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一聲戲謔的聲音,趙峰和吠舍紛紛皺起來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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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陰雨,隔得太遠,使得他們無法發現這些道兵,更加無法感知這領頭修士的氣息,身份,境界。
只是聽這人說話,一句話便將他們的底細說出,又沒有出手,想來不是敵人。
可是語氣之中的戲謔又是帶著惡意。
故而趙峰和吠舍沒有放鬆警惕,只是沉聲問道。
「山中仙族?」
「算是吧。」
「道友對我趙家似乎很熟悉?」
「並不熟悉。」
「那如何得知我們是趙家道兵?」
「那就需要問問聽余道友了。」
這聲音之中的戲謔愈發嚴重。
而馬上的聽余起先有些疑惑,不過臉色很快變得僵硬了起來。
直至變得恐懼,充滿了不可置信。
「你你你!!」
「怎麼可能是你?」
身穿千蛟甲的身影緩緩從暗中走出,聽余見到這道身影,腿肚子忍不住的顫抖。
堂堂道基真人,竟然開始打起來了哆嗦?
而趙峰和吠舍看到那張年輕的臉,同一時間忍不住的皺起來了眉頭!
他們如何能夠不知此人是誰?
此人的畫像幾乎擺滿了趙家的堂口。
是讓趙家淪為笑柄的罪魁禍首!
沈青玄!
吠舍作為其中境界最高的供奉,自然是當仁不讓的上前一步。
語氣沉著。
「青玄道友,此次無靈之地,乃是山中任務,沈家與趙家自然是有恩怨,嫌隙,可是任務當前,實在是不宜內訌!」
「壞了大真人和山中的差事,你我兩家都討不到好!」
沈離微微上前一步。
只此一步,那撲面而來的煞氣便逼的那吠舍後退三步。
對於這促成沈家分裂的罪魁禍首,沈離自然是沒有任何的好臉色。
他那丹鳳眼微微眯起,眼裡滿是冷然,嘴角卻出現了一抹涼薄的笑意。
「你很怕我?」
能不怕嗎?
那葉無道是何等人物?成名多年,鬥法強悍,更是葉家修士,在生靈花海都敗給了沈離!
而後雲海真人雖然撿回去一條狗命,但是也實實在在的敗在了沈離身上!
之後的陰冥宗修士更是被直接嚇跑。
換做誰來誰不怕?
吠舍雖然成就道基多年,可是戰績遠不如沈離來的彪悍。
更何況沈離用了真君傳法,修了九劫身,堪稱瘋狂。
如何能夠不怕?
「青玄道友,還請以大局為重!」
「大局?」
沈離提高了嗓音,臉色逐漸變冷。
「你也配和我談大局?」
沈離手指摩挲,只需要一聲令下,滾滾甲冑潮海便能夠頃刻間橫壓而上,鎮殺這趙家諸多修士!
至於這三個道基,拉入大蟾宮之內,單挑三人他都有所信心!
可就在此時,一道狼狽身影猛地從天而降。
那人渾身鮮血,面容慘白。
氣息也是道基境界,與沈離一般無二的兩神通。
而其中一道神通的感覺,讓沈離熟悉無比。
那是獨屬於九劫身的氣息。
「九劫身,還有哪個仙族也在修行?」
只見來者環顧左右,隨後目光在趙家身上駐足。
眉宇間卻是有一些熟悉,開口說道。
「原來是趙家道友。」
那趙峰臉色驚疑。
「七眠道友,你這是...」
那面如金紙的七眠真人並未在意渾身傷勢,只是用一種十分嚴肅的語氣說道。
「道友來的正是時候,兩百里外,有大戰已起。」
「諸多仙族寡不敵眾,需要援助。」
「此次前去,需要拖住一位四神通,兩位三神通。」
「段家家主在此周圍,只需要半日的時間便可以抵達,到時候危機自解!」
話音落下,見到雙方遲遲不動,他自是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
皺起來了眉頭。
「你們這是...」
七眠轉身,看向另外一人...目光驚疑,而後眉頭猛地皺起。
「可是沈青玄?」
沈離眉頭都懶得抬,心中不知道在計較著什麼。
卻聽那聽余語氣輕快了不少,沉聲說道。
「七眠道友,我等也想...只是被青玄道友攔住了去路。」
復而,這聽余的表演型人格上線,語氣誠懇的對著沈離說道。
「我趙家與沈家有些誤會..但是我等也不想耽誤了山中的頭號大事,還請道友先行讓開,等到此事平定,你我再解決舊事如何?」
那七眠真人與趙家熟知,是因為他是戒律堂修士,平日裡與巡山司來往頗深,當然有工作需要也有私人情義。
眼下觀察了一下雙方的戰力,七眠真人沉聲說道。
「沈青玄,此乃山中律令,壞了此事,大真人也不會包庇你的。」
「你麾下是八品道兵,萬餘八品道兵,即便是拖死,也能夠拖住那神通修士半日!」
「你且放心,此番記你的頭功!等到段家家主來此,攔住那四神通修士,一切方可以解決!」
「趙家修士,還請隨我一同去周邊通知山中修士!越快越好!」
「仙宮開啟,機緣出現!不容馬虎!」
趙峰眸光閃爍,已經有了朝著後方退去的打算。
戒律堂在關鍵時期,可以充當督戰官的資格,眼下給趙家推脫,顯然是給趙家人情,讓他們能夠逃過一劫!
正當理由在此,就不算是臨陣脫逃!
便是到山中此等理由也能夠立得住腳!
這沈青玄即便是鬥法強悍如何?
人情往來差的趙家不是一星半點。
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只能充當炮灰!
而那聽余則是神氣無比,今時不同往日。
這一次你沈青玄沒有正當理由,又被律法堂臨時徵調前去填槍口,看你面對那四神通,還能不能夠保持如今的囂張!
聽余假惺惺的說道。
「道友...唉。」
「還請道友堅持半日,我等速速而回。」
見到沈離依舊紋絲不動,那七眠真人更是拿出戒律堂令牌,冷哼說道。
「沈青玄!你還想一而再再而三的違背山中命令嗎?」
吠舍眸光閃爍。
王騰面露擔憂。
趙峰心有忌憚。
聽余洋洋得意。
七眠更是志得意滿。
卻見玄葬嘴角笑容詭異,道了一句阿彌陀佛。
威脅沈離?
當真是好膽。
只聽沈離的身影在陰雨之中綿綿侵蝕而來。
「山中命令,自當遵從。」
「只是。」
「只是什麼?」
只見沈離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聽余身邊,一巴掌將其拍成肉沫。
了結當初那圖謀沈家之因果。
在眾人一臉驚駭中,沈離漠然說道。
「只是沈離修行真君傳法出了岔子,心魔抬頭,不小心打殺了聽余真人。」
「心中悔恨。」
「自是要去戴罪立功!多殺一些雲海修士,祭奠聽余真人的在天之靈!」
那七眠真人暴怒!
「沈青玄!」
「你放肆!」
沈離則是微微一笑,哪有半分心魔纏身的樣子。
「青玄自邁入道基之時,便一直放肆至此。」
「七眠道友,何以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