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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9章 遣散群仙

  荒海填海造島的第十五年,許閒將仙土的數千仙人齊聚一處。

  按魔蛟的意思,賜予了每人一萬靈晶。

  於仙人境的他們而言,一萬靈晶,其實算不得多,但卻是許閒的一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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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誠懇地感謝了大家,對這片新世界的付出。

  不是以天主之名,而是站在一個來自凡州的人的角度。

  「諸君辛勞,當受我許閒一拜!」

  數千仙境修士受寵若驚,回拜許閒。

  「能為仙主效力,是我等之幸!」

  許閒對他們說:「你們回去吧,新的世界已經建成,這座世界未來的生靈,不會忘記你們,也請你們,能將這一切爛在肚子裡,就當是我許閒的請求,請求你們保密。」

  仙土的仙人們答應了,

  仙土的仙人也都明白,

  一座下界的生靈,以一種亘古未有的方式登臨上蒼,這不是小事。

  此事若是傳出去,仙土必將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以當今許閒的能力,自然可庇佑此間安寧,三城萬族也不敢從中作梗。

  可一片新的世界,需要很長的時間去適應,去修養生機。

  最需要的就是清靜,誰敢保證,此事不會被一些有心之人盯上呢?

  當今的仙土很亂,人心複雜。

  而且,他們確實也該走了,該他們幹的事,都幹完了,接下來,便是蒼生上界,他們也不方便留下來。

  免得讓此界生靈,徒增恐慌。

  那一日後,數千萬仙人歸去,唯有河涼涼,澹臺境,霖,李溟,魔蛟幾個非凡州的外人留了下來。

  用許閒的話說,他們總歸和那些人不一樣的,他們是自己人。

  得知許閒用自己的錢,又給這些人發了一筆酬金時。

  澹臺境和河涼涼是非常意外的。

  覺得許閒其實還行,沒那麼壞。

  至少還有點良心,即便不多!

  至於魔蛟,覺得許閒更靠譜了,因為此事,險些還和他的好基友李青山翻臉。

  因為李青山總說許閒人品堪憂,魔蛟不認同。

  所以產生隔閡,友誼的小船,晃得極其厲害。

  丘引和方儀說起來算是這荒海里的原住民,哪怕許閒也不知道,螢是如何讓她倆乖乖聽話的。

  二人離開荒海後,答應了許閒,守在了荒海岸。

  繼螢萬年封海之後,又有了仙主許閒的敕令。

  荒海禁地,生靈禁入,擅闖者,族滅。

  沒人會來自討沒趣,不過只是加一層保險,確保萬無一失而已。

  送走了仙土的仙人,許閒又動員起了凡州上來的先驅者們。

  「諸位,一界生靈遷徙,是一條漫長的路,遠比你們想像中要漫長的多...接下來的路,只能靠我們自己走了,都動起來吧。」

  「我與諸君共勉!」

  數十萬先驅者,散布在這三十萬里新世界的各個角落,繼續埋頭苦幹。

  修路,

  修城,

  建造房屋,建立山門,屯田,屯糧,列出禁區,劃出邊境線。

  將凡州的生靈帶到上蒼,不是許閒的最終目的,讓生靈在這上蒼之上延續下去,才是遷徙的意義。

  許閒將上蒼陣法的控制權,交到了金雨和塗司司的手裡。

  讓他們主掌大權,又拜託河涼涼,回一趟河庭,再取一些靈晶來。

  不是為了謀私,之前的那一千個億,確實不夠。

  許閒讓李青山和夏初一負責問道宗以及整個北境的建造,他希望能完全復刻。

  還跟李青山打趣道:「如果可以,我希望執劍峰還有一座醉晚居,醉晚居後山還有十畝靈田,那靈田裡,能種滿神植。」

  注意,不是仙植,而是神植。

  李青山全當許閒放了一個屁,不忘懟了一句,「專業的事你得找專業的人來做,這事,你得跟藥小小說。」

  提及藥小小,一旁的初一忍不住問道:「對哦,舅舅,小小姐還好嗎,她去了哪裡啊,怎麼沒來幫忙呢?」

  十五年前,許閒第一次回問道宗的時候,曾告知過眾人,藥小小沒事,被他帶到了上蒼。

  許閒還給她找了一個師傅。

  塗司司來了,魔淵的小祭司金雨也來了,卻未見藥小小,按理她該來的,也一定會來。

  許閒微笑道:「她沒事,她也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許閒雖然忙碌在凡州與荒海之間,可外面那座仙土,也時常會送來一些消息。

  天庭的狀況,三城的形勢,還有那條靈河...

  幾年前,他收到瞭望舒的來信,信中提及,小小數年內,連渡三重雷劫和九重仙劫,踏足凡仙境。

  望舒要帶她回古老的月庭,去尋覓太陰一族的祖蔭。

  可能會去很久,讓許閒不要擔心,她會照看好她的。

  想來,這會還沒回來吧。

  許閒也在期待,期待小小能得到月庭的認可,尋到屬於自己的道,修為也能更上一層樓。

  寒暄一番,鬥嘴幾句,許閒離開了荒海,又回了凡州。

  踏過溟門後,歐陽劍又一次被許閒拽了出來。

  被擾了清夢的歐陽劍罵罵咧咧,「我特麼真服了,老子欠你的,天天給你打工。」

  自凡歸荒,路只有一條,

  自荒歸凡,路只有歐陽劍認得。

  這些年來,許閒又上又下的,歐陽劍可沒少幹活,有點情緒,倒是也正常。

  許閒能理解,

  可背棺仔和小書靈就沒那麼好脾氣了,歐陽劍抱怨一句,它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咒罵。

  「讓你帶路,是給你面子,是你的榮幸,你還挑上了?」

  「信不信,我們把你種凡州,讓你你娘被黑暗吞噬?」

  「別給臉不要臉?」

  「再敢對我主人不敬,我讓螢玩死你。」

  歐陽劍懶得跟這兩小傢伙掰扯,當然,它作為曾經誘殺一界生靈證大道的存在,同樣也不能理解,許閒的行為。

  瞎折騰個什麼勁呢?

  遷移一界生靈,腦子絕壁有病。

  頂多把自己的宗門帶上來不就成了?

  再不濟,把那些能修煉的帶上來就好。

  至於那些普通的凡靈,凡獸,凡人...區區幾十年,百年的壽命,你把他們帶上來有啥用呢?

  上來,他們也得老死,何不如就讓他們死在人間。

  那能省多少事?

  所以說在歐陽劍眼裡,許閒就是一個怪人,徹頭徹尾的怪人。

  不理解,

  不明白,

  可是吧又不知道為何,他的內心深處,總會控制不住地對他生出一種別樣的情緒來。

  有些像尊重?

  總之它也說不上來,故此抱怨歸抱怨,這路它一直都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