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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坦白一切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員,可情形卻又與夢中不同。

  心魔夢境裡,

  他們不知道,許閒要做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

  而現在,

  他們很清楚,許閒要幹什麼。

  和雲崢師兄一樣,

  做一件,一去便可能再也回不來的事,卻又不得不做的事。

  氣氛難免是沉重的,壓抑的...

  葉仙語為緩解氣氛,打趣道:「哎呦,你老人家終於想起我們了?」

  許閒訕訕笑笑。

  何止想起,

  記掛心底。

  他用肩膀碰了碰許閒的手肘,笑盈盈道:「好啦,別賣關子了,需要我們做什麼,你言語一聲,我們都聽你的就是了。」

  其餘四人默許。

  許閒便就如了葉仙語所願,不賣關子了,站起身來,「師姐,師兄,你們隨我來...」

  幾人自是跟上,入了雲崢洞府,打開那扇石門。

  幾人於狐疑不解中,又懷揣著好奇,先後踏入了那扇門。

  這門他們見過。

  可門後有洞天的事,卻只有江晚吟一人知曉,至於門後是什麼樣的,連她也不曉得。

  踏入門後,順著那條空間通道,一直向前,五人也如昔日的許閒一般,領略此間,別樣的風景。

  眼中有驚喜,亦有震撼,連道稀奇。

  「小十一,你要帶我們去哪裡?」

  許閒溫聲道:「容我賣個關子,等到了,便就知道了。」

  聽他這般講,

  五人便默契的不再詢問。

  他們走過通道,走出通道,來到了問道宗的地下,那片充滿烈焰岩漿的世界。

  赤紅的天地里,幾人眼底的神色交錯變化著,神念蔓延,洞察四方。

  最終,

  他們站在那天坑之上,看紅河墜下。

  見炎湖,

  見鎖鏈,

  見半扇天門,

  見五尊枯骨,

  他們腳步停滯,聲音也一併止住。

  畫面入眼,腦海中,無數的猜測霎時閃過。

  於這一刻,曾困擾了他們多年的一些謎團,似乎已經有了確切的答案。

  在震撼驚駭中,江晚吟明知故問道:「這是哪裡?」

  許閒如實告知,「問道宗下。」

  雷雲澈沉聲問道:「那就是天門?」

  許閒「嗯。」了一聲。

  五人斂目,眸色暗沉。

  藥溪橋小聲念叨,「傳聞,原是真的....」

  半扇天門,

  五方高台,

  五色鐵索纏繞,

  氣運之力,自炎池深處源源不斷湧來,順著鐵鏈湧向五方高台,最終匯聚成一座陣法,

  封禁此門。

  他們似乎明白了,為何小十一,要登臨上蒼,而且還不得不去,答案,就在眼下....

  封印的天門後,

  正有絲絲縷縷的煞氣,拼命的擠出,不停的溢出,卻又被陣息抹去。

  他們能感應到,

  此陣,

  不久矣。

  所以,

  小十一才會那麼著急,在這座人間,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那預言中的劫起。

  並非起於人間,定是來自天外。

  他們的目光從天門中挪開,順著鐵索落向五方高台,最終又匯聚在那五具早已被風乾的枯骨之上。

  一個讓人心痛且悲憫的猜測拂過心澗。

  「他們是....」

  林楓眠這位老人家的聲音,有些發顫。

  許閒頓首,證實了五人的猜測。

  五人得到答案,仍有些難以接受。

  都說師尊遠遊,

  去了混沌之外。

  自然是假的,可他們也從未想過,師尊和四位從未謀面的師兄師姐,居然一直在問道宗中。

  而且,

  呆在這樣一片天地里。

  萬年灼燒。

  那可是萬年啊。

  單是想一想,就讓人心揪陣痛...

  是震撼,

  還是敬佩...

  是悲傷,

  還是心痛...

  許閒明白他們的心情,因為他同樣經歷過,當初初見之時,他便是如此。

  「怎麼會這樣?」葉仙語失魂落魄的輕語。

  許閒說:「因為我。」

  五人目光,徐徐落來,依舊不解,滿目求知...

  他們想,時至如今,小十一,也該將一切的答案,告訴他們了吧。

  師尊之死,

  登天之因,

  凡州密辛,

  感受著五人的目光,許閒故作輕鬆,擠出一抹牽強的笑來,轉移話題道:「你們是第一次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他們誰是誰吧?」

  五人目光忽暗忽明。

  終道一字。

  「好!」

  許閒一一指過五方高台。

  師尊李太白。

  大師兄衍一。

  二師姐無雙。

  三師兄封三。

  四師兄陳肆。

  五人則是隔空依次拜見了五人。

  未謀其面,常念其人。

  今日一拜,

  也算是見過了。

  許閒說完,五人拜完。

  許閒盤膝落坐,並招呼其餘五人也坐下。

  於五人的期許中,開始講述起了這一切種種。

  「該從哪裡講起呢?」

  許閒若有所思,整理著思緒,梳理著措辭,最終將目光看向那扇天門,一如當初師尊李太白一樣,娓娓道:

  「那就從頭說起吧....」

  許閒將師尊口中的故事,用自己的語言講述了出來,只是他說的更為精簡,也更加籠統。

  他告訴了五人,宇宙的由來。

  凡州之上的滄溟界...

  告訴他們師尊和四位師兄來自天外。

  他們因何而來,

  又為何封了天門。

  提了噬靈一族,

  也說了黃昏帝君,

  劍冢,

  劍碑,

  劍樓...

  自然也告訴了他們,自己是那執劍之人。

  他說劫起凡州,已迫在眉睫,他說他遍尋天下,唯有此一種破局之法,可暫保凡州無恙。

  也相當於變相的告訴了他們,他為何要登天,為何要帶走那些人,為何要建下一座劍峰。

  因為,

  他不得不去,

  因為,

  他要帶走劍冢。

  五人聽的格外認真,神情卻愈發凝重,眼底更是蘊著痛苦之色,看著許閒,他們心裡五味雜陳。

  一切謎團的解開,讓他們知道,原來這逝去的四百年裡,這位小師弟,背負著這麼沉重的使命。

  也難怪,

  他們會覺得,他完全變了一個人。

  若是換做自己,

  恐怕會瘋掉吧。

  一雙柔弱的肩膀,頂著整座天下的生死,甚至是整個滄溟界,最後的希望。

  任極重!

  道極遠!

  講完這一切,許閒目光徐徐掃過五人,眼底悄然泛起血絲,殷紅的眼角里,染了溫潤,他看著風清雲淡,語氣卻難免低沉,自我揭露道:

  「剛剛師姐問我,師尊他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因為我!」

  「他們為了助我入九境,自斬輪迴,獻祭了自己的神魂。」

  話音一頓,許閒手一攤,繼續道:

  「如你們所見,我接受了。」

  「所以我入了九境渡劫。」

  「所以他們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