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青雲之上,藏著一道雲上仙宮。
仙宮殿前,有一處寬闊平台,平台之上可一覽眾山小。
浩瀚雲朵好似走馬驛道,仙宮在上徐徐而行,無數仙鶴於左右盤旋,仙家氣象鼎盛到了極點。
有霧氣化為繚繞香火,穿行在仙宮殿前,殿前有數多童子,正在修行者雲海劍宗獨特的食氣法門。
雲海劍宗對於自家仙苗自不會吝嗇,而諸多脈系核心的仙苗,甚至有著紫府大真人的教導。
這位西北老大哥的師資力量簡直可以用雄厚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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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妖乘坐著仙鶴抵達了仙宮台階之下,恭恭敬敬的行禮,兩道雲彩化為雲女,將其引入仙宮之中。
盤坐的童子對雲妖的到來視而不見,雲妖自顧自的前行,抵達了台上觀景之處。
一位頭髮霜白,面容有些儒雅的修士撐著胳膊看著童子運功。
目光又時不時的投遞到了腳下群山,手指微微一分,阻隔著視線的雲海便悄然分開。
他並未掩飾仙宮行蹤,故而其下修士見上修巡遊,連連叩首跪拜,十分虔誠。
這儒雅修士緩緩說道。
「下雪了...這一場初雪有著山中術法之能,又包含天象順應天勢,還有三月,便又要過年了啊。」
「飛煌遠走,這外山巡遊,庶務,盡數落在我手中,可是我卻沒能夠做出來什麼成績。」
「邊關之上,雖然小有上風,但是青池山沒有付出太強大的力量。」
「枉死城消散,雲明驟然而死,還有幾位道基中後期修士同一時間死亡,讓我頗為惱怒。」
「而如今...在我祁連山的腹地,在雲海劍修遍地的豫章,在那棋子早已經布滿,落點早已捕捉乾乾淨淨的滕王閣之上,竟然殺出來了一個慶國供奉...更是奪了那滕王刀。」
「這一巴掌,扇的老夫很痛啊。」
雲妖連忙跪下,眼前這位大真人語氣雖然溫和,但是雲妖深知這位大真人的秉性,越是溫和..便越是嚴酷。
飛絕的絕字...沒那麼儒雅。
「是雲妖的不是...雲妖有罪,請大真人責罰。」
飛絕巡遊整個祁連山,對於豫章看管的沒有那般嚴苛,他要料理的事情太多了,豫章的事情又都是慢慢吞併徐徐圖之,所以才出現了此等岔子。
但是事情出了,傳到耳邊的速度,可是快得很。
不過他倒是沒有過多的氣憤....畢竟滕王刀這把靈器還在豫章。
除此之外,那慶國供奉也還在豫章。
肉還在鍋里,倒也無妨。
飛絕不曾開口,雲妖不曾停下,他的額頭逐漸冒出猩紅鮮血,聲聲重如寒雷,以至於那殿前平台上修行的雲海仙苗都迫不得已,分心停止修行。
眼神看來,滿是好奇。
許久,飛絕才緩緩言道。
「行了。」
雲妖這才停下。
飛絕眯著眼睛說道。
「我知道你的來意....知命的仙材我已經補了過去。」
「至於這屬於璃龍郡主麾下的供奉所來何事...要你自己去看。」
「此外,這人根腳,你也不要多猜了...和一位落寶宗前輩有著瓜葛。」
「她的脾氣...不是很好。」
雲妖嘴角抽搐,他自然知道那出手之人脾氣不好。
但是他沒想到,居然連飛絕真人都如此忌憚,還稱之為前輩...
難道是...副掌教級別的大真人?
雲妖拱手,得見飛絕淡淡說道。
「既然行道難開了,那也就是說三語這個小輩不想要在藏著掖著了,豫章六景都會逐一爆發...且去遣附屬仙宗,諸多仙苗,雲海劍修都去分潤。」
「瓜分了滕王遺澤。」
「地脈,地勢被我雲海團團圍攏,跑不了,也回不到慶國之內...這塊肉始終要爛在嘴裡。」
「管那三語小輩有什麼陰招,也不管那璃龍供奉有何手段,能吃多少,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至於...這豫章土著,生死也無妨,反正這氣運總會滑落至地脈之上。收入雲海也可,為奴為婢也罷...」
「是!」
雲妖緩緩退去...這位儒雅的飛絕真人手持浮塵,語氣肅重。
「靜心...靜心...」
童子紛紛進入修行,仙宮入雲之上,沒了蹤跡。
飛絕返回殿中,盤坐在蒲團之上,九天罡風凜冽,聽著風聲,他卻突兀的問道。
「是有意試探前輩?」
風中傳來細細密密的低語,低語逐漸匯聚成清晰的聲線。
那是一道寬厚的男聲。
「落寶之道,我得五成,她得五成。」
「當年我敗,傳承又被褫奪三成...可是到底還有兩成的一線生機。」
「我遠走祁連,在陰冥,雲海,青池盤旋...陸清濁不允我入內求緣法,我便只能呆在這兩處。」
「陰冥布置失效,她自然是知道我在哪裡。」
「這不是試探...這是警告。」
飛絕緩緩言道。
「前輩打算怎麼辦?可有需要我雲海幫忙的地方,儘管說。」
「畢竟飛絕兩座仙宮,都來自於前輩的緣法。」
那寬厚聲音笑道。
「那小輩有靈寶緣法,頗為看重,我欲遣人接近此人...改了此人的緣法因果。」
「隨後吃了此人...那麼這勝率,便能挽回一些。」
「既然靈寶如此看重此人,我偏偏要橫加阻攔。」
「打她的臉!破她的緣!」
「前輩...自便就是。」
......
初雪停歇,洪崖丹井前又是人滿為患。
初雪落下,便意味著火意被降至最低,而水法與天地之間的親和卻是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丹井藏寶,天下皆知,每年初雪落下,定然有龍爭虎鬥。
一顆丹藥,或許能夠免去三十年苦修。
誰能不拼命?
散修來此,搏一個出路。
世家來此,找一個前途。
仙宗來此,尋一樁機緣。
雲海來此,樹一些威風。
各有目的。
石墩之前,議論紛紛。
只見一個面容寡淡的少女指著魏權,滿心怨恨。
「魏權!你這個賊子!你膽敢殺了魏朗!他可是我魏家的希望!」
「你這個廢物,也配來此爭奪機緣!」
「若是還要一些臉皮,就乖乖的滾下去。」
「我要是你,便自戕於天地謝罪。」
刀魔魏權瞥了一眼女人,哦了一聲。
隨後....
一刀斬斷了她的脖頸。
「那你可以自戕於天地了。」
「長得醜,事還多。」
魏權面露冷笑。
他是心魔唉。
求得不就是一個念頭通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