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閒很欣慰,覺得八鬼不錯,雖然長得奇奇怪怪,名字極其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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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辦事能力,還是有的。
當老闆的,就喜歡有能力,干實事的員工,會拍點馬屁,那就更好了。
說了幾句漂亮話,又隨手畫了幾張餅,許閒便準備宣布散會。
哪曾想八鬼藏了一手,給自己來一句但是……
「仙主,我們有困難...」
許閒心裡咯噔一下,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剛離開凳子的屁股的,又坐了回去。
「講?」
八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儘是推諉,最後魃被推了出來,和許閒說。
「家裡沒錢了。」
許閒詫異,「錢?」
天庭一年能收很多保護費的,傳送大陣的創收也不少,許閒可記得,自己已經有幾百年沒回來掏他們的兜了。
而且,他和河涼涼說過,讓河庭每年都給天庭撥一筆費用,加起來,可不少啊。
怎麼還跟自己哭窮呢?
有了魃開頭,鬾趕忙站了出來,一五一十描述天庭的財務狀況。
簡單講就是,養的人太多,天庭收支太少,入不敷出好些年了,家底都空了。
其餘幾人也開始七嘴八舌的哭窮。
「仙主,你不知道,咱們養的人實在太多了,三十多萬啊,這一年發出去的俸祿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是啊,仙主,這些年若非有河庭支持,我們幾個根本撐不下來。」
「不瞞仙主,很多兄弟去年的俸祿到現在都沒發,下面已經有很多不滿的聲音了。」
「害,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許閒聽樂了,指著自己,「你們什麼意思,要跟老子要錢?」
八鬼不語,面面相覷,眼神卻已說明一切。
許閒是真笑了,世道是真變了,居然有人跟自己要錢了。
笑話。
他能給嗎?
他必...
給,他不給誰給。
有困難解決困難,許閒自掏腰包,暫時堵住了窟窿,並狠狠地批評了八鬼一通。
「沒錢你們得掙啊,你們要想辦法創收啊?」
「我要是不回來,你們咋辦,繼續拖嗎?」
「我真服了,你們一個個活得比我都久,就不知道動動腦筋,搞點錢嗎?」
「....」
八鬼全程沉默...
「問你們話呢?」
「都啞巴了嗎?」
八鬼的內心是委屈的,魑說:「仙主,你是知道我們的,我們以前乾的,都是打家劫舍,殺人的勾當,現在呢,您是仙土共主,我們是您的兵,總不能還干老本行吧?」
魃說:「是啊,仙主,我們真沒轍。」
許閒竟是無言以對。
鬾提議,「仙主,我倒是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許閒:「放。」
鬾說:「裁軍!」
此二字一出,其餘七鬼便是一陣唏噓聲。
許閒也白了她一眼,鄙夷道:「你還真給我放了個屁啊。」
鬾訕訕而笑。
許閒不耐煩道:「行了行了,你們都散了,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那仙主,咱們的人,還要繼續巡查天下不?」
「巡,你們該幹嘛幹嘛!」
「明白!」
八鬼退下後,許閒癱靠在椅子上,揉著眉心,「老闆,不好當啊!」
原本以為,劍樓建起,自己就不用再為錢發愁了,可接著又遷徙了凡州萬靈,耗費了極多的靈石。
想著,這下總算熬出頭了吧。
誰曾想,剛回仙土,又跟錢槓上了。
他這輩子,就非得窮嗎?
細細想想,其實這筆帳,不難算明白。
天庭收的都是仙人,天庭里住的都是仙人,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兵。
整個天庭里,除了河閣,就找不到一個做生意的,連一家賣東西的都沒有。
可以說,
整個天庭,除了向五十萬里山河裡的其餘小勢力,收取保護費,就只剩那傳送陣這唯一一項進帳了。
就這點微薄的創收,養了三十萬仙人,全民皆兵,全民領工資,沒人上稅,沒人做生意。
多大的家業也頂不住啊。
說到底天庭建立的,還是太草率了些,天庭的人員組成,更是單薄的可怕。
可能咋辦呢?
許閒想破腦袋,都想不到辦法,也不是沒有辦法,而是和天庭的現狀根本不匹配。
讓他們去做生意?
還是讓他們去挖礦呢?
這就好比,自己在黎明城,當神衛當的好好的,突然有一天,碧落讓自己棄劍從商。
自己會如何選?肯定跑路啊。
這些人也一樣,你讓他們打仗行,你讓他們殺人放火也行,唯獨讓他們去從商不行。
都是仙人,吃的就是境界武力值這口飯不是。
黎明,獸山,蟲地三城的那些兵,也一樣,總不能到了天庭,就成了那個例外吧。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龐大的凡靈養少部分的仙。
這就和一些宗門,養了一堆雜役弟子和外門弟子是一樣的道理。
就連問道宗,都有一座商堂支撐。
可天庭這些兵,能有問道宗弟子的覺悟和素養嗎?
顯然沒有。
所以,鬾說的沒錯,要麼裁軍,要麼...
許閒也沒空掙錢啊,所以只能找人借了。
黎明?
獸山?
蟲地?
這三城已經夠亂了,自己就別給人添亂了,當今仙土一統,求的就是一個穩字。
也就只剩下河庭了。
雖然河庭的那座靈山,已經停止了生長,黑息也失去了價值。
同樣也是坐吃山空的情況。
可瘦死的駱駝,總是要比馬大的。
足夠許閒維持現狀。
二千九百年,這是靈河斷流的倒計時,而許閒反攻黑暗的時間點只會提前。
屆時,
西渡靈河,征伐舊土,黑暗與光明戰端一開,靈石還重要嗎?有沒有俸祿還重要嗎?
那時候,只剩生與死。
大義面前,選擇戰者,不會去在意還有沒有薪水領。
大義面前,選擇退者,天庭不養懦夫。
當然了,許閒也不能逮著河庭一家薅,說到底,自己也是河庭新的河主不是。
餘下的一段日子裡,許閒開始四處奔波,解決天庭面臨的經濟危機。
他去了黎明,去了獸山,去了蟲地。
一來,
三城而今也歸自己管,自己這個當老大的,得去看看,
二來,
就是談點生意,論天下資源的整合與重新分配。
當然,也不忘修書一封,送往河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