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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居然沒說過?

  李書禾聽的擰起了眉,八人聽的微張著嘴,許閒瞪直了眼...

  小小書靈也聽的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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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證明,千萬別試圖,和一個活了幾百萬年的老怪物鬥嘴。

  祂認真起來,火力不是一般的猛。

  小書靈戳了戳許閒,「主人,咋辦,他說的好有道理,你好像說不過他了。」

  許閒黑沉著臉,廢話,這還用你說。

  許閒只怨自己嘴欠,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可仔細想想,這傢伙叭叭一大堆,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幹大事者,自當有常人未有之胸懷。

  可....

  他轉移話題道:「活該你當年,被舉世圍殺,鎮壓你千年,一肚子的歪理邪說...」

  這位活了無盡歲月的王,因拌嘴之事小勝許閒一籌,嘴角便在也壓不下來,得意的不行,哪怕是面對少年顧左右而言他的挖苦,也半點不氣。

  依舊格外平靜的說道:「舉世伐吾,與天下爭,是啊,那時的我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可你輸了,就跟現在一樣。」許閒打斷道。

  君不以為然,「輸了,不代表我錯了。」

  許閒:「....」

  君背負的雙手攤開,若君臨天下的王,擁抱整片江山,朗聲道:「吾想天下一統,何錯之有?」

  許閒:「....」

  眾人:「....」

  李書禾:「....」

  眾人啞然,再看祂,似是真的在看一尊帝王。

  君話音悠悠,聲線沉沉,繼續說道:

  「吾生於亂世,得天賜神通,自當提三尺劍立不世之功,吾鋒所向,當裂昏雲而見日月,吾身所至,須平溝壑以定山河,豈可效蓬蒿之輩,困守方寸之間,空負不死不滅之道澤於庸碌...」

  說完,

  祂得意的看著少年,挑著那雙若劍的長眉。

  許閒沉默了,

  不是於沉默中爆發,而是在沉默中深思。

  哪怕是此間閱歷,年歲最淺的金雨也不由在心中感慨。

  是啊,若自己擁有這樣的神通本領,也是一定要去干一番大事業的。

  至於其他人,他們的一生,其實都在追逐類似的事情。

  白澤,金晴,赤明,鹿淵....

  曾幾何時,

  也有這般志向,一統山河,建不世之功。

  只是他們能力不足,爭的是一州一地,承載的是一族一宗。

  眼前這位不一樣,祂是幹大事的,和許閒一樣,

  這一刻,

  他們的目光在許閒和君的身上來回切換。

  突然覺得,君說很對,他和許閒還真是一類人,

  同樣天縱奇才,同樣志向高遠,也同樣....很會裝逼!

  而李書禾,她生於李家,志不在天下,只在祖輩一諾,她不理解,但卻也尊重,乃至認同。

  世間事,紛繁複雜,大道途,你爭我搶。

  哪裡來的對錯之分呢,成王敗寇,是非功過,自有後人來講。

  許閒沒吭氣,他是嘴上不饒人,對君也沒啥好感,可他還至於做一個蠻不講理,顛倒是非的人。

  對就是對,輸就是輸。

  他承認,

  他被這傢伙說動容了。

  確實如此,

  祂被舉世征伐,獨戰天下,不代表他就是惡的,自己在帝墳里,在問道宗外,乃至登天之事。

  他也這麼幹過,也是相似的情形。

  祂是輸了,可輸了,並不代表祂錯了。

  那段歷史太過久遠,久遠到深沉於歲月長河中,再難被人打撈起來。

  自己一個後世之人,去評斷一段未知歲月的對錯,本身就很扯淡。

  可惜,

  許閒成了執劍人,

  而祂,

  被李氏封印凡州。

  生來便已註定,二人站在了相對的立場上。

  許閒甚至於此刻在想,若是沒這麼巧合,祂和他還真可能發生點什麼,知己,朋友,或同行者....

  然命運註定,無可更改!

  遺憾!

  惋惜!

  他沒在吭聲,低頭默默的趕著路。

  君湊上來問:「怎麼不說話了呢?」

  許閒沒搭理祂,

  君幾次嘗試,便也就悻悻作罷了。

  許閒難得在嘴皮子上向一人妥協,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沒給君靈石,丹藥,仙植...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現在也沒這個打算,他可沒那麼心善,若非李書禾點頭,現在的自己又太弱小,他甚至都不可能和這傢伙同行。

  給祂仙植,丹藥讓祂恢復修為?

  好宰自己嗎?

  許閒生性多疑,自是由來以久。

  逃亡還在繼續,和之前一樣,卻也不一樣。

  許閒默不作聲,思緒卻在識海之中翻騰,他竟是真的在思考,思考一些君說過的話。

  若要做那拯救蒼生的大聖人,吾即蒼生父,蒼生即吾子……

  知其白,守其黑,方為天下式....

  滄溟那麼大,淪陷黑暗中,九天,十地,三千州,此去遙遙萬萬里,

  許閒清楚,單憑自己一己之力,想要驅散黑暗,還星空於滄溟,是極難的。

  他確實不能一個人去做這些事情,也做不到,他需要一些同行者,如君所言,團結一切可以可以團結的力量,在不久的將來,逆行向西,肅清寰宇。

  不過....

  在這之前,自己首先考慮的是活著,其次是變強,最後才該想這個。

  故此,君的話於他而言,對也不對。

  君子,當審時度勢,才能應變自如。

  至於其餘人,趕路之中,也三三兩兩,竊竊而語。

  金雨對金晴說:「這傢伙,看著不壞...」

  金晴搖頭笑笑,用好和壞,去定義一個人,是最愚昧,且最無能的體現。

  金雨繼續說:「不曉得魔子怎麼了,好像對祂敵意瞞大的還?」

  鹿淵樂了。

  「你笑什麼?」

  鹿淵意味深長道:「如果有人拿刀捅了你,你怎麼辦?」

  金雨想都沒想,「廢話,捅回去唄。」

  鹿淵一聳肩頭,「那不就得了?」

  赤明湊過來,壓著聲音問道:「魔子被祂捅過?」

  鹿淵想了想,眉頭擰起,「那道沒有。」

  「魔子拿刀捅過祂?」赤明再問。

  鹿淵又想了想,搖了搖頭,「應該沒有。」

  「那你說個屁。」金雨鄙視。

  鹿淵悠悠道:「但是你家魔子,把人家的墳給刨了。」

  幾人發出一陣噓聲...

  「唔~」

  拋人墳這事,許閒確實幹得出來,也確實惡劣。

  誰能忍?

  不過,很快他們就想起了些什麼,紛紛反應過來。

  金雨瞪著眼,「你是說,祂就是那帝墳之主?」

  鹿淵給了幾人一個眼神。

  眾人表情頓時精彩紛呈,在看向祂的眼神,又變了...

  帝墳!

  仙帝之墳!

  消化許久,金雨喃喃,「怪不得,祂這麼拽~」

  一直跟在身後,沒吭氣的白澤,也將這些議論聽在耳中,早先他便有了些猜測,現在鹿淵的話,只是將他的猜測,給證實了罷了。

  始祖聽命於祂,祂除了是那帝墳之主,他想不到其他可能。

  白澤於無聲中靠近,將一件自己的衣服主動遞交給了君。

  「給!」

  君怪怪的瞥了白澤一眼,頗為欣賞,不客氣的接接過,道一句。

  「多謝!」

  白澤微微頓首,默默縮於人後。

  君盯著手中的衣裳,眼神耐人尋味,「有點意思!」

  許閒全程默許,並未阻止,

  一件衣裳而已,無關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