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報仙師...有一鬼物,求見仙師。」
「其名為鍾鬼,說是與仙師有舊。」
皇甫家宅院之中,鍾鬼忐忑前來。
身上飽經滄桑,不知道經歷了什麼。
眸眼低垂,看著兩側魁梧道兵,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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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行進的步伐突然停滯,思緒連篇的他倉促踩到了那人腳後。
那人轉頭,神色漠然,並未動怒,只是沉聲說道。
「到了。」
隨後,他又囑咐說道。
「面見仙師,要語氣恭敬一些,別說一些廢話,你可明白?」
「知曉...知曉!」
鍾鬼忙不迭的答覆,隨後那黃豆妖兵才緩緩退下。
邁入殿中,鍾鬼緩緩垂立,他能夠感覺到殿中的氣息,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
卻見,一道頗為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語氣有些豪邁。
「堂下何人?」
鍾鬼噗通一下跪在地面上。
「小鬼鍾鬼。」
「所來何事?」
「求見仙師...」
「所謂何事?」
「謝仙師救命之恩!」
頭上傳來一道疑惑聲音,沉聲說道。
「你這鬼物,不是極北鬼物,來自於枉死城內,也與我等沒有因果瓜葛,更與我等素未相識,求見我等便要拜謝...是什麼道理?」
鍾鬼連連磕頭。
「謝過青玄真人救命之恩!」
「嗯?」
一道頗為慈祥的聲音響徹,那溫潤中年緩聲說道。
「什麼青玄真人?」
那豪邁聲音更是糾正說道。
「這裡沒有什麼勞什子青玄真人,你這小鬼莫要亂說,誰人不知枉死城到處都在通緝那該死的青池山青玄真人,你這豈不是誣陷!」
「小鬼,該死!」
鍾鬼頭皮發麻,沉聲說道。
「陰陽真人...陰陽真人...莫要嚇我,我這一路上,早已經被嚇破了膽子,如今,如今沒有膽子和您開這種玩笑!」
那豪邁聲音吐了口濃痰,冷聲說道。
「什麼勞什子陰陽真人!我乃張寶真人,乃是此地起義之師的二當家。」
鍾鬼打著哆嗦,欲哭無淚。
「您說得對...您說得對...」
「阿彌....福生無量天尊!」
「好了...莫要逗弄鍾道友了,鍾道友遠途而來,想來是經歷了不少波折,快快起身。」
鍾鬼抖如篩糠,起來,三人還沒來得及開口,他便袒露說道。
「真人恕罪,並非是我在三位真人身上安插了什麼物件和陣法,我也沒有那麼神通廣大,只是完全依靠家中底蘊之物,外加上記得真人氣息...與陰夫人引導,方才找到三位真人。」
「真人莫怪。」
說完,鍾鬼便抬手,將一座小鍾捧在手中。
沈離只是看了一眼,也沒有過多關注。
反而是王騰拿到手中把玩,覺得有趣。
沈離開口問道。
「胭脂街一事,算來算去,是我三人違背了諾言,讓陰夫人保下你,也是應有之義。」
「這一路行來,我等並未圖謀你手中的賣命錢,所存甚多,應該可以在日後興起一座新的鐘家,你只需要耐心等待大亂過去,撥亂反正就是。」
「何必來尋我等?」
那鍾鬼咬牙答覆。
「鍾鬼並未有絲毫埋怨,也不敢有絲毫埋怨,鍾鬼來此,也不是為了尋一個公道。」
「鍾鬼家族凋敝,還是依仗著真人方才重顯家族輝光,因真人被陷害,祖宗基業盡數淪喪,也是鍾鬼命數,鍾鬼不敢有所怨恨!」
「只是鍾鬼苟活了數十年,便如同真人所說,藏於一處,等待撥亂反正,固然可以興盛鍾家,可鍾鬼脾氣軟弱,又無傲人天資,這鐘家在鍾鬼手中,也是鼎盛不起來!」
「故而鍾鬼來此,不為別的,只為了能夠在真人手下尋一個差事。」
「鍾鬼必然鞍前馬後,死而後已。」
沒等沈離說話,旁邊的王騰便有話直說。
「你都說了你脾氣軟弱,也無傲人天資,我等如何使你?」
「莫不是將你供起來,像一尊大佛一般,享用香火?」
玄葬嘴角抽搐。
你罵小鬼也就算了,開什麼地圖炮。
雖然他反出了佛門,但是根子也沒變過啊!
只見鍾鬼毫不猶豫,脫口而出。
「鍾鬼願交出所有家財...只願三位真人給個機會。」
許久的沉默...鍾鬼的心思漸漸墜入谷底。
卻見沈離緩緩開口,沉聲說道。
「那便允你身先士卒,吃吃苦頭?」
「鍾鬼願意。」
沈離看向王騰...王騰撇了撇嘴。
「隨我來吧。」
「陰陽真人...」
「嗯?」
「你看...我那家傳寶物。」
「什麼家傳寶物。」
「陰陽真人!這不行...這不行啊!」
「什麼行不行的,莫要嘰嘰歪歪,小心我敲爆你的腦袋!」
「真人!」
「你這小鬼,怎麼這般嘀嘀咕咕,像個娘們一樣?快快走!」
沈離目送二人走遠,緩聲說道。
「那皇甫家也有魔念光柱出現,想來已經是自顧不暇,許是到了拿下皇甫家的時候了!」
玄葬點頭。
沈離又是繼續問道。
「蠻荒街也有魔念光柱出現,只是青宣提前拔出了諸多魔念,故而並未對其所屬造成多大的衝擊,不過這個態勢,卻是不得不防。」
「那魔頭...沖掠到了陰尊府邸,玄葬道友,按你覺得,是如何打算的?」
玄葬思索片刻,給出答覆。
「司命,雲明等道基圓滿未曾舉動,若是關乎於陰尊府邸的大事,蠻荒街這個本身就野心昭昭的鬼物更應該有所動作。」
「而眼下都是一片太平,顯然這油溫還不夠火候。」
「我們自然是不能大肆行動,且拿下這皇甫家,便又有了長進...隨後等待那內城之變,隨後道友便可以勾結青宣...一併合圍。」
沈離沉默,緩聲說道。
「說勾結...是不是難聽了一些?」
玄奘反問說道。
「修士與魔頭互相串聯,不叫勾結叫什麼?結盟嗎?」
「倒是有道理...」
沈離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繼續開口說道。
「道基圓滿坐鎮,陰尊又試圖超脫,王家大祖之事...都繞不開那紫府境界。」
「紫府仙材一方面,司命曾說王騰來此...與王家大祖一事,有些關係,玄葬道友....」
而一向對沈離知無不言的玄葬,此時卻選擇沉默,直至沈離皺眉。
玄葬都不曾言語。
許久之後,玄葬才吐出幾個大字。
「貧僧...不知。」
沈離眼神幽深,緩緩說道。
「玄葬道友,此言可是有些身不由己啊。」
感覺到周身的太陰劍意,玄葬神情緊繃。
卻也覺得正常。
畢竟這王陰陽對於眼前的沈青玄而言,意義截然不同。
算是至交好友...如此,也是尋常。
只是他,實在是不能說啊!
便在此詭譎之時...一道聲音陡然響起。
「報!!!」
「皇甫家有鬼物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