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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宿命使然

  休息片刻,她整理著語言,重新開口,「小靈主,實力比肩天仙境,統領十萬里貪界疆域,一切死靈皆聽其號令,一念而動。」

  「大靈主,實力比肩神仙境,統轄一界,坐鎮靈塔。」

  「至於祖靈,」

  「堪比仙王,」

  「一人麾下,足有大靈主百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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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力極強,極少露面。」

  她又休息了一下...

  「始靈,困於界海,破封而來,僅三人,實力仙王之上,至少仙帝。」

  「一人統十天,」

  「一人鎮九地,」

  「還有一人,獨領三千州!」

  「再往前,至靈河,」

  「還有數十州之地,皆已淪陷黑暗,你要面對的不止一尊大靈主,甚至還可能遭遇祖靈。」

  她說完了。

  可許閒以為她沒說完。

  又等了極長時間。

  才問:「完了?」

  李書禾點了點頭。

  許閒瞭然,默默的喝著酒,腦海里消化著她說的那些話。

  一個嶄新的世界觀,在他的潛意識裡慢慢形成,進而完善。

  甚至一度推演出,逝去的那段歷史,和這片土地上,曾經發生過的一些事...

  黑暗與光明,

  噬靈與生靈。

  噬靈一族,三尊比肩仙帝境的始祖,在仙古紀元末期,破開界海封印,捲土重來,席捲滄溟。

  紀元更迭,

  黑暗降臨,

  九天淪陷,十地覆滅,三千州沉淪,滄溟生靈退守仙土,隔著一條靈河對峙...

  一直至今!

  至於過程中的細節,無關緊要。

  許閒想要修煉,就得到達靈河,渡過靈河,登陸仙土,一路上,風險重重。

  小小書靈也消化著,這段過去,雖然發生於它生之後,可它總歸睡著了。

  亦很新奇。

  它也在識海里對許閒說,她說的應該是對的,有些事情和它知道的,完美對上了。

  許閒沒在細究,而是在將這一切消化後,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你呢,你為何會變成了這樣?」

  他想…屬於她的故事,一定很精彩。

  她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的故事,說來話長,所以,就不講了。」

  許閒:「.....」

  許閒:「好吧!」

  她看出許閒的失落,擰了擰眉,耐人詢問道:「興許是宿命,或是先祖保佑,讓我還是我,讓我的身體,依舊屬於我,等在這裡,而後你來了,為你指引方向。」

  說完,她自我肯定道:「是的,是這樣的,我的使命,便是將這一縷曙光,帶回本該屬於它的地方。」

  她說的很玄乎,可許閒聽懂了,言外之意就是,她會護送許閒,到達仙土。

  這就夠了。

  這也是他一直想要得到的答案。

  就連小書靈都說,穩了。

  至於她之前,為何沒出手相助?

  許閒沒問。

  可能,或許,她覺得,用不著吧。

  長夜漫長本無天明,在之後的時間裡,許閒有一搭沒一搭的與她交流著,而她極少開腔。

  或點頭,

  或搖頭,

  惜字如金,能省則省。

  許閒弄明白了,為何那些死靈突然退了,和他猜的一樣,背後操控他們的傢伙,被人滅了。

  至於誰滅的,李書禾沒說,許閒也很清楚。

  君!

  只能是祂。

  強的可怕!

  許閒喝著酒,不忘講了自己的故事,自我懺悔道,他為了保住凡州,把昔年李家先祖封印的黃昏帝君給放出來了。

  他不知道他對不對,可他只能這麼做,他還說,這件事他沒跟任何人說,因為沒人能懂。

  為確保凡州在接下來一段時間裡,安然無恙,他還把所有的強者都帶上了天。

  同樣的,他也不知道,這麼做對還是錯。

  聽完,

  李書禾卻極其肯定的對他說:「你做得對!」

  許閒小心求證,「你真是這麼覺得的嗎?」

  李書禾點頭,又對他講,「你的敵人,不是祂,你應劫而生,執劍而來,天下之敵,即為汝敵,滄溟之敵,乃是噬靈一族,黃昏帝君,亦是滄溟一靈。」

  許閒聽完,積壓在胸口的那團思緒,徹底釋然。

  「那就好,那就好....」

  他知道他是對的,可他何嘗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呢?

  李書禾活了極久,她的眼界一定高於自己,她說自己對,那就一定錯不了。

  臨了,許閒請求道:「前輩,我想在此地多待些時日,您看行嗎?」

  李書禾沒問緣由,點頭應下。

  「可。」

  許閒試探道:「你不問我為什麼嗎?」

  李書禾只是看了他一眼,答非所問道:『我守著!放心。』

  許閒沒再矯情,起身,作輯,道謝。

  「那就有勞前輩了。」

  李書禾擠出一抹笑,如果那算笑的話。

  許閒走了,回到深峽中,屏蔽了小書靈的嘰嘰喳喳。

  什麼好鬼啊!

  什麼幸運啊!

  什麼穩了啊!

  七七八八....

  他剛回來,一群人紛紛看了過來,特別是鹿淵…

  他們這些人中,還是有人忍不住,鑽出陣中,看了一眼山外,

  自然而然,看到了許閒和那紅衣女子,坐在一處。

  雖然沒敢靠近,可許閒一去這麼久,肯定有收穫。

  許閒假裝不知,糊塗道:「你眼睛不舒服嗎?」

  鹿淵白眼一翻,「別扯,說?」

  許閒看向眾人,眼中期待同款。

  許閒樂呵一笑,賣了個關子,只道四字,「相談甚歡!」

  然後,

  全然不顧幾人追問,自顧自的叮囑道:「諸位,我們可能要在此地,呆些時日了。」

  人堆窸窸窣窣,蛐蛐聲起。

  幾尊聖人和妖仙忍不住開口問道:

  「許小友,為何留下?」

  「是啊,不走了嗎?」

  「這地方,不宜久留,還是早些脫身為好。」

  許閒沒解釋,他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說,告訴他們,此一去還有數十州嗎?

  說自己要閉關拔劍?

  還是跟他們說,前路有強者擋道?

  沒必要,

  只要不傻,都能猜到。

  而且,

  許閒也沒義務告訴他們這些,更沒理由確保他們安全。

  他想當聖人,卻不想當聖母。

  除開魔淵,塗司司,鹿淵,這些人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當初,

  舉世伐問道,他們這些人,可都動手了的。

  許閒沒出手弄死他們,就已經是最大的善良了。

  哪裡有耐心跟他們解釋,而且接下來的一段路,兇險異常,人多未必是好事。

  所以,他說:「諸位若是不願等,走便是了,何必多問,我也絕不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