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玩意誰研究的呢?」
黑嶺城,城主府!
大雪覆蓋了整個後院,倒是顯得清靜了許多。
院中一道身影正在舞著拳,滾滾氣血猶如熱浪一般將周身清寒盡數灼燒殆盡。
融化後的雪水有的順著青石板磚流入了地下,有的則是被滾滾熱浪灼燒變成了水蒸氣。
秋雅的身影靠在廊橋邊上,一身白色練功服,擦拭著手中的秋水。
長刀秋水又經過了一次淬鍊,這一次是器宗主動,『絕無』脅迫。
而邀月憐星也是盤坐在廊橋後面的椅子上,享受片刻的寧靜。
前幾日剛剛除夕,過了除夕便是新年,所有人難得的休息幾天,所以也不去想什麼修行的事情,只是自顧自的在一起玩鬧。
城主府之中倒是有規矩或是利益尊卑,只是沈離並不計較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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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心鬥角的太多,若是府中也是如此,也難免讓寒冷了一些。
又沒有外人在此,所以更加隨意了一些。
無雙將的身影不在這裡,年前器宗的血浮屠道兵甲冑打造了出來,他正在火急火燎的培育道兵了,自己閒不下來。
那鱗角馬群也不在場中,這群馬受益於靈脈之氣,已經開始有了繁衍的苗頭。
它們本身就是土屬火屬,於城中有著一些不耐,屬性相斥。
故而被沈離拉了出去,交給了三蠶蝶,也就是地蠶。
地蠶如今也是頗為忙碌,忙著求得第二道神通,境界它不太著急,可是這神通卻是重中之重了。
好在是有了一些苗頭。
只是沈離交代了這件事情,讓它又有些麻煩。
一位道基後期的天地奇物當做育兒嫂。
也就只有沈離想得出來!
孫秀清身姿窈窕,雖然遠不如邀月憐星的容貌,可是自有一番溫柔如水的氣質。
此時身穿一身自家阿母縫製的新衣,蹲在水渠邊上和異水鯉說著悄悄話。
一人一獸,兩個早就心念相通。
而王騰站在一處角落,與玄葬盯著角落裡面的一人一獸,眼神邪惡。
「玄葬道兄,你說這小女孩,這般古怪,尋常的孤魂不過旬月就煙消雲散,可她也不是厲鬼,為何還能停留如此之久?」
「而且這小女王的火土親和也太高了一些,你看著沙狐,我滴個乖乖,這個子都快比我高了。」
玄葬道了一句阿彌陀佛,隨口說道。
「世人常說有氣運一說,就好比那地蠶,為地脈之子,親和度爆棚,眼前的精絕女王,或許與此地的契合程度極高,應該是出現在這裡。」
「這沙狐...這麼下去,快要到達八品了吧?」
「按照如今的情況,約莫十年之內便可以如約抵達。」
「真是好運啊。」
「只是,這小女王...樣子如此逼真,是不是有形體啊?」
玄葬不曾說話,默念著經文。
卻見王騰嬉皮笑臉的伸出手,朝著角落中盤坐的那精絕女王身形點去。
還沒來得及點到那精絕女王的眉心,便有一個血盆大口將他的指頭咬住!
是那沙狐!
「嗷!!!!」
「鬆開!你給我鬆開!」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孽障!」
「疼!疼!疼!我不是半步道基嗎?怎麼還被咬出血來了?」
「沙狐!你忘記了,我小時候還抱過你呢!」
「別咬了,別咬了!」
後院一陣雞飛狗跳。
王騰路過青禾牛,被青禾牛踹了一腳,途經水渠,又被異水鯉噴了口口水。
撞壞了一堵牆,這才消停了下來。
「這他娘都叫什麼事啊!」
而周圍的人早已經是見怪不怪。
忽的,卻見沈離的聲音緩緩在耳邊奏響。
玄葬與王騰目光閃爍,卻是來到了主殿之中。
殿中清冷,一面屏風敞開。
其中潮起潮落,水氣盎然。
些許魚腥氣味與浪涌氣息鋪面而至,設身處地,只覺得一陣陣心潮澎湃。
沈離的身影緩緩浮現,潮海翻湧又漸漸消散。
「坐。」
王騰隨便找了個東西墊在屁股下面,渾身狼狽,呲牙咧嘴地說道。
「話說回來,這旱魃為何遲遲不來,一個六品旱魃,不至於走的那麼慢吧?難道是有什麼事情耽誤了?」
這段時間以來,王騰日日操控著法舟到處巡查,生怕疏漏了。
可是壓根沒想到這旱魃居然不露頭。
他這麼長時間吐出來的東西算什麼?
他操控法舟遭的罪算什麼?
算他倒霉嗎?
玄葬對此漠不關心,只是捻著佛珠,如果忽略那一顆顆森白的骨珠的話,還真像高僧。
沈離緩緩開口,說道。
「叫兩位來,的確是為了旱魃這件事情。」
「出事情了。」
王騰皺了皺眉頭,氣息變得平穩,不再跳脫。
而玄葬則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睜開眼睛。
「嗯?」
「何事。」
沈離深呼吸了一口,微微一推,青塊之中的訊息便隨之展示而出。
那是來自於神潛大真人的訊息。
【旱魃被雲海雜碎卡在了無靈之地。】
【雲海,沉香,鏜金,劍影閣,森羅谷,雲海三盜派遣了諸多道兵,去向不明。】
【我意在調遣諸多仙族道兵前往無靈之地,一探究竟。】
【速去。】
沈離緩緩收回手掌,眼神之中帶著些許思索。
玄葬瞭然無靈之地的密辛,敲擊了一下木魚,開口說道。
「無靈之地,沒有靈氣,故而修士一身靈氣只能用靈石補充,即便是道基修士也不例外。」
「除非是動用神通,方才能夠保持自身戰力,可是神通又能夠用多少次呢?」
「若是雲海劍宗想要奪回旱魃,不需要多此一舉,只需要派遣數位道基修士前往無靈之地阻截就是了。」
「無靈之地沒有靈氣,尋常的青池押送真人落了下風,是對不過掌握劍丸,法劍的劍修的,所以雲海劍宗聯合數多附庸仙宗,出動道兵,請極道武夫。」
「定然有所深意!」
「他們...是為了什麼?」
王騰面露思索,開口說道。
「難道是進犯我黃沙平原?掀桌子了?」
沈離搖了搖頭,淡然說道。
「修士之間的鬥法摩擦不停,可以說得上是為了道途。」
「可是道兵出動,關乎的可就多了,就好比諸侯國一般,平日裡遊俠鬥法較量都是尋常,可是出動兵馬?顯然是踩臉行為。
除非是全面開戰,否則此舉將會視為挑釁!」
「雲海劍宗雖然強..但是也沒有強到挑釁青池山的地步吧。」
「而且還是如此規模宏大!」
「其中定有算計!」
「或者有什麼堂而皇之的...底牌!」
沈離眼神流轉,想到了一種可能。
卻是吐出一口氣。
他有些猜到了神潛大真人如何想的,緩緩開口。
「所以...面對這些不確定性。」
「大真人選擇以動制動?」
「那無靈之地為三不管地帶,為兩宗分界,他們可以前往,我們也可以前往。」
「他們有算計,我們便...用相同的布置來應付這種算計?」
王騰總結說道。
「就是....」
「干?」
沈離認真點頭。
「干!」