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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破防的君

  某日夜深。

  魔淵有雨,淅淅瀝瀝,青木歸來,入小院中。

  「大祭司。」

  金晴不語,手中摩挲茶杯,「這麼快嗎?」

  青木如實道:「兩日前,午時,風起問道宗,秋日逢春,草木興榮。」

  「因一道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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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金晴手中動作僵滯,視線匯聚在小小杯中,茶湯淺淺,耳畔雨聲潺潺,許久...

  舉杯而飲,輕聲而道:「路途艱辛,下去歇著吧。」

  青木偷看一眼大祭司,欲言又止,恭敬退去。

  「是!」

  青木走後,大祭司手中杯盞落下,回望溟池,雨幕在茭白的靈水光中,跳著一曲不夜的舞。

  「一次是巧合。」

  「兩次是巧合。」

  「三次....」

  「總該不是了吧?」

  「少年郎啊少年郎...」

  「真是好高明的演技啊……」

  她下意識的搖頭,嘴角露出了一抹難以釋懷的苦澀。

  原本以為,

  初識之時,她與他之間,是棋逢對手,旗鼓相當。

  白忙識破了他。

  她亦識破了白忙。

  今時今日才知道,原來自己,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她從未將他看透。

  可時至今日,她還能如何呢?

  當初,

  由可以戰。

  如今,

  只能保全...

  亦是同夜,極北之地,冰川溝壑之下,一縷煞氣,悄然鑽出了萬年不融的冰層。

  在月色下匯聚成團。

  而後乘著夜風,飄向遠方。

  最終。

  在無人察覺時,透過極北之地的那扇墓門裂開的一角,鑽進了墓門中。

  須時,

  黃昏葬界裡,暗沉的天幕里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旋渦,接著一個人影鑽了出來。

  祂似實非實,似虛非虛,若即若離,忽隱忽顯。

  整個身子,籠罩在黑霧繚繞里,一雙血色的眸,卻無端迸射出金色的光輝。

  徐徐掃過這片小世界。

  有那麼一瞬間,

  祂的表情僵滯了。

  腦海里蹦出了一個念頭。

  這是哪?

  黃昏葬界,本是白骨森羅,而今竟是空無一。

  唯有廢墟中央,立著一個土堆。

  土堆前立著一塊石碑。

  碑上刻字。

  塵靈墳。

  帝墳無帝骨,只余凡人墳。

  鳩占鵲巢?想來也不過如此。

  祂從瀰漫到明悟,亦從懵然到憤怒。

  世間怎麼會有這樣無恥之人,不僅拒絕了自己的好意。

  還傷害了自己。

  臨了還把自己的家,搬空了。

  便是仙古紀元初期的噬靈蝗一族,所過之地,仍會留下白骨一具,而這位,居然連骨頭都不放過。

  祂攥緊拳頭,話音近乎從牙縫中擠出,幾許癲狂道:

  「好!」

  「好!!」

  「好!!!」

  「好一個許閒...」

  「問道宗是吧?」

  「本座定滅你道統,誅你親族。」

  「讓你痛不欲生。」

  「讓你生不如死...」

  「你等著,」

  「此仇不報,本座枉為仙帝...」

  祂於無人知曉處,無能狂怒,狠話放盡。

  憤怒的情緒,在見到黃昏葬地的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原本,

  計劃失敗的祂,尚余理性。

  人世界不止一條道通往彼岸,祂自然也不止一種手段擺脫囚籠。

  傳承雖失利,

  可帝墳開啟,逝去生靈的精血,歸於葬地,這些生靈殺伐殘留下來煞氣與怨力足夠祂用來復甦那些仙人骨。

  只要能操控這些仙人骨,祂一樣可以衝破囚籠。

  事實上,

  從一開始,祂便做了兩手準備,即便挑選不到好的苗子,殺戮征伐,也能讓祂尋得脫困之法。

  可....

  當祂再次出現,看著這片熟悉的葬地,竟是空空如也時,祂真的破防了。

  那麼多仙人骨,

  拿了也就拿了,全拿了,一塊不剩,祂的計劃,還如何實施?

  有一種天塌了的感覺。

  所以祂怒了。

  祂甚至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這麼憤怒過了。

  ……

  雲澤世界裡。

  離烈焰要塞呵退聖人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個多月。

  許閒也終於從頓悟中,甦醒過來。

  [祭劍訣]第一篇·,控劍術小成,當少年睜開眼的那一刻,他那雙魔人模樣,陰柔的雙瞳里,無聲蘊出一道劍意。

  許閒感受周身,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對劍道的領悟,更上了一層樓。

  控劍術小成,不止於可以操控劍冢的劍來去如風,青蓮劍歌十三劍,也莫名其妙的通了。

  原本,

  許閒只會前九劍,第十劍,總是差一點,始終無法用出。

  但是這一刻。

  他就是會了。

  莫名其妙,

  就像當初,自己突然間就學會了整個滄溟所有的文字一樣。

  當他意念溝通且慢的時候,更是能感覺到,且慢活了。

  無需靈力連接,僅靠意念一想,且慢便能心隨意動。

  許閒狂笑一聲,「哈哈,老子現在強的可怕。」

  小小書靈連說了三個恭喜,以表喜悅之情。

  掌握控劍術,可祭四神兵,現在的許閒,在凡州,已經完全具備自保能力了。

  這也意味著,它以後也可以偶爾偷偷懶了。

  同樣的,

  也無需再整日為自己的主人擔驚受怕了。

  畢竟,

  自從少年繼承劍樓後,也就最開始在問道宗修煉的那段日子,讓它省心一些。

  再後來...

  便是各種招惹是非。

  鄴城就不說了,算是一個意外,鎮妖淵,陷陣衝鋒,魔淵裡,戲弄魔神。

  帝墳里,

  更是得罪了整座天下。

  那是一刻都不消停啊。

  不過,

  仔細想想,凡州有劫,迫在眉睫,麻煩還是很多的。

  許閒有些手癢,他覺得,怎麼著也得試試劍不是。

  於是,他將目光看向了老龜。

  裝睡的老龜,看到少年那不懷好意的目光,渾身一顫。

  「你想幹嘛?」

  許閒微微一笑,「閒著也是閒著,我倆練練?」

  老龜瞬間就懂了,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誰特麼沒事,找打啊。

  「我拒絕。」

  「拒絕無效。」

  老龜起身,慢慢後退,「你別亂來。「

  許閒活動四肢,「放心,我會輕一點的,一點都不疼...」

  「我信你有鬼。」

  許閒壞壞道:「就一下,很快的...」

  老龜手足無措,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控訴。

  「你滾啊...」

  「你別過來...」

  「你說過會對我好的...」

  下一秒,劍樓起,神劍出,

  一柄,

  兩柄,

  三柄,

  四柄,

  少年巍然不動,劍鳴聲聲殺向老龜...

  劍意肆虐開來。

  老龜喊叫連連。

  「啊!」

  「啊!!」

  「啊!!!」

  小書靈不忍的捂住了眼睛,又忍不住透過指縫偷偷瞧去。

  小小臉蛋,一怔一怔。

  輕聲嘖舌道:

  「嘖嘖,少兒不宜,百無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