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三!」
「三個五!」
「三個皇后!」
「哈哈哈哈!我是同色克星,我贏了!我贏了!」
「嗯?別人都是花色,就你是同色克星?你耍賴是吧!」
「我要驗牌!」
司命肩膀上扛著一個扁擔,面色平靜之中有些發苦,一身氣息被壓制到了最低,緩緩走上前來。
「幾位前輩,膳食到了。」
一個瘦猴一樣的老頭連忙接過飯菜,拿起象箸,嘿嘿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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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吃飯了,這局不算!」
「要不要臉啊!」
「就是!」
飯菜上桌,沒有什麼靈氣四溢,就是最普通的凡俗餐食,幾人圍坐了起來,忽然目光齊齊看向司命。
「嗯?」
「小子,你得罪了什麼人了?都追到家裡來了?」
司命茫然。
「沒有啊。」
那瘦猴一樣的老者眼底閃過一絲邪色。
「雖然你對付沈青玄那小子讓我們這些黑帝司的老傢伙們不爽,但是也不能讓別人欺負了去才是。」
「前輩...你在說什麼?」
那瘦猴嘿嘿一笑,蹲在椅子上,兩個筷子敲擊了一下司命的腦殼。
瞬間....
不知道多遠之外的知命雙眼猛地爆開。
鑽心的疼痛讓他不斷地在地上翻滾,想要藉此緩解。
可是卻無濟於事。
飛蓬見狀,眉頭一皺。
只見那知命的身子微微拱起,一道比刀魔精純邪惡不知多少倍的魔氣流竄而出。
知命猛地一跳,身子猶如一隻猿猴,跳在了院中的石桌上,身子半蹲,抓耳撓腮。
抓撓的身體部位紛紛腐化,好似遇到了什麼大恐怖。
那雙沒有了眼珠子的瞳孔左顧右盼,隨後緩緩在飛蓬的身上停留。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
「哦?是飛蓬啊。」
「哼!殺生!」
「怎麼?最近的日子有些不自在,想要偷窺一下你殺生爺爺過得好不好?」
飛蓬臉色陰沉。
殺生絲毫不以為意。
「老熟人難得見面啊....可惜太遠了,不能請客。」
「下一次來鎖瘋窟,請你吃點好的。」
飛蓬深呼吸,長相思微微出竅。
那瘦猴一般的身影嗤笑說道。
「別把玩你這個殺妻弒子之劍了...你這人,真是可惜了投身雲海。」
「要是你能進入我青池山,修煉真君法,保證是一尊舉世罕見的魔頭!」
飛蓬淡漠說道。
「煌煌正道,我飛蓬豈能與你們這些雞鳴狗盜之輩為伍?」
「你們青池又有什麼把戲,說罷。」
那殺生只是怪叫說道。
「說你媽個頭哦,假惺惺的,你當初殺了你全家當投名狀投身雲海死對頭的時候,也是這般假惺惺吧?」
「算了,爺爺今天心情好,不追究你的責任了。」
「這小修的命也給你留著了...爺爺先走了,不用送了。」
那抓耳撓腮的動作緩緩停止,知命的聲音徐徐響起。
「大真人...我看不到了。」
「大真人...我聽不到了。」
「大真人...我身上好癢。」
「大真人...我感覺不到靈氣了...好多,好多雜念。」
「大真人...我失去了對卦門堂的感應,這是怎麼回事...大真人..大真人。」
飛蓬眼底並無一絲憐憫愧疚,只是平靜說道。
「你被魔頭反噬了。」
「是殺生道人幹的。」
「大真人...」
飛蓬打斷說道。
「若你現在自死,卦門堂這件寶物靈性還可以保留,若是不死,這魔頭便會順著你的肉身,去侵蝕你的道統,法寶,子嗣,因果...以及一切。」
「這殺生道人...早年間吞服了一枚【殺生道果】,有了些許真君權柄。」
知命茫然...無窮的惡意猶如潮水一般將他淹沒。
第一次追蹤,他被一位神秘存在拍了出來,無傷大雅。
但是似乎...失去了所有的運氣。
以至於這一次的追蹤,成為了他的催命符。
他心中何其惶恐,何其不安,何其憤怒?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雲海劍宗!
若不是雲海劍宗,他怎麼會落到如此地步?
若不是這雲海劍宗,他怎麼可能有如此下場?
千言萬語彙聚在心頭...知命脫口而出的,卻是一聲苦笑。
「大真人...我褂宗一脈單傳,不善鬥法,心性大多數單純。」
飛蓬淡然說道。
「我雲海養之...你死後,褂宗會徹底併入雲海之中,為我雲海褂脈。」
知命臉上一陣青紅皂白。
附屬仙宗,他辛辛苦苦維持的局面...在飛蓬三言兩語中,徹底灰飛。
日後再無褂宗之名...傳承,也算是就此斷絕。
這飛蓬大真人好生陰毒...用幹了他,還是吃了褂宗的絕戶?
可是他...卻什麼也做不到了。
知命只是苦笑言道。
「有勞大真人了。」
說罷,便自刎歸天。
他的肉身逐漸崩解,化為灰燼...漂浮在庭院內。
隨著一陣風,吹向遠處。
可從頭到尾,這飛蓬都不曾正眼看他。
只是看了一眼那寶物卦門堂,身形便消散在原地。
此人之毒...舉世難尋!
.............
而在洶湧的地下暗河之中,冰冷的感覺油然而生。
沈離有著太陰無垢妙體,自然不擔心這寒水之意。
而在其中漂浮,他更是感覺十分溫暖,有一種要與水融為一體的衝動。
只是很快,他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自己的想法...出現了一些問題!
魏權的身影略遜於沈離,他的渾身已經出現了些許琥珀一般的霜塊。
洶湧的暗河流動...兩個人的氣息開始被逐漸壓制,好像有一道無形的鎖鏈一般,束縛全身。
沈離猛地驚醒,想要調動神通,卻發現無濟於事。
「果然...離開水殿,是一把快刀子,潛入暗河,聽那大修的話,是軟刀子啊。」
「就是不知道,這位大真人,意欲何為?」
暗河分支,礁石凌亂,水流變得更加洶湧。
而一個轉瞬...滕王刀的氣息忽然波動了一下。
那魏權的身影陡然消失在支流之中。
沈離看在心裡,搖頭說道。
「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各有心思詭計難猜。」
「緣...妙不可言。」
那人消散前的言語歷歷在目,而沈離只覺得頭腦越發昏沉。
逐漸陷入昏迷之中。
【蘇圃春蔬】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