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98章 謎團解開

  終於講到正題了。

  許閒的背下意識的挺起,精神了些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黃昏帝君。

  被封印在凡州,是李家乾的,這事,許閒知道。

  不止於老龜的說辭,這是黃昏帝君親自講的。

  許閒來,

  所探究的便是此事。

  李太白自是察覺了許閒的異常,也洞察了他的反應。

  所以刻意提及這位帝君的身世。

  他說:「黃昏帝君,生於界海之畔,崛起於黃昏,因其不死不滅,故而又喚不滅大帝,吾族秘冊之中,曾有提及,黃昏帝君,擁有黑暗生靈的部分血脈。」

  「黑暗生靈,便是噬靈族。」

  許閒點頭,表示自己能理解。

  「族中初祖推測,它興許是某位噬靈族的族人與滄溟生靈結合,生產下的孩子,也可能是受了黑暗的污染,產生了異變。」

  「講不清楚。」

  「不過,它卻只擁有黑暗生靈的不滅之力,並沒有吞噬之能。」

  「不止如此,」

  「他同樣覺醒了一部分黑暗生靈的能力。」

  「感染。」

  「他能賦予別人永生。」

  「亦是共生。」

  「並且不會被同化,或是喪失意識。」

  「也正因為這一能力,他籠絡了極多的追隨者,才能在短時間內,在諸位大帝的眼皮底下,強勢崛起。」

  「吾族三位初祖,為了防止黃昏帝君再亂滄溟,威力界海封印。」

  「不惜動用始祖留下的封印之力,打沉劍州一角,落於下界,締造出了這座囚籠。」

  「將其鎮壓其中。」

  「並以混沌衍生的霧靄,阻隔四方,只余天門一座,許凡州下界原有生靈,可飛升上蒼。」

  「昔年,」

  「那些與黃昏帝君共生之物,也一併鎮壓此間。」

  「至此之後,我李氏族人,不僅守護著劍冢,等待命定之人出現,一併也承擔起了看守凡州的任務。」

  「每隔三萬年,便會派出一位族中強者,臨凡人間,肅殺因果,洞察四方,以確保封印不會鬆動,讓其鑽了空子。」

  合理。

  所以許閒在想,李太白也可能只是為了巡視人間而來。

  畢竟他自己說的,他是護劍人。

  可顯然,

  他心裡也清楚,若真是如此,何須封了天門。

  李太白忽而嘆息一聲,目光沉沉,「然...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這天底下的事,誰又說得清楚,我李家沒等來命定之人,卻又等來了一個紀元的落幕。」

  「界海傳來噩耗。」

  「黑暗生靈,破封而來。」

  「可這時候,」

  「滄溟無帝,」

  「無可阻攔。」

  「黑暗生靈,如潮水般捲來,勢如破竹...」

  「一個個古老的種族覆滅...」

  「一尊尊仙王隕落陣前....」

  「誰也阻止不了。」

  「絕望,恐懼,無奈……人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片片星辰熄滅,一個個噩耗傳回。」

  「吾族先後十餘次,派出宗門強者,與滄溟萬族聯軍奔赴前線,卻無一人歸來...」

  講到此處,其餘四人的眼底,亦拂過相同的神色。

  痛苦。

  悲傷。

  畏懼。

  當然,更多的是深深的無奈...

  李太白繼續說:「我出生時,恰逢仙古紀元落幕,黑暗紀元開啟,天地動盪。」

  「我本資質平平,哪裡擔得起護劍人的殊榮。」

  「可族中強者一批批隕落。」

  「天驕妖孽一批批的遠行。」

  「故此。」

  「才輪到了我。」

  「我從未見過黑暗生靈長什麼樣,只聽人說,它們瘋狂,暴虐,嗜血,它們所過之處,如同蝗蟲過境,遮天蔽日,寸草不生。」

  「我努力修煉,想著終有一日,必承襲父輩之志,遠赴疆場,肅清黑暗。」

  「可...」

  「我還沒等到那一日。」

  「就看到了黑暗淪陷九天十地,來到劍州之前。」

  「那是黑壓壓的一片,如同一片黑霧雲海,壓世而來。」

  「所有的雄心壯志,在那一刻,淪為泡影。」

  「沒人能攔得住它們的。「

  「誰都不行…」

  「劍州淪陷,已是註定。」

  「時吾族最後一位仙王老祖,為留下最後一絲希望,便讓我帶著劍碑劍冢,投身這片囚籠,繼續等待命定之人出現。」

  「所以,」

  「我與我的四位劍侍跨界,來到了凡州。」

  話音至此頓住,故事也就講完了。

  一條故事線。

  宇宙的誕生,源於一道意志。

  禍根的源頭,亦源於一道意志。

  鴻蒙,混沌,遠古,荒古,上古,亂古,仙古...

  直到如今,

  黑暗紀元。

  一個全新的紀元,卻也是一個充滿絕望和無助的紀元。

  黑暗與光明的碰撞。

  是明滅。

  是死亡。

  是淪陷。

  李太白和四位劍侍是李家最後的火種。

  因黑暗生靈的入侵,他們來到了凡州。

  至於其餘的族人,

  李太白沒有說,可許閒卻也不難猜。

  時隔萬年,想來早已與黑暗生靈玉石俱焚了吧。

  許閒消化著這些信息,整理著紛雜的思緒。

  其實也還好,來此之前,他便已知道了一些事情,也有了一些猜測。

  故事的走向,和自己猜測之中雖有差別,卻同根同源。

  李太白的故事,

  也正如他所說,解開了許閒心中許許多多的困惑。

  凡州存在的意義?

  黃昏帝君的由來?

  為何被封印在此地?

  劍碑,劍冢的由來?

  李太白的身世?

  以及為何要親手封印天門的緣由...

  一切的一切,在這一刻,都有了肯定的答案。

  然,

  困惑的解開,許閒並沒有豁然開朗的釋然與豁達,反倒是覺得,肩頭重若千鈞。

  對於未來。

  充滿擔憂和迷茫...

  若真是如今,將來的路,自己該如何走,又是否能走下去。

  凡州,又能扛住多久...

  他回望身側天門,喃喃道:「所以,封印天門,並不是為了防止黃昏帝君逃脫,或是阻止蒼生成仙,只是怕,凡州也淪為黑暗廢土,對嗎?」

  李太白肯定道:「是的。」

  「還有嗎?」許閒平靜的問道。

  李太白微微一笑,「再往後的故事,不用我說,你應該也聽過了,就不用再講了吧。」

  許閒沒有否認。

  再往後,

  劍祖誕生,盪八荒,統北疆,建立問道宗,傳承萬年至今。

  而萬年後的今日。

  自己來了。

  如同生靈誕生之初的始靈一樣,帶著滿腔困惑,撥開重重雲霧,解開了這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李太白見許閒愁眉緊鎖,平靜的問道:

  「我的故事講完了,現在,輪到你了,你有什麼想問的,便問吧,我知無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