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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9章 是三個瘋子?

  河涼涼心虛了,但是明面上一點不怵,「我那就是路過,走的慢了些,你這是污衊,造謠…我要控訴你誹謗!」

  河鶴塵不怒自威,聲聲斥責道:「走的慢一些?你真當你爹老年痴傻了不成?」

  眼瞅著說不過了,河涼涼戰術性撤退,「懶得跟你這老頭子廢話,走了...」

  話罷便一溜煙的消失在了河鶴塵的視線里,河鶴塵既無奈,又心酸,手中拐杖無能的撞擊了數下地面,嘆息道:「真是隨了你娘那性子,一天到晚的鬧騰。」

  族祠,

  惜敗親爹之手的河涼涼,正蹲坐在一屋脊之上,望著小鎮湖泊外,一片淨月星光下的朦朦群山。

  靈河的光白如帶,

  靈山的光明如燈,

  二者之間的那片灰暗,是牧河一族的禁地,也是河主隱居所在。

  那裡鎮中人都知道,但是那裡,鎮中人卻沒幾人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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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時不知事,她曾去過,見到群峰峭壁下,有一個黑漆漆的山洞,便是河主居住的洞天。

  她進去了,

  洞很深,很黑,

  那時她還小,很害怕,她沒見到過河主,卻聽到了河主的聲音,很溫柔,像春日的風,她突然間就不怕了。

  河主用一陣風,將她送了回來,自那之後,她便再沒去過了。

  牧河老人?

  是男是女?

  仙土無人知曉,曾幾何時,祂攜靈河入世,過境人間。

  蒼生也只是遠遠的看到了一個朦朧的背影而已,

  就連河庭小鎮中,也無人曉得。

  只有牧河一族歷代族長,才有機會,拜見河主祂老人家。

  很不巧,

  自己的父親,就是牧河一族的族長。

  他見過,至少河涼涼認為他見過,可他就是不說...

  於河涼涼而言,河主是神秘的,是至高無上的,但是同樣是陌生的。

  河主為何逼許閒來河庭,她有一些猜測,因為神諭。

  可許閒的反常,卻也讓她日日憂心,

  許閒是有些貪,還很不要臉,但是他絕不痴傻,不會無緣無故,對牧河一族生出敵意。

  他那麼勇敢,更不會莫名其妙,去懼怕一個曾對他釋放過善意的人。

  所以,

  她在想,是不是許閒知道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故此才會如此。

  她也有些怕了,真怕許閒入河庭,一來就回不去了,真怕自己的父親,或是河主,對許閒動了一些壞心思。

  她這麼年輕,怎麼可能看得透這些活了無數歲月的老人們呢?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白日才會帶著許閒,在小鎮裡到處亂竄,逢人便說,許閒是自己的徒弟。

  她不否認,她有些私心,因為許閒真的很出名,也真的很厲害,劍庭一行,百載光陰,弒三王,滅千萬靈。

  徒弟這麼厲害,她這個當師傅的,也一定很厲害啊?

  出於炫耀,

  出於嘚瑟,

  出於那自小便有的小小虛榮心。

  但是,

  她同樣有自己的小心思,或是說,小聰明。

  她就是要讓整個河庭都知道,許閒來了,跟著她來的,還要讓人都知道,許閒是自己的徒弟。

  她想,這樣的話,便是有人真要對許閒動壞心思,也得掂量掂量吧。

  許閒是客,也是自己人...

  誰也不能亂來!

  她想,這應該是有用的,至少她的父親,為了顧全大局,和保全名聲,一定不會迫害許閒。

  至於河主,她想著也一樣。

  河主是河庭的締造者,祂豈會讓自己的子民們寒心呢?

  可...

  就是不知道為何,她心不寧,今夜註定難眠。

  -------

  河庭,禁地。

  夜風依舊很冷,月輝依舊很涼,許閒始終在等,等洞中聲音的召見,等歐陽劍帶回消息...

  時間應過去了還不久,可等待的時間,卻讓許閒倍感煎熬。

  一炷香...

  一刻鐘...

  半個時辰...

  歐陽劍回來了,是跑著回來的,嗖地一下鑽出。

  又嗖地一下,躥到許閒面前,青蛙的臉龐,有些疲憊,一雙蛙眼,瞳光閃爍。

  小書靈,背棺仔飄到其側,小小的眼睛裝滿期待,

  許閒仰頭而望,迫切地追問:「怎麼樣?」

  歐陽劍雙掌撐膝,先是抱怨,「娘的,這洞太特麼深了,累死老子了。」

  兩靈一人,神情鄙夷,

  深?

  深又如何,你可是道境的靈,飛來飛去,能有多累?典型的好大喜功,想讓許閒覺得,它很辛苦吧。

  許閒繼續問:「說正事...裡面那個人,什麼境界?」

  小書靈附和,「對,快說?」

  歐陽劍深深地瞧了許閒一眼,答非所問道:「我的建議是,你還是跑吧。」

  莫非?

  許閒喉嚨一滾,「道境?」

  歐陽劍搖了搖頭,「沒那麼厲害,我估摸著,也就仙帝境初期的水準吧,跟我比,一般,我都摸到祂眼皮底下了,都沒發現我。」

  仙帝境初期,

  這幾個字眼入耳,小書靈和背棺仔的態度立馬變了。

  忌憚不在,畏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張揚,桀驁...甚至還有些不屑。

  區區仙帝境?

  跑什麼跑啊,該跑的不是祂嗎?

  小書靈小腦袋一揚,「瞧你那出息,一個仙帝境,就給你嚇成這逼樣了?」

  背棺仔兩隻手一抱,「跑?呵...想當年,你棺爺我剛醒,仙帝初期,也是抬手鎮壓,而今早已今非昔比,仙帝見我,當叩首。」

  一個很狂,

  一個很拽,

  許閒也覺得,歐陽劍讓自己跑,有些危言聳聽了。

  不過歐陽劍嘛,畢竟只是一隻手無縛雞之力的道靈,對自己吧,不是很了解,不曉得自己多猛。

  在它的視角里,小神仙遇到仙帝境,可不就得跑嗎?

  怨不得它。

  不過許閒也沒有掉以輕心,對方很可能也擁有天道法啊。

  歐陽劍白了小書靈和背棺仔一眼,說的真真輕巧啊,可實際情況,你們了解嗎?

  它說:「不一樣,那裡面的,可是個瘋子啊,老話常說,橫的怕狠的,狠的怕瘋的...」

  瘋子?

  又是瘋子。

  河涼涼說守銀橋的是瘋子?歐陽劍說牧河老人是瘋子?哪來那麼多瘋子?

  半信半疑道:「牧河老人,是個瘋子?」

  歐陽劍搖頭,自我矛盾。

  許閒微懵,剛準備噴...

  歐陽劍又說:「不是一個瘋子...」語調加重,「是三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