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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猛地睜開了

  「你以為,躲起來,就結束了?」

  「不。」

  「這只是開始。」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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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清脆的,好比蛋殼徹底碎裂的聲音,從柳若彤的神魂深處響起。

  她那緊閉了許久的雙眼,猛地睜開了。

  沒有迷茫,沒有困惑。

  那雙曾經清冷,後來空洞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一種,被無盡的絕望與恨意浸泡過後的,冰冷的清醒。

  她醒了。

  她坐了起來沒有尖叫,也沒有掙扎。

  看著床邊的陳州看著那個將她拖入無間地獄的魔鬼。

  她甚至還看了一眼陽台上那個正在麻木剪花的,曾經的東瀛梟雄。

  然後她的視線,重新落回陳州臉上。

  她的身體裡涌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到讓她陌生的力量。

  那是無數天材地寶硬生生堆砌出來的力量。

  她能感覺到,只要她一個念頭就能讓這棟別墅化為齏粉。

  但她也知道只要眼前這個男人一個念頭,就能讓她連同整個宇宙一起化為齏粉。

  「你贏了。」

  柳若彤開口她的聲音沙啞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說吧你還想怎麼玩?」

  陳州笑了。

  他喜歡她現在的眼神。

  那不是屈服也不是認命。

  那是一種知道了所有規則,卻依舊準備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來繼續這場不對等遊戲的不屈。

  「遊戲才剛剛開始。」

  陳州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這裡。」

  「一日三餐會有人送來。」

  「你可以在這棟別墅里隨意走動。」

  「除了不能離開。」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哦對了。」

  「我給你找了個伴。」

  他指了指陽台上那個還在剪花的身影。

  「他是神隱會的會長,為了給他女兒報仇,來殺我。」

  「現在,他是你的園丁。」

  「以後,每天都會有這樣的人,來陪你。」

  「可能是某個國家的總統,也可能是某個財閥的巨頭。」

  「他們會變成你的廚師,你的司機,你的僕人。」

  「你會看著他們,從高高在上,到卑賤如狗。」

  「直到,你看習慣了,看麻木了。」

  「直到,你變成,和我一樣的人。」

  柳若彤的心,一寸一寸地,沉入最深的冰海。

  她終於明白了。

  他要的,不是她的身體,不是她的屈服。

  他要的,是徹底地,同化她。

  他要毀掉她的三觀,她的道德,她的一切,讓她變成一個,和他一樣,視眾生為螻蟻的,冷血的怪物。

  這比殺了她,還要殘忍一萬倍。

  「我不會。」

  柳若彤看著他,一字一頓。

  「我永遠,都不會變成你。」

  「是嗎?」

  陳州臉上的笑容,充滿了不置可否的玩味。

  「我們拭目以待。」

  他說完,轉身,便走出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柳若彤,和那個還在麻木剪花的,曾經的北辰一刀。

  柳若彤看著那個身影,看著那雙空洞的眼睛。

  一股無法形容的惡寒,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幾乎要凝固。

  她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那雙冰冷的眸子裡,只剩下一片,燃燒著黑色火焰的,決絕的戰意。

  庭院內。

  東方浩然早已在等候。

  「主人。」

  「傾城國際,已經處理掉了。」

  「所有的資金,都已到位。」

  「只是……」東方浩然猶豫了一下,「屬下有一事不明。」

  「說。」

  「白雪……她該如何處置?」東方浩然問。

  那個女人,擋住了龍脈的爆發,雖然是奉主人的名,卻也算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勞。

  而且,她最後傳遞的那個意念,他也收到了。

  「她?」

  陳州躺回躺椅,閉上了眼睛。

  「一條自己學會了修復,還知道主動去咬人的工具,扔了,有些可惜。」

  「告訴她。」

  「讓她滾去歐洲,把那個什麼血族議會,給我踏平了。」

  「他們的始祖精血,聽起來,似乎能讓我的人,睡得更安穩一些。」

  東方浩然心頭一凜。

  他明白了。

  白雪,這條瘋狗,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不斷地去為主人,掠奪更多,更好的資源。

  而這些資源,最終的目的,都只有一個。

  那就是,用來折磨樓上那個,剛剛甦醒的女人。

  東方浩然領命退下,腳步匆忙。

  庭院裡,只剩下陳州一人,和一室的死寂。

  臥室內。

  柳若彤坐在床沿,沒有動。

  她看著陽台上那個還在麻木剪花的男人,那個曾經讓整個東瀛都為之側目的神隱會會長。

  她能感覺到,他不是傀儡,不是行屍走肉。

  他有自己的意識,只是那意識被一層無形的,無法掙脫的枷鎖牢牢禁錮著,讓他只能執行最簡單的命令,卻又清醒地承受著這份極致的屈辱。

  這比殺了他,更殘忍。

  柳若彤緩緩站起身,走到了陽台門口。

  那個曾經的北辰一刀,對她的靠近毫無反應,依舊在機械地重複著修剪的動作。

  柳若彤看著他空洞的眼睛。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將體內那股不屬於自己的,強大到讓她陌生的力量,悄悄凝聚在指尖。

  然後她對著那個男人的眉心輕輕一點。

  她不是想救他。

  她知道自己救不了任何人。

  她只是想用這個魔鬼賦予她的力量,去嘗試撬動這個魔鬼設下的枷鎖。

  這是一種試探也是一種宣戰。

  然而她的指尖還未觸碰到對方的皮膚。

  一股無形的卻又重若山嶽的屏障,憑空出現將她的手指彈開。

  陽台上那個男人,依舊在剪花仿似什麼都沒有發生。

  臥房的門,不知何時又被推開了。

  陳州倚在門框上臉上帶著一絲看孩童玩耍的戲謔。

  「想救他?」

  「你體內的力量是我給的。」

  「你覺得用我給你的玩具,能打破我設下的規則嗎?」

  柳若彤緩緩收回手,轉過身用那雙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總要試試。」

  「有意思。」陳州笑了,「我開始有點喜歡你現在的眼神了。」

  他說著拍了拍手。

  東方浩然的身影再次出現,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名護衛,架著一個西裝革履被打斷了雙腿卻依舊滿臉桀驁與憤怒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