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
青池山駐地。
神潛大真人眼神渾濁,看著堆積如山的信封,其中還有一些被鮮血泡透。
「這飛煌,怎麼和吃了春藥一樣,咬死了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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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先前給的壓力太大了一些,導致他進退失據,發了瘋?」
「又調遣了沉香宗八千道兵來此?」
「這般規模,怕是會吸引廟堂的注意啊。」
「嗯?還有一位道基四神通的劍修,紫府座下弟子?」
「看樣子,是要將王天真調來此地了。」
「反正大家新仇舊仇一起算,干就完事了!」
「想要找回場面?」
「我偏偏不如你的願!」
「旱魃之事已經接近尾聲,這萬魂招天大陣的引子陰魂,他雲海占據六成,我青池占據四成。」
「當無憂。」
「那麼,就需要考慮爭奪旱魃控制權之事了....」
「也該到了結束的時候,已經這般久了...」
「嗯?還有一封信件?七眠....此人似乎是天煞道友的子嗣,如今在無靈之地最深處充當做督戰官?」
「他有何事?」
當看到那沈青玄的下落和沉香四神通的圍剿時候,他猛地站起身來,卻是沉聲說道。
「來人!來人啊!」
很快便有一位道基修士前來,等候指令。
卻不成想,那旁邊的女官無奈的搖了搖頭。
「大真人,你這樣,怕是別的山中修士,心中會有誹謗啊。」
神潛冷然說道。
「不是我刻意偏袒沈青玄,他的神通,雖然品質極高,但是大多數都是救命所用,在無靈之地,靈氣不通,術法大大削弱,頂天給他評算,也是三神通而已。
加上玄葬,也不過是兩位三神通。」
「這沉香宗的痴虎,我有所耳聞,雖然說不上極強,但是也頗有手段,四神通一人就讓他們鎮壓的眾多仙族後退。
更何況還有一位劍修劍影閣的三神通。
還有一個輔助的森羅谷三神通。
這七眠當真是該殺,居然調遣沈青玄去狼入虎口。」
「其言語還多有冒犯以及挑撥離間的想法,其心可誅!」
「該殺!」
說完,神潛大真人便冷聲吩咐說道。
「此信放回這裡已經足足七日時間,不知道後果如何,想來沈青玄損兵折將,但是依靠著神通和他的手段,應該能夠活下來!」
「你去找神行,讓這個小兔崽子先放下手中的任務,給我找到沈青玄!」
「見人見屍,總要見到一種!」
那道基修士剛要應是,卻見那女修無奈的提起一個新的,剛剛拆封不久的信封,語氣滿是無奈。
「大真人,不要找了,信件在這裡,昨日夜間才剛剛送了過來!」
神潛大真人心中一沉,卻是呼出一口濁氣。
「後果如何?」
那女官卻是面無表情。
「不容樂觀。」
神潛心中一頓,深呼吸了幾口,調整好了情緒,緩緩拿起手中的信封。
他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一位四神通,兩個三神通,唉....
英年早逝,英年早....
嗯?
不對!
神潛雙手猛地將信奉按在桌子上,猛地抬頭,眼神看向女官。
「這是真的?」
那女官撇了撇嘴。
「大真人何不看看落款?」
神潛連忙看去,發現是猶如狗爬一樣的字體。
字體歪歪扭扭,看不清具體含義,就像是蜿蜒的蛇,看得他一陣頭疼。
不識字的在青池山中少之又少。
誰家修仙不認識字,不認識字如何修行術法,如何修行食氣法?
而在神潛的記憶之中,寫字猶如狗爬的。
只有一人。
段煉。
他心中鬆了口氣,取而代之的,則是濃濃的驚喜。
翻過來轉過去,仔仔細細,看的聚精會神。
【今日,殺三百道兵,殺道基修士一人,殺武夫數十。】
【今日,殺五百道兵,殺鍊氣修士無數,殺武夫上百。】
【今日,殺千餘道兵,滅沉香靈神,殺鏜金修士。】
【今日,殺雲海修士。】
【行進三日,方才抵達戰場,靈氣不存,煞氣消散,腥臭不見,本以為山中道兵,修士,武夫,盡死,想一展氣血,為其平怨。】
【不曾想,那四神通被斬於馬下,森羅谷三神通被斬,劍影閣三神通被逼退,其麾下道兵盡數死亡,麾下武夫盡數伏誅。】
【此間種種,全賴於一人之手。】
【名沈青玄,沈家修士,修了真君傳法,勉強算三神通。】
【又遇雲海道基圓滿來勢洶洶,要斬沈青玄。】
【將其逼退。】
【可惜吠舍,七眠,由於脫離行軍,單獨行動,被人斬殺。】
「吠舍和七眠死了嗎...」神潛緩緩搖了搖頭,繼續看下去。
【其有隱故,趙家與七眠雖未著手對付沈青玄,但有貽誤軍情之責任。】
【沈青玄殺聽余,亦有屠戮仙宗同道之罪責,不過此戰,此人將功贖罪,罪消,功消。】
【本應一日抵達,足足拖延了三日。】
【好在並無大礙,諸事平息。】
【人死債消,便不需要追究其仙族了。】
神潛深呼吸了一口,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頭頂的房梁。
攤子大了不好帶啊。
這沈青玄資質不錯,手段也不錯,城府更是不錯。
但是性格卻有些睚眥必報了。
倒不是說不好,只是時機的確有些不恰當。
此次功成,要警告一番。
將功贖罪,不是這麼個玩法,若是人人都肆意妄為,濫殺無辜,又仗著家中權勢,一直將功贖罪,青池山就亂了套了。
不過有歷史因素在其中,分裂仙族之實在先,又有器宗之事在後。
他年輕,血氣方剛...難免頭腦一熱啊。
神潛大真人的屁股莫名其妙的歪了一些。
那女官見此,對於這位沈青玄則是愈發好奇,恨不得相見一番。
只是礙於規矩,卻無法說出口來。
只見看向手中一個塵封的捲軸,心中竟然出現了些許憐憫,開口說道。
「大真人。」
「嗯?」
「我有一些疑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且說。」
這女官整理了一下思緒,輕聲問道。
「這魏紅纓...哦不,這旱魃,當真是黃沙平原的人類遺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