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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那杯帝血

  「四個,五個,十個...說不準啊,畢竟他們也知道我來了,也一直都在等我來。」微微停頓,君還是一如既往的狂妄,「說句難聽的,對付我這麼一個潛在的巨大威脅,便是他們口中那三尊始靈來了,也是理所應當。」

  許閒很無語,

  許閒覺得有道理,

  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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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付這傢伙,就得全力以赴,像當年李家三位初祖一樣,何其果斷,以三位仙帝的命,不留餘力的將其鎮壓,才換得了片刻安寧。

  不然...

  許閒默默的思索著,酒一口一口的飲著。

  千日逃亡的最後一戰,即將上演。

  他所面對的,是未知的強大,是無法預測的變數。

  幾尊祖靈?不曉得,

  多少殺劫?不清楚。

  還有眼前這傢伙,

  會不會趁機背後捅自己一刀?

  同樣說不準。

  這已經不是小心謹慎的事了,而是祈禱,幸運女神,能站在自己這邊。

  李書禾先前的擔憂,不無道理。

  自己都走到這一步了,若如黃昏巨人般倒在黎明的前夕,那就真的太不甘心了。

  君懶洋洋道:「其實你還行,你有點實力,只要跟緊,問題不大,而且,看得出來,你是李家一直在等的那個人,所以,這小娘們拼死也會護住你,她吧...人不咋樣,說話能急死個人,但是實力,還是有的...」

  「哦?」許閒饒有興致,「這你都看出來了?」

  一路上,遭遇征伐成百上千,可李書禾出手的次數,卻是少之又少。

  君也飲一口烈酒,像看白痴一樣,瞟了少年一眼,「廢話,誰看不出來,這一路上,她刻意留手,就是為了歷練歷練你,她的手段,深著呢,不過比我,差點。」

  誇別人的同時,不忘抬一抬自己,這是君慣用的傲嬌。

  許閒呵呵一笑,未曾否認。

  君目光側回身後,轉移話題道:「不過,你是問題不大,他們這些傢伙,怕就沒你這命咯。」

  許閒同樣沒否認,只是大飲一口烈酒,無端感慨道:「盡人事,聽天命,只能如此。」

  君提醒道:「你那不是有一杯帝血?」

  許閒明知故問:「你想說什麼?」

  君沒看他,漫不經心道:「所以你可以救一人。」

  你自己不喝,別人可以喝。

  君繼續講道:「你可以想想救誰,小紅毛就算了,那小子跟你一樣,心氣高得很,這玩意,沒人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指定不能喝,其他人,倒是未必,你想想,是給你那半個師娘,還是給那金晴的娘們,又或者給又菜又愛叫的那小丫頭....」

  許閒算是聽明白了,感情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不過祂說這些,未必有壞心思。

  這帝血,對於在場除了自己和鹿淵之外的眾人而言,確實是一個天大的機緣。

  且不說,能保命,活下去。

  將來,步入仙土,有帝血加持,他們的大道,也能走得更穩,更快些。

  畢竟,

  昔日人間天驕,在這上蒼之上,當真不值一提,他們那點天賦,終究平平...

  君更不至於,真看上了他們幾個。

  畢竟許閒說了,他們的資質在這上蒼太過平庸,平庸到不值得眼前這位,煞費苦心。

  可該給誰呢?

  又該不該給呢?

  許閒難得給了祂個笑臉,道:「沒看出來,你還是個老色批...」

  君聽懵了,

  老色批,此話從何說起,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的提議里,確實是把三個男的遺忘了,把三個女的都算進去了。

  也不氣,更不解釋。

  樂了一聲,「呵呵,那就當是吧。」

  許閒自然也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試探道:「你不是跟白澤關係最好嗎?怎麼不讓我給他呢?」

  白澤自信道:「那小子人不錯,借吾一衣,我自護他一命,用不著你操心,再說了,他跟你的過節挺深,你也不會樂意給。」

  許閒沒說什麼,全當祂說的對吧,不過白澤這貨,運氣倒是真不錯。

  「好好想想吧,沒多少時間咯~」君望著極東的那條銀白,意味深長道。

  許閒想了想,問祂,「要不,你在給我幾杯,我讓他們都喝了,如何?」

  君平靜的看著他。

  「別這麼看著我啊,我這是在給你收小弟呢?」

  君懶得說,算盤珠子,都快崩祂臉上了。

  君說:「沒有!」

  許閒說:「你有!」

  君說:「有我也不給你。」

  許閒說:「你沒格局!」

  君懶得理他,站起身走了。

  君被自己氣走了,可許閒並沒有因此高興,而是憂鬱常在,又添糾結。

  小書靈悄然鑽出,一如往常般坐在他的肩頭,一雙小手托著小臉,也看著天的遠方,說道:「其實祂說的挺對的。」

  「嗯?」

  「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了,若是真就這麼死了,多可惜啊,活著怎麼都好啊,祂只是和你不對付而已,祂又不是惡魔...」它中肯的點評道。

  許閒於狂風中飲盡烈酒,又於不經意間,回望眾人,眼底的光更加暗沉。

  他說:「我知道!」

  小書靈沒在開口,話點到為止,它也想享受一下,這最後的寂靜。

  山雨欲來,風滿樓…

  黑雲壓城,城欲催...

  ————————

  靈河西岸,

  一座浩蕩雄關,若天公開物,立在此間。

  百萬遠東軍駐紮此地,高城城頭,旌旗獵獵,寒甲森森。

  靈河那邊的風,拂來,拍打著冰冷的城牆,發出似鬼哭般的哀嚎....

  此刻高城之巔,有一襲白甲,風流而立。

  那是一個將軍,

  也是一個姑娘,

  青絲高束於頭頂,

  銀白的戰甲,將那具身體,勾勒的丰神綽約。

  一雙如劍的長眉,亦如遠山的眉黛,自然的舒展著。

  似紙的肌膚,卻看不出半點嬌柔,

  她站在城頭,碧綠的眸望著城外,那片廣袤無垠的大地。

  屬於她的視角里,不時能看到,灰與白間,閃爍起別的顏色,卻又轉瞬而逝。

  那是一片戰場,也是一片獵場!

  自靈河之地起,

  到此城之地終,

  此域有山川溝壑,近數百萬里。

  他們和那邊過來的靈,給它起了一個共同的名字。

  [獵場]

  在這片獵場裡,祖靈殿默許了活靈的存在。

  他們允許活靈在這片獵場獵殺死靈,灰靈,暗靈,乃至小靈主,大靈主...

  而作為代價,

  那些越界的活靈,也成為了黑暗生靈的磨刀石。

  這是一片只屬於勇者的角斗場,在這裡,仙王之下,強者為尊,你可以是獵手,也可以是獵物。

  前提是,

  你能活著進去,又能活著走出。

  此刻,

  她看著那片獵場,腦海里卻已推演出了一場屬於王與王間的曠世對決。

  眉心有金色豎紋的靈序五踏上了城頭,來到她的身後,恭敬道:

  「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