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氣的劉峰艱難地抬起眼皮,看到此刻的白曉曉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隨即又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你……你這個魔鬼……」
白曉曉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划過他臉上縱橫交錯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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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
「謝謝你幫我把身上的垃圾都收了回去。」
「作為回報我會給你一個痛快。」
她說完手指輕輕一彈。
一道極細的冰晶射入劉峰的眉心。
劉峰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徹底熄滅。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當初怎麼會招惹上這麼一個瘋子。
「處理掉。」
白曉曉對著門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仿佛只是在丟一件垃圾。
兩個早已等候在外的白家下人立刻進來,解開鐵鏈將劉峰的屍體拖了出去。
白曉曉緩緩穿上一身潔白的長裙。
她走到靜室的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這張臉比以前更美了。
這具身體比以前更純淨了。
這樣的我才配得上他。
就在這時一個下人匆匆跑了進來,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地匯報。
「小姐,家主還有李家和王家的家主……他們的魂燈全都滅了。」
白曉曉的動作,頓住了。
她緩緩轉身,看著那個下人。
「什麼時候的事?」
「就……就在剛才。」
「他們人呢?」
「聽……聽說,被柳若彤帶走了,去了……去了陳宗師的莊園。」
陳州。
又是陳州。
白曉曉的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或者悲傷。
她只是輕輕地笑了一下。
「知道了。」
「傳我的命令,白家所有產業,即刻起,全部變現。所有資源,全部集中。」
「另外,給我訂一張去燕京的票,越快越好。」
她已經猜到了。
陳州解決了江南三大家族,這個小地方,已經留不住他了。
他的下一站,一定是燕京。
她要去那裡。
她要在他面前,重新出現。
以一種全新的,他無法拒絕的姿態。
……
清晨。
江南特殊軌道站,一號貴賓廳。
整個站台都被清空了,只有一輛通體漆黑,線條流暢,充滿未來科技感的列車,靜靜地停靠在那裡。
這就是「龍脈」號。
陳州和柳若彤,是唯二的乘客。
柳若彤恭敬地站在陳州身後半步的距離,手裡拿著一個平板,正在處理江南那邊傳來的各種信息。
一夜之間,她已經徹底掌控了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並扶植起了一個新的代理人家族,確保一切都會按照陳州的意志運轉。
列車即將啟動。
就在這時貴賓廳的門被推開。
一行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身頂級名牌,面容俊朗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倨傲與囂張。
他身後跟著幾個同樣氣息不凡的男女以及一個氣息沉穩,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是內家高手的灰袍老者。
「怎麼回事?不是說今天一號站台被我們蕭家包了嗎?這兩個人是誰?」
那個叫蕭劍的年輕人皺著眉頭,毫不客氣地質問著一旁的站長。
站長滿頭大汗一臉為難。
「蕭少,這位大人是特級貴賓,我們……」
「特級貴我管他什麼級別!」蕭劍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在江南這塊地盤上,還有比我燕京蕭家更貴的?」
他的視線落在了陳州和柳若彤的身上。
當他看到柳若彤時,眼睛猛地一亮。
好一個絕色尤物!
無論是容貌身材還是那股清冷中帶著一絲妖冶的氣質,都讓他心頭一片火熱。
他直接無視了旁邊的陳州,徑直走到柳若彤面前,臉上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很迷人的笑容。
「這位小姐,不知怎麼稱呼?在下燕京蕭家,蕭劍。」
柳若彤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看著手中的平板。
蕭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在燕京,還從沒有哪個女人敢這麼無視他。
他身後的幾個同伴,都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蕭劍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看了一眼柳若彤身前的陳州,見他穿著普通,氣息平平,好似一個普通人,眼中的不屑更濃。
他以為陳州是柳若彤帶的小白臉或者跟班。
「小姐,跟著這種廢物,有什麼前途?」
蕭劍的聲音,充滿了優越感。
「我蕭家在燕京,也算是一方豪門。只要小姐你點個頭,功法,資源,地位,我能給你的,絕對比這個廢物多一百倍。」
他以為,自己拋出如此誘人的條件,對方就算不納頭便拜,也該有所表示。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個字。
「滾。」
柳若彤終於抬起了頭。
她的眼中,沒有絲毫情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一股恐怖的氣勢,從她身上一閃而逝。
那股氣勢,好比屍山血海,好比九幽寒風,瞬間籠罩了蕭劍。
蕭劍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全身的血液都好像要被凍結,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灰袍老者臉色劇變。
老者一步上前擋在蕭劍身前,那股恐怖的氣勢才被隔絕開來。
但老者的臉上卻寫滿了驚駭。
宗師巔峰!
而且是殺氣如此凝練根基如此雄厚的宗師巔峰!
這種人物,就算是放眼整個燕京也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怎麼會出現在江南這種小地方?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個女人自始至終都恭敬地站在那個年輕人身後。
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從頭到尾連看都未看他們一眼仿佛他們只是一群蒼蠅。
能讓一個宗師巔峰強者如此甘為奴僕的,那他本人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老者不敢想下去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一把拉住還處于震驚和屈辱中的蕭劍對著柳若彤和陳州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老朽管教不嚴小輩無知,冒犯了兩位大人還請兩位大人恕罪。」
蕭劍不服氣地叫道:「福伯!你跟他們道什麼歉!她敢辱我就是不把我蕭家放在眼裡!」
「閉嘴!」
灰袍老者猛地回頭低聲怒喝。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