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木坊市不大,故而在外圍逃竄出去了些許修士武夫。
這些武夫第一時間自然是想著將此事報告給千里之外的黑嶺城,可是舟車勞頓之下,用了好大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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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市之內存在著一處傳送法陣,可是那陰冥之氣何等強悍,硬生生隔絕了法陣的功能,就例如先前黃沙平原的黃沙龍捲大陣一般!
故而,這裡變成了一處圍城。
不過好在,有一個正運送物資的丹堂修士乘坐著法舟而來,見此情形,第一時間掠出,返回黑嶺城。
可就算是速度再快,也是直至數天後,方才抵達黑嶺城之中!
黑嶺城依舊是那般四季如春。
可是空氣中的氛圍,卻變得緊張了起來。
沈離和玄葬三人並未折返,沈離想著那魔頭脫困,想著那落寶銀子,想著自己或許介入了某種因果之中,他並不想將因果在介入整個黑嶺城。
這樣負擔的壓力會重太多,故而一直在外界遊蕩,企圖發現什麼。
而王騰又返回了王家求取神通。
一時間黑嶺城為主的竟然是三位極道武夫。
城主府大殿之中,秋雅看著空寂高懸的主位,沉聲問道。
「傳書送給公子了嗎?」
青池山修士都有青塊,在靈寶青池寶鏡的覆蓋之下,便可以暢通無阻的聯繫。
可是此地沒有青池山高階修士,自然無法得知如何聯繫沈離。
所以只能用老辦法,飛鴿傳書,去尋沈離的氣息。
邀月臉色緊繃,有些緊張的說道。
「發出去了,那飛鴿傳書反饋,數百里遠。」
「但是要抵達公子手中,還是需要一段距離。」
秋雅又繼續問道。
「那坊市之中的法陣,的確一絲一毫也無法暢通了嗎?」
憐星連忙點了點頭,聲音清脆。
「陣法堂的修士說了,有更為強大的力量阻隔,若是強行開啟,只會將出現亂流,輕則偏移軌跡,重則...被亂流絞殺致死!」
秋雅深呼吸了一口,沉著說道。
「既然如此...那便由陣法堂修士全力奔赴蒼木坊市周圍,隨後布下另外一道陣法!」
「與城中陣法接駁,隨後將道兵運輸過去!」
枉死城的底細,他們自然是清楚一些,當年自家城主見了這枉死城卻不入,顯然是心有顧忌。
而之後的數年內,枉死城每年都會爆發一場陰魂動亂,故而那裡時常布置著上千黑嶺城道兵鎮壓!
此次,似乎太過非同尋常,就算是一千道兵都陷入其中,無法抽身,事態嚴重至此。
只能先行派遣道兵,用這些兵煞之氣先行衝擊妖物,看看是否能夠挽回局面,救出其中的修士。
隨後便等待著自家城主返回,再尋解決的辦法!
隨著秋雅下定了決斷,身邊的若琉璃和無雙將也很願意走上一遭。
便在此時,那一直潛藏就在城主府之中像一位透明人的精絕女王緩緩出現在眼前。
她渾身上下的透明肉身之中有著血色的光華流動,好似滾燙的鮮血,被虛幻的血管包圍。
此情此景,讓人汗毛豎立。
那滾動的鮮血在體內流轉讓其氣息更加的像一個活人,精絕女王不似原來那般矮小,逐漸成長為了少女模樣。
見到眾人有些吃驚詫異,和眼底濃濃的擔憂,她卻緩聲開口說道。
「這一次,便帶著我一起去吧。」
「你?」
若琉璃皺了皺眉頭,從上到下俯視著精絕女王。
「枉死城裡遍地都是陰魂厲鬼,也就是說那城中定然有厲鬼壓勝之物,你如今也是神魂靈體,入了那其中,也是被鎮壓....」
精絕女王只是搖頭。
「枉死城的存在時間久遠,便是在妖族尚未後退,精絕還在之時,就已經存在,彼時的精絕古國,也曾經探索過這枉死城。」
「了解了一些事情,故而我也算有些底氣。」
若琉璃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卻見秋雅繼續說道。
「那便麻煩無雙將先行一步,血浮屠充當先鋒,對付陰兵應當是手到擒來。」
「先率領一千血浮屠入了那陰冥之地...救人。」
若琉璃有些不解。
「救人?」
秋雅隨意的點了點頭,嘆息說道。
「驚鯢在裡面。」
「驚鯢?」
「七脈那唯一的仙苗....雷屬體質。」
若琉璃更感覺到鬱悶了。
「他一個雷屬鍊氣修士,也是被城主親手打壓,連沈家名頭都不能堂而皇之說出口的修士...何至於此?」
秋雅看向邀月憐星,只見邀月憐星目光閃爍,緩緩說道。
「此人,日後對於公子有大用....是一味藥引。」
若琉璃見此,不再多問,只是轉身開始準備事務。
此次所帶領的玉庭衛,五千人!
五千八品道兵,在無靈之地那般兇悍之地活下來的道兵,她覺得足夠鎮壓所有魑魅魍魎了!
而大殿之中,秋雅沒有挪動步子,將目光看向姐妹二人。
「那沈驚雷?」
「何至於如此大費周章?」
姐妹二人面面相覷,四下無人,第一次對著別人袒露心扉。
先是邀月開口,聲音清冷。
「公子以太陰入道,煉月桂寶樹,得大蟾宮。
隨後奪蒼木精魄,求避死延生。」
「後的朱雀羽,得大術。」
「走的時候何等道途,秋雅統領可知?」
對於沈離秋雅自然是如數家珍。
「自然是強五行,五行輪轉,生生不息,四平八穩,稱制紫府,不難!」
她的聲音帶著一抹期待,還有數分高傲。
稱制紫府,紫府仙族,何等霸氣?
憐星卻是開口,聲音清脆。
「可是百年求紫府,何其艱難,故而公子又修了那真君傳法,自與玄葬真人交談,我等方知又染上了某位古老神秘道統與陰冥道統,是為何?」
秋雅沉默,開口說道。
「為了壓迫自身,出險棋走懸崖。」
邀月微笑,看向殿外,聲音難得的帶著些許的溫和。
「我姐妹二人,實在是特殊,互為道基,可為互參,相互應證,不需天地奇物,便可以自成道基,道基之後,自有天地為我姐妹二人鑄道。」
「秋雅統領可知曉,為何我二人被公子稱為天驕,可是卻比其餘眾人修行只快那麼一點點嗎?」
憐星不等秋雅回答,便清脆開口。
「那沈驚雷是引子,與公子乃是本家,雷屬通玄,可接極陽。」
「這便是藥引。」
「我姐妹二人身為鸞鳳,資質天驕,生而為天威貴胄。」
「這便是籌碼。」
「極陽之貴,往上便只有少陽,大陽,太陽。」
「陽為天下第一顯,世人難求,卻可為太陰所引....」
「這便是底蘊。」
「所以,沈驚雷不能死!」
「所以,我二人如今也不能成就道基!」
秋雅悚然,仿佛第一次認識眼前這一對不爭不搶的姐妹花。
「為何你們會有如此自信,能夠覺得自己能夠幫得到公子...難道就不怕杯水車薪?」
邀月憐星此時仿佛心有靈犀,認真的對著秋雅說道。
「亦如數年前公子不願我二人修行鸞鳳和鳴道修法一般,如今我二人的回答依舊不曾改變。」
「為公子城中奴婢。」
「為公子大道青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