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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妖族潰敗

  劍長四尺余,烈焰焚焚,任你如何瞅,皆看不清其鋒真容。

  只知那劍在許閒手中一握,原本風度翩翩的俊少年,倏爾化作一尊殺神。

  一劍盪過。

  火鳥隨影。

  正面戰場之上,一隻蒼鷹模樣的獸帝,就那般被一劍劈成了兩半。

  連一聲啼吼都沒發出,便已殞落鎮妖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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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身長羽焚燒殆盡。

  一息斬獸帝,獸隕劍意存。

  繼續向前,再傷獸帝數頭,餘威落向獸群,獸王斷臂,智獸身隕。

  一劍落。

  不及獸潮有任何的應對。

  一劍又生。

  接著又見一頭獸帝撒手人寰。

  那些不可一世的獸帝,此時此刻,就如他們龐大的身軀一般,一個個笨重不堪,在許閒的劍下,無處躲藏。

  那柄劍每一次揮出的劍氣,斬獸帝如砍瓜切菜,殺獸王只是順手而為。

  僅僅只是數個呼吸之間。

  許閒便以持劍,隻身一人殺進了那獸潮中央。

  接著火焰翻騰,狼煙陣陣,獸群大亂,驚懼四散,於火海之中,亂做一團。

  劍鳴。

  劍嘯。

  壓過一切,卻也能隱隱約約聽到,來自妖獸的咆哮慘叫和哀嚎,還有咒罵聲,求饒聲...

  身處火海之畔,至此還未出劍的問道宗一眾,徹底麻木了。

  盯著面前那片翻騰的火海,傻愣在原地,一會會看看身側的同門,一會又看看眼前。

  近在咫尺的戰場,撲面而來的熱浪。

  混亂。

  卻亂不過此時此刻,他們心底的震撼。

  一剎即逝的樓。

  裹挾烈焰的劍。

  還有一往無前的少年,以及聲勢浩蕩,卻一觸即潰的獸群。

  樓是何樓?

  劍是何劍?

  那古老的氣息源於何處?

  那隻烈焰化作的鳥又是何物?

  答案。

  一無所知。

  雜亂的思緒里,他們唯一清楚的便是,小師祖方才立劍於此,說要殺盡殺絕這鎮妖淵裡的妖獸,真不是說說而已,更非一時的衝動。

  他是認真的。

  底氣源自於那一樓一劍。

  此時此刻,凝視眼前那烈焰翻騰,硝煙肆虐的戰場,他們心中悸動已無法用文字來描繪。

  只道一句驚嘆。

  只言一聲震撼。

  「小師祖,真猛!」

  「太強了!」

  「恐怖如斯!」

  「那得是神劍吧...」

  「....」

  溫晴雪與許閒相識最久,對於許閒的認知,自是勝過常人。

  且不說人盡皆知的那些壯舉,許閒數日不見入元嬰,一息之間登化神她都曾見證。

  沒人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正如此時此刻,他以化神之境,喚出一座劍樓,拔出一柄神劍,一人肆虐獸潮,如入無人之境。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無法用現有的常理去解釋。

  書里說不清。

  認知道不明。

  就像是凡州,為何數萬年來,無人能成仙一樣,本身就是個迷。

  奇蹟於他身上上演,不合乎情理的事情,反倒是更合理了。

  她深深呼吸,平復心中雜亂的思緒,摒棄耳畔嘈雜的聲音,握緊屬於她本命劍,步入戰場。

  遇妖即戰,

  僅此而已。

  步一寧第二個回神,高舉長劍,振臂一呼,「諸位,隨小師祖衝鋒,殺光他們。」

  眾人接二連三收回思緒,有的二話不說,拔劍便斬,有的大喊一聲,高歌猛進。

  紛紛追尋許閒的身影,殺入那片戰場。

  趁亂收割。

  霎時之間,一片火海之內,時見劍光殘影,戰場雜亂之聲,愈演愈烈。

  藥知間吐掉口中半截黃葉,將因連日征戰而亂糟糟的額前碎發往旁邊扒了扒,自言自語道:

  「還真是熱血啊。」

  「幾百年,沒這麼熱血沸騰過了。」

  言語間,向前走去,腳步慢慢加快,由走而跑,長劍出鞘,縱身一躍,劍鋒折射烈芒,他自咧嘴大笑。

  「那就大戰一場!」

  鎮妖淵內,雙方混戰一處,百里之地,風呼電嘯,雷鳴焰吼,劍光森森,五光十色,利爪陰寒,土石飛揚。

  驚塵拍林。

  濁浪排空。

  一道道殘影互相碰撞,追逐,圍獵...

  許閒衝鋒最前,所過之處,盡做焦土,眾人游戈其側,伺機而動,反倒是先前來勢洶洶的妖族八部,被打的節節敗退。

  正面打不過許閒。

  側面防不住問道宗眾人。

  獸王們心生膽怯,想著怎麼保命。

  獸帝們各懷鬼胎,想著如何脫身。

  至於五階,四階的妖獸不提也罷,這樣的戰場,壓根就不屬於他們,他們也不該來湊這個熱鬧,此刻腸子都悔青了。

  別說打了。

  逃命都不知該往哪裡逃。

  斬妖城頭。

  不時有中原各大宗門的修士,從灰色林海里退了出來,卻又不約而同的聚在這座破城之上。

  心有餘悸的他們,回望身後,看著那裡升騰的烈焰和不時激盪而來的哀風,神色各異,思緒紛雜。

  都知道打起來了,也都曉得是誰和誰打。

  雖然看不太清其中戰況,卻也能窺見個大概,戰火是在向東移的,證明那把他們嚇得狼狽逃竄的妖獸潮,被問道宗攔住了,還給壓回去了。

  即便他們也不知道,問道宗那些人是如何做到的。

  可此刻哪怕嘴上不說,心裡卻也不由對問道宗的那些傢伙,升騰起幾分敬畏之心來。

  以不足百人之眾,逆流而上,擋住整個東荒八部。

  換做他們,他們絕對不會幹。

  不是怕。

  也不是覺得自己不行。

  單純就是覺得,這樣的事,只有傻子才幹。

  別人不上,憑什自己上,這種時候,隔岸觀火,不將自己置身險境,才是智者所為。

  所以在心裡,嘴上難免吐槽,譏諷幾句。

  「一群瘋子。」

  「一群傻逼。」

  「還真敢攔啊,以寡敵眾,也只有他問道宗的人幹得出來。」

  「打吧打吧,全死了才好呢。」

  而問道宗此刻鎮守在城頭的五境,六境修士們,卻是一個個默不作聲,將心懸在了嗓子眼上。

  他們境界不高,看不透這千里硝煙外的戰場,只能聽到動靜,和隱隱約約傳回來的轟鳴。

  也見了方才一瞬間的白芒傾天而起,巨鳥衝上雲霄。

  可卻也辨不清。

  那是敵是友。

  他們只曉得,中原里的那些傢伙,都跑回來了,只有自家宗門的強者,在孤軍奮戰。

  也聽回來的人說,對方是獸潮,黑壓壓一片。

  很多妖。

  以寡敵眾,問道宗的處境不容樂觀。

  可他們卻幫不上忙,小師祖有令,他們不得貿然出擊,故此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

  自己的師兄妹,師叔伯,師祖...們能平安歸來。

  南宮凝亦在其中。

  她的心情很複雜。

  六年前,許閒將她護在身後。

  今日,許閒依舊將她護在身後,這種感覺無可言說。

  她滿目擔憂,喃喃自語。

  「小師祖,一定不要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