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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相伴而行。

  江晚吟說,鎮妖淵一役,吾宗大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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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勝,那便該有勝者的姿態,往後界山之界,往前挪三千里。

  直至荒河岸。

  此事宗主葉仙語已經傳回消息。

  靈丹,斬妖二城,成為歷史,要在荒河岸上,新起一座城,用以阻攔東荒妖族西進。

  江晚吟還說,當今天下,局勢動盪。

  吾宗在擴北境三千里,中州那邊,便是沒話說,也難保不眼紅。

  原本與他們就不怎麼對付,此事自是指望不上中州修士。

  所以,新城之事,只能靠自己。

  一紙契約,淪為齏粉,劍祖留下的靈瞳,墜落血淵。

  然妖族不可不防,故提議,是否在七峰十三堂的基礎上,在增設一堂。

  用於駐守新城。

  或是由原執劍峰鎮劍堂代守。

  議題提出。

  堂中閣老,激烈爭論,各抒己見。

  有同意在增設一堂的,也有讓鎮劍堂代鎮的。

  各不相同。

  不過所憂所慮難題。

  卻是無外乎如何抽調人手。

  問道宗。

  雖是七宗之首,統御北境,疆土萬里,有城一百零八,七峰十三堂,足有弟子近十萬餘。

  可...

  十萬弟子,其中大部分修為偏低。

  在北境自家地界執行任務,幫助百姓尚可。

  但是鎮守新城,總歸需要大量的元嬰境修為的弟子方可。

  便是八境,七境,六境也要抽調一些。

  為防止意外。

  尚且還需一位九境巔峰的老祖坐鎮,方才穩妥。

  六年前。

  鄴城一事後。

  監察堂在一百零八堂增派人手,抽調了其餘十二堂,元嬰大部。

  在中州的那條無形的邊境上,影堂也為此增加了大量暗樁,明哨。

  刺探情報,以免悲劇再度釀成。

  如今。

  鎮妖淵瑞獸一戰,折損門中弟子足近千人,其中大半皆是精銳,各堂本就人手告急。

  此時。

  還要抽調精銳鎮守新城,確實有些雪上加霜的感覺。

  然...

  此事卻不可不為,且勢在必行。

  用江晚吟的話講,有困難,解決困難,有問題,解決問題。

  能辦要辦,難辦也要辦,不能辦,那就想辦法辦。

  歸根結底一句話。

  不得不辦。

  許閒從旁靜聽,始終未曾發表意見。

  他是問道宗的小師祖不假,可如今的自己尚且才六境,年歲亦淺。

  這種事情尚且輪不到自己操心,自也用不著自己插嘴。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

  人微言輕不勸人。

  力微人下不行善。

  他有自己該做的事情,至於別的,無需庸人自擾。

  最後。

  歷時近一個多時辰,商議結束。

  增設一堂。

  起名也很隨意接地氣,是曰:斬妖軍。

  由執劍峰峰主李青山,抽掉鎮劍堂主力臨時組建,各峰各堂全力支持。

  李青山很為難,可也僅僅只是為難而已,還是老實的接下了這個苦差事。

  如今。

  東荒局勢動盪,鎮妖淵百廢待興,那座斬妖城更是人心惶惶。

  問道宗早點拿出應對之策,方才能安天下,北境才能太平。

  免得夜長夢多,徒生事端。

  會議結束。

  由人事堂將結果通告全宗。

  問道宗增設【斬妖軍】,赴遠東,駐守新城。

  是曰:【劍氣長城】

  江晚吟揮一揮衣袖,道:「今日之議,就到這吧,諸位去忙吧。」

  眾閣老依次拜別江晚吟和許閒,先後離去,李青山也苦著臉,走了。

  顯然。

  接下來有得他忙的了。

  許閒剛準備起身告退,卻是被江晚吟叫了下來。

  「小十一,你留一下。」

  「嗯?」

  江晚吟說:「一會陪我走走。」

  許閒沒有拒絕,點頭道:

  「好。」

  待眾人走後,江晚吟方才起身,紅裙拖地,風姿綽約,走下長階,「走吧,邊走邊說。」

  許閒忙起身,伴側而行。

  踏下高階,橫穿大殿,走出劍閣。

  二人方離開,劍閣之門便自動緩緩關閉。

  江晚吟沒開腔,許閒也沒吭聲。

  等二人走過廣場一小半時,身後的門徹底關上了,江晚吟方才開口,打破彼此的這份寧靜。

  她說:「小十一。」

  「我在。」

  江晚吟問:「你可曾聽別人提起過我?」

  許閒想了想,說道:「葉師姐說,你是問道宗最美的姑娘,不知道,這算不算?」

  江晚吟腳步微頓,側目看來,如遠山般的長眉輕展,足足看了許閒數息。

  許閒目光回敬,不躲不閃。

  江晚吟質疑道:「當真是小十說的?」

  「千真萬確。」

  江晚吟將信將疑,繼續邁步,略帶調侃道:「那你覺得她說的對嗎?」

  「保守了。」

  「嗯?」

  許閒略一沉吟,由衷道:「師姐這模樣,別說問道宗,就是放眼整座凡州,能與之相比者,也不過二三。」

  江晚吟樂呵一笑,嗔道:「看來傳聞不假,你啊,確實是有些油腔滑調。」

  許閒臉不紅心不跳道:「實話實說。」

  江晚吟悠然道:「你才多大,見過多少人,又去過幾個地方,鄴城,鎮妖淵,也沒了吧,還整個凡州,你師姐我可不傻。」

  許閒悻悻吸鼻,訕訕道:「好吧,我承認我說的有些誇張了。」

  江晚吟渾不在意,修道之人,多些圓滑,只要不是心術不正,算不得壞事。

  相反,有時候她也覺得,問道宗的人太過耿直,故此最易吃虧。

  她這小師弟,若真是那實誠之人,恐怕在斬妖城裡,三教三宗一商,也吃不了他的大虧。

  她岔開話題,再問:「還有呢?」

  許閒一時反應不過來,本能問道:「還有什麼?」

  「還聽別人說了我什麼?」

  許閒想都沒想便搖頭道:「那沒了。」

  五位老祖。

  雖是自己的師兄師姐。

  然自己入宗十一載,在這之前,見過的也就雲崢罷了。

  至於其餘四位,甚至連姓名都知道的不全。

  未曾聽人提及。

  他沒有去打聽。

  江晚吟主動介紹道:「我叫江晚吟,春暖行穿花徑杳,晚涼吟倚竹窗虛。」

  話音一頓,她自賣自誇道:「我的名字,是不是很好聽?」

  許閒愣一下,還是點頭認同道:「嗯,好詩...不對,好聽。」

  江晚吟不動聲色的勾起唇角,很是得意道:

  「這名字還是師兄起的呢。」

  許閒明知故問道:「哪個師兄?」

  江晚吟餘光一瞟,笑盈盈道:「你覺得呢?」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