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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鬼起!

  枉死城內城,最為核心之地,只有底蘊最深的家族方才有實力有本錢於此購買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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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地最為距離陰尊府邸只有一牆之隔。

  那自陰尊府邸源源不斷的陰氣,構成枉死城基礎的陰氣由此而出,經諸多家族分潤,隨後再行鋪開。

  一道陰氣滾滾,詭異叢生的宅院之中...諸多鬼物穿行在內,一絲不苟的做著手中的事務。

  忽然...像是被人下了定身咒一般,齊齊呆滯的定在原地,隨後竟然是同一時間轉身,眼神看向南方....似乎要透過無數屋檐,青牆,硃砂大門,看到那花柳之地發生的大事。

  與此同時,最為高大的殿中,司馬家的家主匍匐跪地,頭髮花白,大氣也不敢出。

  一陣奇妙之感不斷地在殿中環繞,他心中似乎有十分強悍的力道,不斷的拉扯著他的肉身,致使他魂不能相連,身不能自控。

  掙扎著抬頭,只見滾滾黑霧之中踏出一雙大腳。

  平平無奇的一張人臉出現在他眼前,這張臉看去陌生,但是卻具備著某種魔力。

  注視的越久...便覺得這張臉與記憶中最為深刻的那張臉相似....

  他不敢看。

  這便是這青年的一道神通,名為【千人千面】。

  老者沒有抬頭,沒有說話,只是奮力的抵抗著。

  那青年也沒有搭話,而是抬頭看向胭脂街的方向,聲音中飽含殺意,又帶著些許可惜。

  「雖然說未成紫府的太陰傳承,算不上真正的太陰傳人,可是掌握了這太陰劍意,已然有了太陰傳承登堂入室的那個味道了。」

  「哎,雲海當真是不濟事,日後慶國西北,絕無雲海的一席之地。」

  「本來想殺了這太陰傳人,可是青池又百般阻撓,甚至讓這司命先一步來此....想來這太陰傳人在青池山逐漸占據著一席之地。」

  「甚至關乎到了某種道統脈絡?」

  「此人身後...真君傳法,而如此肆無忌憚的揮霍卻沒有得到絲毫反噬,也沒得到慶國的為難,背景滔天啊。」

  「慶國皇室....當初在鬥法那雲海四神通的時候我在暗處觀得慶國皇室氣息...是被招安了?」

  「神潛...」

  「神潛....歷久彌新,大器晚成,從當年的道基平平無奇,直至如今的....鋒芒畢露,當真是造化啊。」

  那道魔念之中依舊不斷有清冷聲音傳出...試圖挑釁於他。

  可是他卻紋絲不動,只是掐滅了這個念頭,搖頭說道。

  「哎,殺不得,殺不得啊。」

  「若是真的殺了他,怕是那些人會下場親手將我斃殺...到那個時候,便是暗中殘存的陰冥宗紫府...也不敢出身作保。」

  「浪費掉這最後一個契機,日後怕是難了。」

  「不過....」

  這青年眸眼低垂,眼神中閃過一絲嘲諷。

  「不過就這般要吃掉我蓄養許久的胭脂街...豈不是太輕易了?」

  青年伸了一個懶腰,不再去想此中之事,而是看向司馬拓這個老鬼,百無聊賴的說道。

  「老家主,何必還要苦苦掙扎。」

  「我這神通自成一界,界中萬物,都是本我。」

  「被我吞服之後,你還是你,我也還是我。」

  「你又何必掙扎,老夫人故去百年,正等著你,於我界中,你們還能長相廝守,美夢長伴,有何不可?」

  那司馬拓抬頭,渾濁的眼睛看不清思緒,只是聲音嘶啞的說道。

  「逆魔。」

  「是我看錯了你。」

  青年搖頭。

  「哪有什麼看錯不看錯的?不過都是命打浮萍的可憐人,隨著命運隨波逐流而相遇。」

  「今日不得遇我,那遇到的便是雲海與青池。」

  「哪個你也不可能落到如今這個局面,老少還在,家族昌盛,全是依仗於我。」

  「若是雲海,你定然會成為階下囚,傀儡鬼。」

  「若是青池,你會更加慘不忍睹,數百年積蓄一掃而空,鬼身被壓入那魂幡當做器靈。」

  「說到這裡...你還要感謝我不是?」

  「罷了...罷了...人老了就是容易頑固...」

  「對了...」

  「你那孫女...」

  「很潤。」

  悽厲的烏鴉在空中不斷地盤旋,隨後落在了司馬家的房檐之上。

  猩紅的眼睛之中不斷的倒映出一幅幅慘絕人寰的身影。

  一道道虛幻,真實的影子朝著司馬拓撲來,趴在他的身上不斷啃噬。

  司馬拓只是沉默,一言不發。

  場面詭異,令人恐懼至極!

  ......

  而身在胭脂街的沈離,看著手中化為齏粉的珠子,心中稍定,心中更是呢喃不停。

  「看來...那司馬家的魔頭,早已經將這算計撲開了。」

  「魔念...此物,還需要朝著青宣問個清楚,畢竟身為同族,最為知曉這噬界魔底細的,也只有青宣了。」

  「不過眼下有一點倒是可以確認...」

  「那便是司命所說。

  司命說的不錯,枉死城的道基圓滿,已然是被限制住了。」

  「其中,就包括這個魔頭。」

  「既然如此...便百無禁忌可言了。」

  這般想著...卻見那些先前被王騰驚得到處逃竄的鬼物紛紛去而復返,眼神麻木,雙眼之中滿是混沌。

  陰夫人見到此般場景,頓時心中大感不妙。

  陸陸續續,有隸屬於那司馬家的陰兵主動出身,雙眼同樣是渾渾噩噩,手持兵器,蓄勢待發。

  而後,便有數道有著修為的鬼物跳上了房檐,同樣是死死盯著擂台閣樓方向。

  隨後,只見數道陰魂羅列而出,站到了擂台之下。

  身後傳來一道詭異之感,陰夫人想也不想,一步躍出,懸空而立。

  只見身後,一道看不清身影的虛幻影子,正站在她原本所在的身後。

  她心中駭然,寒意甚至從頭頂蔓延到了腳底,不由的驚駭出聲。

  「替死鬼物?我陰魂殿也被滲透....?這大牢積壓在最底部的鬼物,如何出現在了這裡?」

  這還沒完,只見陸陸續續,數不清的鬼物,生魂充斥著整個街道。

  隨後目光匯聚成一條大河,看向擂台中央,那沈離的背影之上。

  萬千目光。

  只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