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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9章 河庭七王

  中年男子與河鶴塵依舊沉默,看向河涼涼的神情,耐人尋味...

  張嘴刷臉,

  閉嘴刷臉,

  好大的臉?

  河鶴塵隨了她的願,帶著她直奔河庭的入口而去。

  中年男子沒去,只是在兩人走後,去了小鎮裡。

  通往河庭入口的銀色橋頭,見河鶴塵來,面扣草帽的大漢正準備起身。

  河鶴塵拂袖,道一句。

  「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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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徑直登橋,

  大漢擰起墨眉,見到族長,自然不稀奇,只是見到族長離開河庭,還是挺稀奇的。

  自他守此橋至今,族長出河庭的次數,一巴掌都能數得過來。

  「干甚去?」

  他不知橋的另一頭門外來了兩不速之客,所以...

  草帽一扣,

  繼續睡覺,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他還沒入夢鄉,又再次被驚醒。

  草帽一摘,起身一瞧,四個人先後從鎮中而來....都是老熟人,當著他的面,一一登橋。

  新鮮了?

  他問了一嘴,「去哪?」

  整日跟著河涼涼的那位中年漢子,淡淡的回了一句,「睡你的覺。」

  然後,

  就都走了。

  十色虹發的漢子哪裡還能睡得著。

  一座河庭,一座小鎮,人口幾千,仙王境加上自己,總共就八個。

  除了看門那兩和自己,其餘五個近乎同時登橋。

  這事...不對!

  他回望身後小鎮的天,那座靈山的光是在幾日前暗了些。

  可那條靈河,尚在啊?

  難不成...

  「黑暗躍河,打到河庭了?」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他否定了,就算是,哪可能這麼快呢。

  但是,一定是出事了。

  他睡覺的興致全無,站起身來,將草帽戴到頭上,正了正,走到銀橋前站定,目光盯著橋頭前,那口古鐘。

  古鐘與橋盡頭的門是一體的,門破鐘鳴,他斷索橋。

  他無聲矗立,在心中默念,希望只是虛驚一場吧。

  鎮中人,與世隔絕,不知其中瑣碎,該吃吃,該喝喝,該吵吵,該鬧鬧...

  河庭之外,形勢微妙,

  那扇門前,青銅小怪真狠,真猛撫刀抱槍,有些小狂,慵懶隨意,

  君坐王位,身姿挺拔,指尖有規律的拍打著扶手...

  螢側躺在地上,單肘撐地,掌托腦袋,標準的美人臥榻姿勢,只是她那小小的模樣,躺的縱然體態銷魂,卻也不免有些怪怪的。

  毫無吸引力,人來鳥不驚。

  她一邊啃著蘋果,一邊嚼著蘋果,很放鬆...

  她的面前,那盞燈還燃著,可離他們與許閒約定的時間,卻已經很近很近了。

  忽而,門前亮起兩道光芒,接著河涼涼和河鶴塵便就走了出來,出現在幾人視野中,

  青銅兩小怪,瞧見來人是族長,立馬端正態度,站直,挺胸,橫刀,立槍,

  有耳朵的,「族長好!」

  有鼻子的,「族長好!」

  河鶴塵微微一笑,慈眉善目。

  至於君和螢,表現如常,面色如常,一切如常...

  似乎,對於河鶴塵這樣一尊同為仙王后期的傢伙出現在這裡,毫無防備。

  目光反倒是更多的落在河涼涼身上,審視意味極濃。

  河鶴塵單手拄著拐杖,往前數步,招呼道:「老朽河鶴塵,乃是牧河一族族長,兩位遠道而來,招待不周,得罪,得罪。」

  他自報家門,表明歉意,又釋放了善意。

  君和螢沒理他,還是和沒看到一般。

  螢坐起身,半個沒啃完的蘋果,隨意往身旁一扔,盤膝而坐,一雙小手隨意搭在小膝蓋上,瞧著河涼涼,「餵...小丫頭,我哥哥人呢?」

  河鶴塵有些尷尬,卻不計較,

  河涼涼有些心虛,看向老頭,

  河鶴塵點頭示意,眼神安撫,

  河涼涼措辭一番,鎮定說道:「他正與河主商談要事,讓我來告訴你們一聲,他沒事,讓你們別亂來。」

  河鶴塵笑得慈祥,

  君笑了,

  螢也笑了。

  好假的說辭啊。

  螢沒拆穿,只是瞧了一眼沒有日月的天,玩味道:「還有半個時辰,你們要不再商量商量?」

  河涼涼喉嚨滾動,有些發慌,「商量什麼?」

  螢稍稍眯眼,抬手指著君說:「商量商量,怎麼騙祂唄。」

  君切了一聲,回敬她一個白眼。

  河鶴塵依舊慈眉善目,平靜地問:「那姑娘你呢?」

  螢斜斜的瞥了河鶴塵一眼,用最軟糯的聲音,放出最狠的話道:「我啊,半個時辰後,見不到人,我就把你們全都殺咯。」

  河鶴塵那雙慈愛的眸底,於此刻閃過了一絲戾氣。

  看得出來,眼前的兩人,很不簡單,

  敢這麼狂,實力肯定不低,而且,聽對方的語氣,絲毫沒有要商量的意思。

  要麼許閒出現,

  要麼只能打了。

  河鶴塵看了自家姑娘一眼,有些愛莫能助。

  河涼涼騎虎難下,也抓心撓肝,硬著頭皮道:「都是熟人,不至於吧,我是許閒的師傅,你是許閒的妹妹,我們是一家人,你不能這樣?」

  螢若有所思,「有道理...」

  河涼涼眼裡明亮一許...

  螢不知道從哪裡又掏出一個蘋果,咔嚓咬下一口,汁液順著嘴角滑落,小孩含糊不清道:「那就除你之外,都殺咯!」

  河涼涼黑著臉,非殺不可是吧?

  河鶴塵還好,本是一族之長,哪能真被幾句話就給激怒了。

  倒是一對青銅小獸,忍不了一點,本來就看這兩貨不順眼,要不是打不過,早動手了。

  現在好了,族長來了,三打二,優勢在我。

  有耳朵的上前一步,橫腰的長刀出了一寸,「放肆!」

  有鼻子的上前一步,手中長槍猛地一抖,「猖狂!」

  右耳朵的再往前一步,橫腰的刀再出一寸,「敢對族長不敬?」

  有鼻子的也往前一步,手中的槍抖了三抖,「捅你一身窟窿!」

  一唱一和,比螢還要狂。

  螢笑了笑,眼睛眯的更長,

  君樂了樂,嘴角揚得更高,

  就在河涼涼還想爭取一下,平息此事時,身後的門裡,再次浮動漣漪,接著四尊仙王一一踏足此間。

  「族長,我們來了!」

  河鶴塵有些困惑,瞧向中年男子,「你不是不來?」

  中年男子慎重道:「我怕族長搞不定,叫人去了。」

  河涼涼心更涼了,河庭八王,來了七尊,這是真嫌事不夠大啊。

  兩隻青銅怪,見局勢從三比二,變成七比二。

  更自信了,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干那小丫頭。

  君還是無所謂,

  至於螢...

  齜著牙,陰氣森森,瞧著眾人,「看來,你們...是真想干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