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
風景秀麗,花開正艷,楓葉紅了滿山。
此地可謂是人傑地靈,雖不接近那雲海劍宗的本家滔天雲海,但是卻可以時常見到雲海修士前來此地歷練修行。
乃是因為...此地有一條江水,名為豫章水,此水途經祁連山諸多主脈,環繞不停,徑直流向中原大地。
慶國皇室那邊所稱,這豫章之水合乎水運,古有蛟龍自此處過境,為起始之位,有水生之德而更加聞名。
也有修士曾言,這豫章水曾經便是一道水屬龍脈,可養蛟龍,降之可得氣運神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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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種種戲言...聽過便是聽過了。
鮮少有人當真。
豫章水水運盎然,其中飼養了無數水屬生靈,不乏一些入了品,開了靈智的妖物。
故而圍繞著這一條水脈滋生了不少機緣爭奪之地。
其中有六處最為盛名...這六處都是出過大真人之地,氣運非常!
名為豫章六景。
洪崖丹井,此地有一道七品奇物神井,其中孕育機緣,可噴出玄妙丹藥,助人一日千里。
西山積翠,翠峰屏障,有一道七品奇物【翠玉樹】,此樹之葉為玉,有金相,土象,木相,多為道基修士鑄造材料之首選。
滕閣秋風,每逢秋日,便可得見那古修士滕王所修閣樓牆壁上神帖落眼,參悟據說可得大術...只是許久不曾有人參悟了。
章江曉渡,日登滕王閣,夜遊豫章江,都可得機緣,而夜遊之機緣...便是可在水族匯聚之中,得到種種奇遇。
南浦飛雲,此地多為雲海修士來此修行,在那南浦山有一座飛雲渡,飛雲渡之上有雲海茫茫,可余其中採氣,運道好,許是能夠碰到【五靈雲獸】。
而最後一處...相較於前幾者,卻是平平無奇了許多。
名為蘇圃春蔬。
而這看似平平無奇的蘇圃春蔬,卻是豫章之中修士常來常往,最為火爆之地。
這蘇圃春蔬所做的靈膳,震動西北,以至於逢年過節,蘇家弟子都會前往皇宮御膳房置辦宴席。
其製作而出的靈膳,更是讓許多大人物讚不絕口,更有著體悟自然的功效。
時值秋日,八月十五中秋過去不過短短半月,天下各地便好似都說好了一般,齊齊進入了秋日。
大地枯黃,萬物景藏...可唯獨漫山遍野的楓樹,正是觀賞的好時節。
滕王閣坐落在一處被削平的半山峰之上,一覽眾山小。
這座古老恢宏的古建築與漫山遍野的楓葉交相輝映,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只是這滕王閣等閒人進不去,也不敢進。
可是周圍的諸多酒家,倒是沒有那麼多的規矩。
規模頗大的酒家上面掛著一道牌匾,名為【先來】
而對面有一家毫不遜色的酒家牌匾上掛著【後到】
兩個酒家的掌柜似乎不對付,針鋒相對。
門口便顯得愈發熱鬧。
雜亂之餘,只聽到一陣陣嘈雜的馬蹄聲。
混在其中的凡俗百姓連連朝著左右躲避。
而一些有著修為,攜帶著佩劍的修士眉頭微微皺起。
縱街鬧市,這可是大罪過。
豫章朝廷與雲海劍宗早有規矩,不允許縱馬行街,便是修士,不是道基境界,都需要老老實實的步行,不得懸空飛行。
而聽這動靜,足足十幾匹高頭駿馬....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人群頓時一鬨而散。
只見鬃毛青綠,約莫兩人高,竟然是入了品的寶馬快速勒足。
隨著一陣鬨笑聲中,一個麻袋被丟了下來,露出一張頗為狼狽悽慘的頭顱。
那頭馬上的修士境界約莫是鍊氣七層,見此情形,一甩馬鞭,饒有興趣的嘲諷笑道。
「魏犬,要是讓我在看到你跟在張師妹後面!我要你好看!」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什麼地位!也配糾纏張師妹!」
「哈哈哈哈!你和張師妹一起長大,還真以為張師妹和你青梅竹馬了?張師妹從頭到尾就沒有看上過去,還沒有接受這個事實?」
「張師妹喜歡的是魏朗師兄,而魏朗師兄,更是我們尚景門的未來,有朝一日,甚至可以進入雲海劍宗修行,你和人家相差甚遠!」
「諸位,和這廢物說這些話做什麼?走了走了!去滕王閣上參悟了!上一次,我參悟了一門殘破小術!這一次,我定然能夠參悟完整!」
「哈哈哈哈,我上一次,可是完完全全參悟了小術雛形,這一次,定然完整,你早已落後我許多!」
人群漸漸散去,那旁邊的衙役冷眼旁觀,沒有絲毫動靜。
顯然是知道這些修士的來歷,不敢去管。
只是看了一眼那布袋裡面可憐巴巴的男人一眼,便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周圍酒家之中都是看樂子的人或者修士。
有人倒是眼尖,認了出來,有些譏諷說道。
「我道是誰?原來是這魏權。」
旁邊有不了解內情之人連忙問道。
「道友...說來聽聽!」
那修士環顧左右,洋洋得意的說道。
「哦,你說他啊,是一個小仙族家的仙苗,家中最高的修為不過是半步道基。」
「只是運氣不錯,這一代生出來了兩個具備靈根的仙苗。」
「一個便是這魏權,一個便是那魏朗。」
「兩人之中,卻是這魏權資質較高,魏朗略遜一籌...但是這魏權心性可就是差太多了。」
「此人有一個青梅竹馬,名為張茶,從小一起長大,情根深種...不,甚至可以說是鬼迷心竅了。」
「也不知道這魏權怎麼想的,將那魏家辛辛苦苦給他買來的仙材給了這女人用,以至於修為停滯....苦勸不得,只好資助那魏朗去了。」
「這還不算完,這魏權更是聽信讒言,獨自去章水探寶,卻被毒物擊中,一身靈根被盡數污濁...」
「故而,被魏家拋棄。」
「而那張茶明顯是有心計的,也是拋棄了他,想要攀上那魏朗的高枝....」
「總的來說...這魏犬人如其名,當真像是一條舔狗。」
眾人議論紛紛,卻見那道不甘身影狼狽搖晃的走入酒家。
「掌柜的,來一壺燒刀子。」
那店小二皺了皺眉頭。
「魏公子...實在是賒不起靈石了。」
「你在店中,都賒了十幾枚了...小本生意...您可要見諒見諒一下啊!」
那身影抬頭,張了張嘴,迎著眾多鄙夷目光,卻是搖晃著想要走遠。
卻不曾想,眾多幸災樂禍中,一道聲音緩緩敲響。
「同是天涯淪落人。」
「在下王騰...倒是可以請道友喝一杯。」
「啊?」
.....
「啊切。」
陽光正好,日日飲酒,煉化雌雄化生盤的王騰從夢中驚醒。
陽光射在了他的臉上,他抬起手遮擋住陽光。
「嗯....嗯?好白的手。」
「....等等。」
「哪裡來的女人說話?我也沒有叫紅袖招上門啊!」
「步對!這女人怎麼知道我內心所想?」
「等等....誰發出來的?」
王騰一臉懵逼,連忙起身,小跑著找到角落裡積灰的鏡子。
看向鏡子之中,那張有些俏麗的臉。
他...她的臉色逐漸僵硬。
隨後...她不可置信掂量著胸脯的份量,隨後手指逐漸往下....
尖銳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城主府。
驚起飛鳥無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姓沈的!」
「你把我的鳥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