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727章 貪庭

  血石所刻,乃是三千州的版圖,每一個小版塊,便是一州之地。

  上懸光霧是靈塔,靈塔所懸,皆是灰土。

  白色光帶代表靈河,東邊一隅,喚曰仙土。

  而剛剛靈塔所熄之處,一喚劍州,二喚凰州。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數日前,

  域外有金章傳回,那片區域冒出了四個活靈。

  短短半月余,連下數城,毀塔三座,斬黑暗生靈無數。

  沿途大靈主不敵,故向[貪庭]請援,亦是數日前,貪庭·祖靈殿,派出一位仙王初期級別的祖靈,前往鎮壓。

  算算時日,早該到了。

  可為何象徵靈塔的光霧還是散了,而且不止散了一地,相對應的東邊,劍城的也在前後時間裡熄滅。

  這二者之間,足足相隔了近千萬里山河,便是他親自出手,恐怕也難以做到,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

  除非,

  情報有誤,來了兩波人,其中一波,一直蟄伏在劍州。

  可為何是劍州?

  他們又從何而來?

  當真是從下界上來的嗎?

  他們這麼做,又有何目的?

  障眼法?

  還是巧合?

  老人家目色深沉,自言自語,「偏偏是劍州...劍州...跟「祂」有關嗎?」

  族中之人,大多年幼,很多人皆不知道關於滄溟的密辛。

  可他卻曉得一些,在極早以前,應是數百萬年前的亂古紀元,界海磁場波動,混沌海暴走,封印噬靈一族的封印,繼上古紀元之後,再次打開一道缺口。

  可卻也是在那時,亂古紀元的滄溟,誕生了一個極其了不得的人物,他一樓一劍生生鎮住了整座界海,後來更是重創了吾族真靈。

  祂隕落之前,再封混沌,一直至今。

  黑暗捲土重來,席捲九天,十地,三千州前,三位始靈大人,曾試圖尋找此人,無果。

  「祂」隕落了,

  不過那座劍樓卻是被留了下來,交於昔年祂一後人。

  那後人開枝散葉所在,便是劍州。

  再後來,

  黑暗淪陷此地,盡誅其族,卻不見對方祭出劍樓,也未曾尋到關於劍樓的任何線索。

  就好像,早已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之中一般。

  可哪怕如此,

  滄溟里,【痴庭】【嗔庭】【貪庭】三座祖靈殿,也從未停止,尋找此樓。

  一晃又過了萬年,

  黑暗被阻隔在了靈河以西,寸步難前,關於那座樓的消息,也始終沒有線索....

  今時,

  情報回秉,有靈飛升,肆虐黑暗,起初他不以為然,小小活靈,在黑暗的廢土上,能掀起什麼風浪,僅是派出一名祖靈前往鎮壓。

  眼下,劍州的靈塔也滅了,讓的識海里,閃過無數可怕且不切實際的想法。

  他一時分不清,只是小小的插曲,恰好冒出來幾個能打的活靈,還是宿命的輪迴,命定的殺劫?

  他緩緩抬起左臂,一隻指節分明,脈絡如琉璃的手掌,便於廣袖中的露出。

  他的手裡,拿著一個古仆的鈴鐺,手腕用力,輕那麼一抖,鈴鐺也輕輕那麼一響,

  片刻後,

  他的身後,黑暗的虛無中鑽出來一個人,對著眼前的老頭,恭敬道:「序首!」

  「辛苦你,怕是得親自跑一趟了....」

  來人深深瞥了一眼巨石版圖上那片沒了靈塔的灰土,明知故問道:「靈序十八,不是前幾日去了嗎?」

  老人家目不斜視,面不改色道:「我不放心,你跑一趟。」

  來人沒再說什麼,恭敬應下。

  「明白!」

  接著消失不見,同一時間,有一抹流星,自此間逆行,去了東邊。

  被喚做序首的灰袍老頭,收起鈴鐺,背著手,轉過身,慢悠悠的走出大殿,於血色朦朧里抬頭,遙望著遠方灰色的天。

  視線洞察無限山河,深藍若海的眸子裡,似是看到了那兩場紛爭,看到了那條河,那河後晨曦的微光。

  自言自語道:「希望...是我想多了,不過近些年來,那些傢伙確實越來越活躍了。」

  ------------------

  劍州,

  黑靈城,許閒斬落最後一隻撲殺而來的黑靈,單手一抖,熟練的收起了仙劍且慢。

  眼前所見,是一片廢墟,目之所及,斷壁殘垣。

  碎瓦土牆處,隨處可見,一隻只黑暗生靈,熄滅了雙眸,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

  塵壓著屍首,屍首壓著土,

  或者說,這算不得屍首,因為他們本就是一群死靈,不被輪迴所承認的怪物。

  空氣里,硝煙味很重,聞不到半點血腥,許閒很累,六尊靈也盡顯疲態,他們是很強不假,可他們的強卻也受制於主。

  許閒總歸只是凡仙境,便是擁有劍樓,劍胎,後天劍體,真元遠比常人要龐大,可同樣不足以支撐,他們發揮全部的實力。

  斬暗靈,已是極限,持續了近乎一個時辰,亦是極限。

  「退下吧。」

  許閒虛弱的說道。

  幾尊靈化作六抹顏色各異的靈光,沒入少年身軀。

  而伴著劍收,靈歸,許閒那早已疲倦蒼白的面色,明顯紅潤了幾分,他沒有耽擱,於廢墟中走出,一躍上了高台。

  眾人頓時圍了過來,其中幾人噓寒問暖,盡顯擔憂,許閒擺了擺手,扯出一抹牽強的笑,示意自己無礙,只是剛剛一戰,耗費了些氣力。

  顧不得寒暄,便朝站在靈塔邊緣的李書禾走去。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血色縈繞下的廢墟,顯得更加荒蕪,而遠方的灰在血色朦朧中,變得更加詭異森寒。

  他問她,「前輩在看什麼?」

  「打架!」

  「嗯?」

  李書靈抬手,灰色的食指指向西方來時的路,道:「那裡!」

  許閒又眺望了一眼,還是什麼都沒看到,故此皺起了眉頭。

  李書禾側目瞥了他一眼,安慰道:「很遠,看不到,正常!」

  許閒若有所思,試探道:「打的很兇?」

  李書靈點頭道:「嗯,仙王之爭。」

  仙王之爭?

  許閒心裡咯噔了一下,便是剛剛,李書和與四境神仙境的大靈主之爭,都能鬧出這麼大動靜,仙王又將如何?

  也難怪她能看到。

  只是,

  這仙王之爭,源於何處?

  他能想到的,只有黃昏帝君,君,而且他一開始,就是朝西走的。

  沉思之餘,一抹憂慮爬上了疲倦不堪的臉龐。

  若真如此,短短几日,君便入了仙王境,那這傢伙,還真是恐怖如斯,許閒和祂之間,羈絆複雜,祂強,許閒自然是慌張的....

  在人間鬥了這麼久,在上蒼總歸要清算的。

  不過,

  祂和黑暗生靈中仙王級別生靈打起來了,倒是讓許閒有些意外。

  至於他希望誰能贏?

  他還真說不上來,他想帝君敗,最好死掉,為自己除去一隱患,又怕祂敗了,那與祂相爭的黑暗生靈追來,把他們也給宰了。

  想來想去,

  最好是兩敗俱傷,同歸於燼,來得實在。

  可他心裡也清楚,

  那傢伙是不死的,而具備仙王實力的祖靈,傳聞也是永生的。

  最後,也只是嘀咕一句,「很快就會追上來吧。」

  李書禾知道許閒的擔憂,故道:「他們本就無處不在。」

  「也是。」

  李書禾收回目光,跳下石柱,,靠近靈塔中央,「幹活!」

  許閒收回思緒,深吸一氣,跟了上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