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71章 極北見君

  「去也行,不過,你得先過了渡劫...」

  鹿淵唇齒蠕動,正欲開口,「為...」

  許閒立馬指著他說道:「別問我為什麼?」

  鹿淵張嘴,「我...」

  許閒立馬再道:「你就告訴我,你去還是不去?」

  鹿淵:「.....」

  鹿淵憋了半天,就說了一個字,「去。」

  許閒指向他的手五指攤開,「行,你可以滾了。」

  鹿淵無語,悻悻起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

  嘴巴里不忘吐槽道:「服了你了,不讓人說話了還,什麼玩意...」

  「渡劫就渡劫。」

  「你給我等著。」

  「.....」

  鹿淵走後,許閒無奈長嘆一聲。

  「害~」

  他其實挺不想鹿淵去涉險的。

  小小書靈調侃道:「主人這麼在意這小鹿呢?話說主人這麼多年,也沒跟姑娘那啥,不會是喜歡男的吧,鹿淵是你的理想型?」

  許閒白了它一眼。

  都是什麼腦迴路?

  卻還是說道:「養了四百年了,早就有感情了。」

  小書靈沒否認。

  這小鹿,

  其實還是瞞不錯的。

  不過,

  它倒是覺得,戴上沒什麼不好。

  鹿淵實力不差,若是入了渡劫,其戰力,或許能排到凡州第二,加上他本身就來自上蒼之上,或許能幫上忙...

  主動轉移話題道:「既然都攤牌了,咱們啥時候建那斷頭台啊?」

  許閒沒好氣的糾正道:「什麼斷頭台?拜託,那叫升仙台。」

  「都一樣啊?」

  「這不一樣。」

  小小書靈退讓,忙改口道:「行行行,不一樣,不一樣,那我親愛的主人,咱們啥時候,建那升仙台啊?」

  許閒後仰靠在椅子上,慢慢搖晃,槐樹蔭,秋葉零,天氣微涼,茶香微甘,漫不經心道:

  「不急,不急,在等等。」

  「等什麼?」

  「等時機成熟...」

  適夜。

  得知許閒忙完了種地的事,回了洞天,夏初一叫齊人馬,帶著好酒好肉,來到了許閒的洞府。

  興致滿滿的眾人卻撲了個空。

  許閒沒在。

  不知去了何處。

  夏初一氣的夠嗆,把鹿淵祖上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這死鹿,」

  「敢耍我。」

  「等著,」

  「遲早有一天,我拔了他的皮做貂...」

  塗空空拱火道:「幹嘛遲早有一天啊,快入冬了,就現在唄,時不我待。」

  夏初一一口回絕,「現在不行。」

  塗空空刨根問底,「為啥?」

  夏初一一本正色,「打不過...」

  塗空空滿臉嚴肅,「也對。」

  林淺淺無語。

  藥小小撫額。

  人長大了,修為增加了,可惜,把腦子給落下了。

  那夜。

  許閒離開宗門,直奔極北而去。

  他要去見一個人,談一筆交易。

  根據夢境中的記憶,許閒來到了極北深處某處停留。

  小書靈問他,「不是要去見那傢伙嗎?來這幹嘛?」

  許閒俯視身下,冰天雪地道:「祂就在這下面?」

  小小書靈不解,再次動用洞察之眸,進行窺探...一連看了好幾遍。

  空空如也。

  「什麼也沒有啊?」

  許閒沒解釋,落於風雪中。

  小書靈持續追問,許閒怎麼那麼肯定。

  許閒如實說,他在夢裡見過祂,就在這。

  小書靈無語,

  夢也能信?

  許閒沒解釋,夢當然不能信,可許閒做的那場夢不一樣。

  黃昏帝君,為了引導自己,為了讓自己沉淪,為了達到祂的目的,夢裡的一切,都以凡州現實中存在的一切,進行模擬。

  夢裡出現的一切場景和人物,都是現實中真實存在的,祂自然也不例外。

  小書靈也沒再追問。

  它知曉主人的一切,唯獨不知道,主人的那場心魔夢境。

  它只曉得,

  心魔夢境後,主人終日鬱鬱寡歡,跟那深閨里的怨婦似的。

  許閒落於風雪中,所見茫茫一片,

  時有寒風呼嘯而過,

  捲起千堆寒雪。

  小書靈問:「挖嗎?」

  許閒側目一瞥,「挖什麼?」

  「你不是說祂在下面?」

  許閒像看白痴一樣,看了它一眼。

  然後就盤膝坐在了雪地中,不忘取出一件白色的雲裘大衣,披在了身上。

  風雪濺落,不髒其身。

  小小書靈只覺得莫名其妙,想吐槽幾句吧,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自家主人,對著漫天風雪,自言自語的說道:「聊聊?」

  簡簡單單二字。

  聲音很小。

  不及風雪聲。

  話音落下之後,天地如常,風雪仍然...

  可於小書靈的視角中,卻能看到,萬年冰雪之下,一道氣息,正在持續逼近,以肉眼無法察覺的方式,洞穿冰層而出。

  接著,

  雪地風雪中,空間漣漪里,便就出現了一個人影,似實非實,似虛非虛。

  說祂是假的,

  偏偏祂又是那麼真實,惟妙惟肖的就站在你面前,一顰一蹙,栩栩如生。

  可說祂是真的,

  落腳無痕,吐息無聲,漫天飛雪,盡穿其身...

  許閒抬眸。

  金色雲狐,墨色長髮,

  俊朗五官,王威盡顯。

  還和當初,在帝墳之內,所見一樣,並無改變,只是今日沒了那金色王座,暗沉天幕的加持。

  少了幾分霸氣,和盛氣凌人。

  當然,

  也興許是昔年,許閒怕他。

  今日,

  無懼而已。

  祂飄到許閒正對面,以站姿居高臨下,審視著許閒,嘴角玩味依舊,眼底戲謔極濃。

  開口問道:「你怎麼才來?」

  許閒面色如常。

  書靈一臉懵逼,

  約好了?

  許閒說:「有點事情,耽誤了。」

  祂沒說什麼,也學許閒一般坐了下來,不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雲狐袖口,譏諷了一句,「你啊,年紀太小,閱歷太少,羈絆卻一點不少,顧慮太多,將來,難成大器。」

  許閒笑了笑。

  「呵~」

  祂抖了抖廣袖,單手搭在膝前,直視而來,故作不知道:「說說吧,找我幹嘛,是想通了?」

  許閒不答反問道:「你既知我來,自然也知道我為何而來,又何必問?」

  黃昏帝君嘴角輕揚,似笑非笑道:「事情,還是要搞清楚一些,既然是你來求我,自然要你先開口。」

  許閒無心與其爭論這種幼稚的把戲。

  誰求誰,

  誰妥協,

  誰屈尊,

  重要嗎?

  都不重要,

  他想要的,只是結果,是那個結果就行,至於過程,無關緊要,他連死都不怕,還怕低頭嗎?

  開門見山,直奔主題,「我開天門,你走還是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