺,顯得我風流些。」

  「好的,少爺!」

  許閒遞給小姑娘一個錢袋,裡面裝著一些魔幣,說道:「這錢你拿著。」

  「我不要。」她拒絕,以此表現出,自己不貪財的良好秉性。

  許閒挖苦道:「這是給你買衣服的錢,順便去洗個澡,臭烘烘,髒兮兮,本少爺,丟不起這個人。」

  小姑娘癟了癟嘴,哦了一聲,老實收下。

  丟不起人,你倒是別住這破地啊。

  許閒驅趕道:「行了,別跟著我了,去吧,把自己弄乾淨了再回來。」

  「好!」

  「記得給我帶壺酒。」

  「嗯!」

  少年趁著夜色,回了貧民窟。

  小姑娘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方才收回目光,掂了掂手中錢袋,鄙夷的切了一聲。

  「切...」

  又自顧自的嘟囔道:「還真是個怪人。」

  她似乎明白了,赤家那小丫頭為何會心甘情願為他干那些事了。

  往往不諳世事的大家閨秀,就喜歡這種痞里痞氣的小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