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天,未知之地,那場混戰還在持續,
火與水難分伯仲!
許閒始終沒有亮出底牌,林生卻已掙脫了青銅棺設下的囚籠。
背棺仔力竭,青銅棺隱去。
「主人,我真不行了,頂不住了!」
林生雙臂一震,盡碎囚籠,抬手一指,復刻的小書靈碎了,大掌一揮,復刻的背棺仔也碎了。
口中輕吐一字。
「風!」
風化生機之刃,復刻出的另一個許閒,也被活生生的攪成碎片。
唯余本體的小書靈急速掠回,遁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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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生拂袖而起,氣宇軒昂,龍驤虎步,腳下步步生春。
天地與之同頻共振,萬里木息衍生的世界,伴之同行,
他來,像是拖著一座世界,壓來。
祂笑得爽朗,聲音溫潤,「許閒,你還能行嗎?」
許閒凝眸而視,怒火騰騰...
林生不畏,一掌拍下,「封!」
無數草木自掌中滋生,林木森羅,也化作一方囚籠,將許閒團團困於其中。
囚籠閉合的期間,十二劍靈為護主,戰隕,小書靈也揮出了全力的一劍,
斬木無數,可木無窮,生生不息的生長著...
最終,
許閒本尊,還是被困於方寸之間,密密麻麻的樹木猶如藤蔓交錯編織,加持著無上的帝威。
歐陽劍本以為,如此危機關頭,許閒該動用道念了吧。
可哪怕到了最後,許閒依舊沒有。
他徹底地困在了那方木囚籠里,被鎮壓其中。
歐陽劍不明白,更分不清,許閒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是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大道一擊,只是背棺仔一直在吹牛,還是許閒另有所圖?
可就算再怎麼藏拙,眼下的局面,允許嗎?
江憐雖占了蕭火的上風,可一但林生介入,二對一,局勢必將頃刻反轉。
江憐一但落敗,同時面對林生和蕭火的許閒,就算真有道境一擊,又能改變什麼呢?
它感覺自己被忽悠了,被那小黃毛徹徹底底地給騙了。
「干,我在期待些什麼?」
林生十萬丈的法相,矗立在萬里的長生界內,右掌攤開,那巨大的囚籠,就像一團草團一樣,被他輕而易舉地拖在掌心。
他稍稍眯眼,浸著得意,也略顯失落,「一日余,十三時辰,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嗎?」
說實在了,他有一點點失望,哪怕許閒已經困住了祂整整一日。
以小神仙境拖住仙帝一日,這等壯舉,已是亘古未有,道一句古今第一人,毫不為過。
可許閒本就不普通,一體雙靈根,掌兩門天道法,得兩件鴻蒙道兵,此方天地,何人能比?
祂覺得,他應該還能更變態些的。
可...不重要了。
「那就到此為止吧!」
他將木球攥於掌中,正欲馳援,遠處已經打到了混沌霧靄深處的蕭火。
然,
尚不及動,掌中木球突然震動了一下,
林生稍怔,俯視凝去,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巨木縫隙瞧見。
本已被束縛鎮壓的少年,周身迸射出赤色的紅芒。
紅芒凝聚著劍威,燃起一場劍火,一股別樣的氣息,瀰漫開來...
林生擰起眉頭,「嗯?」
非源土之息,非源金之息,摻雜在這二者之間,占據主導地位的竟是一種於祂而言,完全陌生的氣息。
這種氣息,林生未曾見過,其中蘊含的道,更是在祂的理解範圍之外,卻在祂的認知之中。
「純粹的...肉身之力?」
祂低聲喃喃一句,其聲方落,木球中赤色的劍芒,猛然爆發,斬碎一切,
紅光自祂掌中外溢,萬萬巨木化作的囚籠,轟然碎裂,赤色的光芒直衝雲巔,呼嘯的劍意,在林生掌中驟起。
「有點意思。」
林生調侃一句,五指彎曲,猛地攥緊,赤色的血紅,被掐斷,崩騰的劍意,被遮藏。
化解了嗎?
下一秒,
赤紅色的劍芒洞穿林生五指而出,傾世的劍意激昂間,一尊萬丈虛影,裹挾著狂暴的精血之氣,破掌而起。
林生受挫,掌中傳來割裂的痛,萬丈虛影,在萬里長生界域中,連退了數步。
遠處觀戰的歐陽劍,騰地坐起身來,兩隻大眼睛瞪得溜圓,「我去...這也行?」
身處戰場中央的林生,第一時間穩住身形,再抬眸看去,自己的面前,已然站著一尊血氣騰騰的虛影。
像是仙王的真身,卻又少了幾絲神韻,偏偏那上面縈繞的暴躁劍息,又是那般的銳利,非仙王能比。
詭異,
難解?
林生上下其眼,一遍又一遍地審視,難掩欣賞道:「好一個肉身證王道,血氣凝真身...是誰教你,這般修煉的?」
許閒不語,單手震空,白玉京由虛及實,單開一樓,取出一劍,
劍出,
樓隱,
萬丈血氣真身的許閒,握住了[一],劍鋒指向面前,那比自己高十倍的十萬丈林生。
「哈哈,很狂啊。」
林生笑語一聲,抬手鎮壓,許閒執劍,逆伐而上,揮出一劍。
曾!
轟!
隆隆!
平平無奇的一劍,硬是攔下了毀天滅地的一掌。
林生先驚,後喝一聲。
「好!」
雙掌並用,起復甦之風,衍木系神通,撲殺許閒,許閒單劍迎戰,絲毫不虛,怒喝,
「葬神!」
八荒往生台上,先前葬下的仙序·二十四逆轉陰陽,真正的仙王神魂之力,倒灌許閒丹田。
恐怖的能量,肆無忌憚的在他的肉身內衝撞,可這次的許閒,卻不再將這些能量外溢輸送給小書靈和背棺仔。
而是以純粹的肉身之力,硬扛,死頂...將所有能量,全部轉化至自己的肉身之內。
洶湧的能量潮,將他的肉身撐得變形,像是隨時會爆開一般。
許閒的本體,周身仙衣被霸道的能量灼燒殆盡。
龜裂的臉龐,變得更加瘮人,就連幻化出的那尊血氣虛影,似乎也胖了半圈。
洞察之眸全開,
許閒打算用從劍庭之主那裡得來的「道」正面硬剛林生。
「再戰!」
林生倉皇應對間,竟是頭一次感到了吃力。
許閒揮向自己的劍,沒有華麗的劍芒,沒有絢麗的招式,就是普普通通的揮劍,斬劍,挑劍...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劍,斬祂木息所聚的神通,如劈乾柴。
那劍招,
看似平平無奇,卻能斬斷法則,大道定下的無上法則。
劍揮舞,
木盡折,
林生變得有些癲狂,語速很快,追問道:,「這不是金源,也不是土源,告訴我,你跟誰學的?」
許閒邊戰邊問,「想知道?」
林生毫不遮掩,「想知道!」
許閒跳劍斬下,呵一聲,「老子就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