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權見過...家老。」
見到眼前這位老者,魏權並沒有用常人所言的那三語真人。
豫章世家為一整個聯盟,聯盟十分鬆散,但是有的時候面對雲海劍宗,卻是一致對外!
擰成一股繩,對抗雲海的侵蝕。
在此其中,便需要有一位德高望重,且修為冠絕豫章的真人修士...來當做領頭羊。
眼前的三語真人,便是這位領頭羊。
實際上,任誰都清楚,雲海覆滅豫章世家,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可是總有人不信邪...三語更是其中翹楚。
諸多世家感恩莫名,敬重萬分...但是對三語之道,各說紛紜,可面上一個個沒人膽敢不公。
他們將這位遮風擋雨,替他們與雲海打擂台的真人,喚為家老,表示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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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章修士,仙苗,人人都可以這般稱呼...畢竟但凡有所靈根,世家子弟,當年都是滕王麾下修士...都有著脈絡關係,這麼稱呼也無可厚非!
只是一般的仙苗修為低下,不敢如此稱呼...怕是會污了這個名頭。
而聽聞『家老』名諱,三語便高看了這魏權一眼。
當然,不是因為這魏權說好聽的,而是因為這魏權心思倒是活泛。
刻意表示親切...拉近關係。
倒也不算是傻子。
只是心思沒有用到正路上。
臉上不為所動,三語卻是微笑說道。
「看樣子,修為有些進步...倒是不錯。」
魏權連忙拱手說道。
「有賴真人信賴,我從滕王閣參悟了一門食氣法,又有著靈器前輩的幫助,所以才會修行的如此之快。」
「另外那位慶國供奉臨行之前,給我留下了一瓶地下鍾乳靈液...」
這話說得倒是聰明了。
點名了滕王閣和滕王刀...表示自己已經初步掌控靈器,隨後又拉扯出來了沈離當做大旗,讓三語真人在心中為他加加份量...
倒是有些心思。
想來是害怕三語深夜奪取滕王刀?
三語倒是沒有在意魏權的小心思,兩人端坐在庭院之中。
深秋的夜間已經有些冷了,只不過修道之人卻不在意寒暑。
三語緩緩說道。
「先前給那雲海讓步...看上去是給你製造了太多困難,實際上,我也是為了保護你...你可知道?」
「你修為不高,掌握靈器...懷璧其罪,若是沒有,恐怕那雲妖就會動用強硬手段...你的安危,恐怕就難了。」
魏權連忙露出感激之色,只不過內心如何想的,誰也不知道。
三語又是緩緩說道。
「二來...也是因為那神秘的慶國修士。」
三語沉默一會,隨後緩緩說道。
「當然,這些話你記在心裡,警鐘長鳴...若是不信,就當做我在這裡挑撥離間就是。」
「魏權不敢。」
三語開口說道。
「豫章和雲海,豫章漸漸落入下風...頹勢盡顯,我一個道基圓滿,在你們眼中看上去神通廣大,可是在雲海劍宗眼中,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便是那雲妖,都可以打壓於我...」
「世族之中,人心思變,早有人勾連了雲海...意圖歸附,歸附也就算了,還想要納上投名狀...將滕王刀供奉而上,我實在無法容忍,但是卻不能出手,給他們個教訓。」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們未曾真正反叛之前,依舊是我豫章世家。」
「如今的豫章處境...可謂是如履薄冰。」
「而我...也是獨木難支啊!」
這魏權是年輕人,自有些小心思...可是又是豫章長大,外加上眼前的三語慈眉善目,苦口婆心。
竟然讓他的內心出現了些許動搖。
他歸屬感本來就是有的...畢竟自己在這裡生活了十幾載。
除此外,自己掌握了滕王刀,而在他的設想之中,掌握其權柄,便要將整個豫章納入他所掌控。
豫章,應該是他的才對!
聽聞如此,也是倍感憤慨。
「老大人...當真是辛苦!」
「我卻不知,咱們豫章已經到了水深火熱的地步!」
那三語見魏權不像是假的,也是略微狐疑,但是並未細想,只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國難思良將啊....這些年,我實在是太累了一些。」
「可是我卻無濟於事...只能看著局勢一步步的糜爛。」
看魏權面露複雜...三語又丟出一個定時炸彈。
「我快要死了。」
魏權滿臉惶恐。
「怎麼可能!老大人...莫要嚇我。」
三語搖頭,疲憊說道。
「早年間,為了豫章,我在雲海奔波,四處鬥法,執行任務,以至於身上有了道傷。」
「以至於此生無能稱制紫府...」
「而後有了迴旋之地,卻發現四面楚歌...難上加難啊。」
那魏權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卻見三語緩緩上前,握住魏權的手,眼神渾濁,一臉要託孤的模樣。
「魏權...你得到了滕王刀的認可,這豫章之事,與你息息相關,雖然你修為尚且低下,但是你已然有了破局的資格。」
「這豫章...只能靠你了啊。」
魏權眼神複雜。
成為命定之子,成為天命之子,是有代價的。
而這...或許就是他所要承受的代價。
只見他面色認真,沉聲說道。
「老大人萬萬不要這麼說...我魏權,只能略盡微薄之力罷了。」
「無妨。」
三語沙啞笑道。
「我早已為你準備好了康莊大道。」
「此次前來,是和你說一些體己話,將一些隱秘告訴你,讓你在【行道難】之上走的更順暢一些。」
三語眼神有些愧疚,緩緩說道。
「我之所以私下找你,是因為明面上,我是豫章的大家長,若是有私心,豫章崩壞的只會更快...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你...不會怪我吧?」
魏權連連搖頭。
「老大人的苦心...我知道了。」
「老大人且說就是了。」
三語看向魏權,欣慰的點了點頭。
「且細細琢磨...我卻不能說的太深。」
「洪崖丹井不登仙。
西山積翠覓青煙。
滕閣秋風藏鋒影。
章江曉渡尋水船。
南浦飛雲畫龍影。
蘇圃春蔬匯百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