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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2章 喝靈粥,贈劍葫

  我們問道宗?

  許閒怎麼聽怎麼彆扭,瞥一眼馬尾高扎,鶴袍仙衣的螢,也打趣道:「螢姑娘而今這身打扮,倒是確實越來越像劍修了。」

  螢一撩馬尾,正氣凜然,「那是自然,我輩劍修,就當如我一般,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

  許閒無語,搖了搖頭,「一百載,當真是物是人非。」

  螢偏過頭來,勾望許閒,「哥哥是不喜歡我這副打扮嗎?」

  「談不上。」許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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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螢壞嘻嘻地笑道:「都說男人,就喜歡騷的,我這打扮,確實是嚴實了些,哥哥若是不喜歡,我脫了這身劍袍,結了這馬尾,也是可以的哦。」

  許閒更無語了,「果然,畫皮易,畫骨難。」

  螢還是那個螢。

  螢聽懂了,螢不在意,明知故問道:「遷徙早在一甲子前就結束了,哥哥這些年,去哪了,山中那些紅顏,等你等的好苦哦。」

  許閒全當聽不到,不答反問道:「當年,在這裡,你用了幾分力?」

  螢糊塗,「我聽不懂?」

  許閒沉聲再問:「帝者,究竟有多強?」

  「哥哥不知道?」

  許閒繼續問:「以我當年在靈河之外,鏖戰十王的表現,你說,有沒有可能,正面戰勝一尊帝者...」

  說完覺得不妥,改口道:「或是和一尊帝者,正面纏鬥,我能堅持多久?」

  螢明白許閒想問什麼,癟了癟嘴,「說實話,我怕傷了哥哥的心。」

  許閒沉寂著,

  螢坐到了槐樹下的石凳上,單肘撐著石桌,手掌托著下巴,反問許閒,「不知道哥哥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帝者本是無敵路。」

  許閒墨眉低壓,聽過嗎?

  河庭一行,臨入門前,君曾以神念,和自己說過,只是當時許閒沒太在意。

  螢繼續說:「帝者當然很強,能演化出帝域的帝者,更強,那是一條無敵路,遠不是仙王能撼動的。」

  「哥哥當然也很厲害,當初以天仙境,就鎮殺了仙王。」

  「可哥哥清楚,哥哥借力了,而且,哥哥在倒懸海里參悟的那門天道法,本就是黑暗的克星,後來,哥哥以小神仙,在靈河外,連殺五王,我也看到了,真的很猛,但是,面對帝者,不夠。」

  許閒懂了,其實答案,他早就知道了,知道帝者很強,知道河庭那一架打得太假。

  「不過...」螢稍稍斂目,「那句話還有後半句?」

  許閒饒有興致,將目光自群山中收回,坐到了螢的對面,「哦?」

  螢半眯著眼,搖頭晃腦,「帝者本是無敵路,一見極道便成空。」

  許閒也眯起了眼。

  螢意味深長地說:「王見帝,如凡窺仙,帝見道,如一粒浮游見青天,道者之下,皆螻蟻,道者可比帝者要強的多的多的多哦?」

  許閒當然知道,劍庭那一場百年大夢中,他曾恍恍惚惚踏足過那一步,可說到底,那終歸是夢。

  就像夢裡吃了一顆糖,知道它是甜的,可醒來你問我,到底有多甜,誰說得上來。

  稀里糊塗的揮劍,揮了二百萬年,讓許閒遺忘了太多的東西。

  而且在那裡面,唯一的參照物就是黑甲將軍的殘魂。

  沒有對比,難分高下。

  許閒也知道螢為何會這麼說,可他也並非一無所知,「不是說,界海和滄溟之間,有一扇門,真靈過不來嗎?」

  螢並不覺得意外,只是笑嘻嘻道:「原來哥哥知道?」

  許閒沒接話。

  十二樓起,夜無疆現,小書靈的記憶,完整拼湊,在這完整的記憶里,有完整的界海信息。

  那口淵在何處?

  三千州與十地的那座長橋,十地與九天間的那堵天牆,還有九天與十界海里的那扇門。

  在小書靈的記憶里,界海被滄溟天道遺棄,道境的真靈,跨不過那道[界門]。

  所以,

  前四次黑暗與光明的大戰,都發生在那片界海。

  黑暗真正的強者,並非那些祖靈,也非始靈,而是真靈,真正的噬靈一族,想重封黑暗,就得直面真靈。

  不過,

  眼下許閒所求,並非重封界淵,而是在三千年靈河斷流前,將黑暗攆回去,最好是能把他們攆回界海。

  再之後,他還沒來得及想。

  且不說,踏足界海,可能會遭遇道境真靈,和界淵裡的靈咒。

  那裡可是還有蕭火,林生,江憐三隻老狐狸。

  除非尋到靈咒的破解之法,否則許閒肯定不會妄自涉足,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見許閒沒說話,螢便感慨,「那就且行且看且隨風,半疏半淡半從容吧。」

  許閒斜眼一瞟,「你現在,這麼喜歡念詩嗎?」

  螢勾起紅唇,眼底拂過狡黠,「劍修不都這樣嗎?別的修士打架罵娘,劍修裝叉念詩。」

  許閒扶額...

  一場交談,談不上愉快,也談不上不愉快。

  許閒在宗中,一住幾日。

  去執劍峰的靈食坊,喝了一碗靈粥,見了周濤,周濤七境,還是那麼胖,還是那麼摳。

  初見寒暄,蓬蓽生輝,說許閒的戰甲真帥,說許閒就該穿甲,爺們。

  說讓請客,他便裝傻充愣,

  不由想起螢的抱怨,說當初她是聽人說,自己喜歡喝那胖子熬的粥才去了,一喝好多碗。

  最後要走時,那胖子居然讓她結帳。

  螢都驚呆了,她吃飯什麼時候給過錢啊?

  要不要這麼勇?

  許閒取出那塊[道玉],時隔幾百年,刷了一筆流水。

  [二十積分]。

  是的,

  靈粥又又又漲價了,託了自己的福,許閒想著,是不是在舉報他一手,讓商堂再罰他幾年俸祿…

  後來想想算了,畢竟積分最後又不是進了他的腰包。

  臨走時,他給了周濤一個養劍葫,

  周濤感動了,肺腑之言,感人得很,還說下次許閒喝酒,他請。

  許閒讓他記著,別下次忘了。

  許閒溜達著又去了天劍峰,去找林淺淺。

  林淺淺站在門口,八境的閣老,捏著衣服一角,扭捏地像個村婦,一聲小師祖,叫的結結巴巴。

  「小...小師祖,您回來啦?」

  許閒雖著絳紅血甲,一身煞氣,卻笑若春風,打趣道:「怎麼,林閣老,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