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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不由我!

  「王家?」

  「是那個王家嗎?」

  「除了那個王家,還能是哪個王家?天真真人就在這裡出現了,還能是哪個王家?」

  「我可是記得...那枉死城一事..導致王家和沈家決裂..那枉死城一戰之中,雖然得不到具體的消息,但是根據披露的消息來看,怕是兩敗俱傷。

  這等情況下,王家怎麼敢來到這裡找不痛快?」

  「我也聽說,陰陽真人的傷勢...其實並非是來自於那枉死城。」

  「道友慎言!道友慎言!這王家大祖如今是半步紫府,更是得了紫府神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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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王家看上去有些來者不善..」

  「為什麼這麼說?」

  「你想想,若是真的恭賀,派遣一位真人來此便足夠了,攜帶著重禮,從側門來,交給沈家,隨後離開,這是最優解。」

  「而現在,派遣了天真真人來此,還有一位森羅真人,這是想幹什麼?」

  「道友...你太敏感了。」

  「希望吧...我總感覺此次宴會,這王家來者不善。」

  「等等...這王天真的氣息,有些不對!」

  「嘶....渾圓無漏,竟然是一證永證的道基圓滿?」

  「挑釁?」

  「且看看就是了!」

  殿中掌柜們不斷的交換神色。

  看向殿門口。

  一道白衣清麗身影,背負長劍。

  另外一人,卻是一褐色麻袍。

  森堰真人年歲比王天真要年輕一些,但是看相貌...卻是老了不少。

  而神通,如今也不過兩神通,品質似乎也是平平無奇。

  眼神中不似王天真那般沉著,反而是有一種忐忑擔憂。

  「先進之道基,今而成後輩,徒長數十歲,稱道兄而非道友。」

  森堰的內心,只有這麼一句話。

  他是萬萬想不到,當年那個還要倚靠月牙湖,倚靠他來策應諸多店鋪的沈家仙苗,在逆境之中不但開闢了諸多家業,更是一步一步抵達道基圓滿。

  以至於山中塵囂甚上,一時瑜亮。

  他更是想不到,他這個年歲過百的修士,在短短的二三十餘年中對一位修士的稱呼幾次三番的改變。

  小友,道友...直至道兄。

  同樣,他也想不到,原本是關係尚好,彼此援助的仙族,一朝變成了仇敵,而褫奪了王家的月牙湖坊市。

  種種情緒在心頭交織,讓他感慨莫名。

  無人迎接。

  換句話說,是無人敢迎接。

  王天真也不動,只是站在原地。

  身後的諸多賓客見此,更是一步不敢上前。

  青玄真人可怕。

  天真真人同樣可怕。

  前者隨意布置便可以坑死你。

  至於後者...甚至都不需要浪費那麼多的手段,一劍下去,天地清靜。

  誰也惹不起啊。

  便在此之時....見邀月身影緩緩上前,一身繡著太陰之物,玉兔捧月。

  行走間貴氣叢生,三千青絲盤起,眉心有一道鸞鳳之屬烙印,其中有太陰月華閃爍,美輪美奐!

  她步子看上去不快,可不過兩三息便來到了王天真面前。

  看著王天真那面無表情的清瘦臉龐,卻是面無懼色,微微一禮。

  「請真人上座。」

  王天真只是平靜答覆。

  「給我尋一個偏僻角落就是了。」

  「不敢...請真人隨我來。」

  王天真落座,目不斜視,氣息也不顯露,好似真的是來做客的。

  氣氛越發詭異...

  便在此時,玄葬和王騰從後殿而來。

  王騰本來滿臉笑容,環顧大殿,可見到王天真,卻是臉色一僵,扭頭便要跑。

  卻見王天真清麗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坐過來!」

  王騰冷笑說道。

  「怎麼?你能拿我怎麼樣?」

  王騰徑直坐到了王天真旁邊。

  只見王天真默默從懷中拿出那八品壽丹,放到了王騰桌子上。

  「抱歉。」

  王天真的聲音並未壓低,而場上眾人聞言於此,更是驚駭到無以復加。

  這位向來清高的天真真人...也有態度如此溫和的一天?

  可是顯然,對面那人並不領情,將那珍貴無比的壽丹一掌拍碎,丹藥滾動在殿中,王騰雙眼赤紅。

  「有用嗎?」

  見此,王天真也沒有生氣,只是站起身來,走到大殿,微微蹲下身子...竟然是撿起來了那顆丹藥,看向王騰,平靜說道。

  「他的道是道,你的道是道,我的道也是道,有些事情,沒有道理,也說不清。」

  王天真說完,只是將丹藥重新放到桌子上,轉身便要離開。

  卻聽王騰不饒人,尖銳說道。

  「怎麼?你王家便只有這麼丁點歉意嗎?」

  王天真步伐微微一停,並未回頭,只是搖頭說道。

  「王家?」

  「當初那件事情發生之後,我便早已和家中貌合神離,先前出手,也不過是因為我那道【命牌】而已。」

  「我之所以和你那般說,也只是我身為你長輩坐視不管的歉意。」

  「余者...我並不欠你的。」

  王天真的聲音空洞且冰冷。

  「王騰,你且記住,有價值,便可以利用,被利用卻不能反制...只能說明自己廢物。」

  「若不是那沈青玄,你恐怕連伸冤的地方都沒有,就和當年我的處境一般無二。」

  「我當年因為那人赴湯蹈火身死,不至於丟了元陰,成長至今。」

  「而今你也是因為一人得以尚存。」

  「你我歸根結底,不過都是一條敗犬。」

  「有什麼可互相攀咬的?」

  「而今大道路漫漫,仇不曾雪,敵不能殺,你是有一位至交好友,可以為你遮風擋雨。」

  「而我呢?」

  「自始至終,我便是孤身一人...在達成目的之前,在仇敵未死之前,我不能有絲毫的損傷。」

  「無論你說我是小氣也好,自私也罷,恨我也好,怨我也罷。」

  「我都不可能將氣運,將根基交出去。」

  「無論是誰。」

  說罷,王天真的身影便消散在原地。

  而另外一道青衣出現在殿中。

  看著怔怔出神的王騰,卻並未打擾。

  只是於殿中朗聲說道。

  「諸位...且慶賀。」

  推杯換盞慶賀之聲不絕於耳...王騰心情越發空洞...好似陷入了無盡冰冷的深淵中。

  家家有苦吃。

  人人有牢坐。

  不由我啊!

  而道道聲音乘著飛禽遠去,遠行千里...抵達了一處陰氣森森的山峰。

  叄陰的面容不斷的扭曲,身處萬魂池中不斷的掙扎,看著岸上三道身影,不斷嘶吼。

  「救救我!救救我!」

  案上的人不為所動,那玄冥大真人目光複雜。

  池中,叄陰魔頭的臉幾經變化...最終變成了一道頗為年輕的相貌。

  那人緩緩爬出萬魂池,噗通一下跪在了斗笠身影前。

  「你叫什麼?」

  那斗笠聲音低沉。

  年輕的叄陰卻是鄭重其事。

  「楊清...大人,是在無靈之地遇到您的。」

  「哦...是雲海修士啊,還真巧啊。」

  「唔...竟然和沈青玄有些因果啊。」

  「又有老東西坐不住了,不自覺改了那沈青玄的因果命數,竟然影響到了我這來了。」

  「你們沈家...還真是有一種奇特的魔力啊。」

  「先是你為青池真君棋子。」

  「後有沈青玄被落寶盯上。」

  「無邪....你怎麼看?」

  那斗笠看向旁邊身影。

  那人面容英俊,臉上笑容滿面,眉宇滿是玩世不恭。

  一身血袍,腰挎一把森冷長刀。

  刀意縱橫。

  刀氣瀰漫。

  刀勢積蓄。

  有猛虎隨行,有倀鬼為伴。

  聞聽此言,眉頭一挑。

  「躺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