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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靈潮現,天門碎

  凡州數百強者,第一時間做出應對,他們在極短的時間裡,與自家之人匯合一處。

  然後根據直覺,朝著各個方向退避。

  自然,

  也不乏自信者,獨自行動。

  東荒一夥,

  北海一夥,

  儒家,

  佛家,

  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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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自為營...

  此時此刻,他們只有一個目的,衝出去,離開這個鬼地方。

  唯有鹿淵,塗司司,十二魔神,三尊魔龍,依舊駐足原地,仰頭望著那扇金燦燦的天門。

  他們在等,等許閒來。

  自然不噹噹只是因為放心不下許閒,而是他們覺得,只有跟著許閒,才能活。

  至少,他一定提前知道一些內情,不然,他便不會費盡心思,上演一出舉世登天的戲碼。

  須時,

  四面八方的黑靈潮,繼續逼近,其聲更巨,蒼穹里,金色天門中,一道人影踏足此間。

  許閒來了。

  他並未如眾人一般,直接砸落地面,而是依靠強大的肉身念力,懸在天門前。

  他俯瞰一眼大地,洞察之眸釋放。

  從他的視角里,看的更加真切,黑暗靈潮,源源不斷,遮天蔽日,無窮無盡。

  比預想中,還要恐怖。

  他來不及多想,喚起書靈。

  「小書。」

  「好!」

  小小書靈心領神會,眸中驚芒一晃,將雷罰之劍的能量,全部吸入腹中,連帶著那九重仙雷,一併吞噬。

  一尊書劍仙,赫然顯化,

  只是,

  比之人間所見,小了極多,哪怕是第五柄二字劍,還有仙劫加持,他那道虛影,也不過才區區十丈高罷了。

  許閒沒覺得意外,

  小書靈也沒覺得意外,

  法則強弱,

  天道更改,

  如此而已。

  它沒有半刻耽擱,從小書箱裡拔出一劍,蘊著雷霆,朝著身後天門,一劍斬出。

  「敖~」

  聽聞龍嘯,便見萬千雷霆伴著劍氣呼嘯而出。

  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天門之上。

  只聽轟隆隆的一聲巨響。

  震動寰宇!

  巨大的爆炸,掀起的光,照亮了千里荒原。

  巨響震耳,強光刺眼,

  不管是黑暗的靈潮,還是正欲突圍的眾人,都不由自主的被吸引,抬頭望去。

  便就見了那雷霆劍意肆虐高天,巍巍天門,竟是生生被這一道劍意給斬碎了。

  天門碎上蒼,一圈能量潮,湧向四方,狂風嗚咽,能量躁動。

  坍塌的天門碎片,裹挾著雷霆,燃燒著熊熊烈焰,自天穹砸落荒原...

  天似是下了一場隕星火雨。

  上蒼天門塌,

  凡州天門碎,

  界壁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凡間能量,倒灌上蒼...

  不止人間異動。

  劍州蒼穹,亦是異動頻頻。

  少年踏劍,穿梭火幕之間。

  見者皆驚。

  .......

  遠在萬里之外的城堡里,王座上的王,見此一幕,眼底拂過一抹戾氣。

  天門被斬,

  暗藏一界,

  便沒了門。

  他故此不喜。

  不過,

  一隻活靈,剛臨上界,便能斬碎天門,倒是也難得,是個不錯的苗子。

  食之定然美味異常。

  「有點意思,」

  他抬手,指向眼前那片血紅色的光幕,指著火幕里的許閒,道:「這個...我要活的。」

  王座下,兩尊部下頓首而應。

  「明白!」

  然後,

  化作兩團黑霧,湧出城堡,直奔爆炸傳來的正中央。

  .......

  另一邊,黃昏帝君脫離了凡州那座囚籠,禁錮他的封印,持續衰弱。

  祂的修為,正以一種,常人難以想像的速度攀升著。

  一息大乘,

  二息渡劫,

  仙之一境,二境,三境,最終停留在了仙之三境巔峰,他只是稍稍用力,便就將那鎮壓了他百萬年的鐵鏈和石柱盡數掙斷。

  脫離束縛,

  祂一躍跳出那個砸出的深坑,剛出來,便就看到了坍塌的天門,砸落人間。

  自然也看到了,穿梭在火幕里的許閒。

  祂微微眯眼,嘴角下意識的揚起,饒有興致道:「好小子,借仙劫,碎天門,好生聰明啊...」

  他的身後,不多時已站著三道人影。

  那是昔日他的三位部下,亦從凡州歸來,只是區別於凡州時,此刻三人,修為適度恢復,也入了仙之三境。

  比之帝君稍遜一籌,卻也能幻化出人形。

  此刻,

  比起破碎的天門,和少年許閒,他們的注意力,更多的落在了,這片陌生的天地,陌生的法則,還有那源源不斷湧來的黑暗靈潮上。

  「尊上,那些是什麼東西?」

  黃昏帝君目光依舊不曾從許閒身上挪開,隨口應道:「一群見不得光的老鼠罷了。」

  他們並非凡州之人,他們生於上蒼,也曾揚名於亂古,對於界海里的噬靈一族,他們自有耳聞。

  主人一說,他們也就懂了。

  聽聞這群傢伙,極其難纏,尋常噬靈一族,喜以活靈為食,更強一些的噬靈一族,能以星辰為食。

  其中一人問:「怎麼做?」

  黃昏帝君無所謂道:「還能怎麼做,擋我者死,憋了百萬年了,剛好,拿它們活動活動筋骨。」

  三人眼中,同時掠過興奮之色。

  沒有害怕,只有對戰鬥的渴望。

  百萬年了,整整百萬年,他們何嘗沒憋著呢?

  早就想酣暢淋漓的大戰一場了。

  「先殺許閒嗎?」

  黃昏帝君不語,目光自蒼穹挪開,看向北邊。

  那裡,昏暗中,正有一襲鮮紅的嫁衣,迎風輕舞。

  她一直在那,

  正盯著自己。

  她雖然未動,

  和那靈潮里的黑暗之靈長得一樣。

  可黃昏帝君的直覺卻告訴祂,她不簡單,很危險。

  忌憚於眼底一晃而逝,祂眯著眼,壓著眉,反問道:「我說了,誰攔我,我殺誰,他攔我了嗎?」

  「呃...」

  「好像沒有…」

  黃昏帝君無視三人異樣目光,朝著黑暗靈潮,大搖大擺的逆行。

  卻也不忘自我找補道:「這小子不管怎麼說,總歸助我等脫困了,動手把他宰了,不合適,卸磨殺驢的事,我不干,我君,堂堂仙帝,混跡滄溟,就一個字,仁義。」

  一人拍馬屁說:「確實。」

  一人誠懇認同說:「主人不愧是吾輩楷模。」

  一人犯賤,提醒道:「那是兩個字。」

  君瞪了他一眼。

  他趕忙閉上了嘴。

  君望著滿世的靈潮,譏笑道:「至於能不能活下來,那就看這小子的造化了,如果就這麼死了,他也不配做我君的對手。」

  三人不語,卻於不經意間,瞥向那少年的方向,眼中神色,格外精彩。

  能被君上稱為對手。

  足見評價之高。

  帝君是真的欣賞這小子。

  「別愣著,開路!」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